第1008章 煤炭做坟场
赵炳炎一边喊话,一边用二十响打出几个点射,惊得车厢里的倭国侨民纷纷趴下躲避。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慌乱中撞向车窗和座椅,试图夺路而逃。
赵炳炎的目的达到,立即返回车头,松开手刹,重新启动列车,拉响汽笛朝着鹤立方向前进。
这时,驾驶座一侧传来巴勾、啪啪的枪声,有子弹击中了车头的铁皮,发出刺耳的叮当声。是后面客运车厢里的伪警和鬼子跑过来举枪朝车头疯狂射击。
赵炳炎迅速压低身形,利用车头铁壁作掩护,迅速铲炭入炉,加大火力让列车跑起来。
“叮叮当当。”一颗子弹击穿驾驶座边的玻璃,擦过他的脸颊,击碎了仪表盘上的玻璃罩,赵炳炎只觉脸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指尖竟沾了血迹。
他冷笑一声,猛地铲两铲入炉,提起二十响从右侧腾挪出车头,再跃上车顶,借助车厢掩护快速移动,看清楚几个伪警和小鬼子后将枪膛的子弹全部扫射出去,赓即转身返回车头。
原来,鬼子见列车突然停下,立刻察觉不对劲——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好端端的为什么停车?
他们当即抄起****和三八大盖朝车头扑来,看到货车司机和司炉工抬着押车的伪警,立马明白是抗联劫车,哪肯罢休,立刻朝车头射击,企图夺回列车。
赵炳炎在车尾完成脱挂和抗日宣传后回来,那几个家伙恰好跑得精疲力竭,趴在铁轨边的土坡上朝车头疯狂射击。
但他眼下首要的事是启动列车,只要火车一开动,那几个家伙根本追不上。
赵炳炎人好心善,一般不轻易杀人的,不料对手竟然击碎玻璃划伤他的脸颊,这就惹恼了他。
所谓人活脸、树活皮,伤我脸者必付代价。
他刚才打出两梭子弹,当即撂倒两个小鬼子,一死一重伤;三个伪警也难逃一劫,两个重伤,一个虽只是轻伤,却断了右手臂,吓得丢了三八大盖,连滚带爬地钻进林子逃窜。
如此一来,那三个重伤者在雪地里哀号着挣扎,无人照顾,即便送回兴山,也是难以存活。
此时,赵炳炎坐在车头的驾驶位上,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坚定地望向鹤立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他起身拿起铁铲往炉膛里添了几块煤,火苗瞬间蹿高了几分,再用铁钩拨了拨炉渣,让火势更旺,任由列车在寒夜中疾驰而去,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这时,脑机结合的花粉精灵传来消息,日军已派兵增援鹤立,运兵车正在朝兴安开来。
前面有一趟列车为了给运兵车让道,已经驶入站台侧线避让,赵炳炎决定趁机加速冲过,不与对方纠缠,就用这列运煤车做武器,杀迎面而来的日军运兵车一个措手不及。
打定主意后,赵炳炎再不多想,一把抄起墙角堆着的原煤,一铲接一铲往炉膛里猛添。
炉膛内原本就窜动的火苗瞬间腾起半丈高,锅炉压力表的指针“嗡嗡”转着往上跳,整列火车的速度陡然提了上来,车轮碾过结冰的铁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飞驰的列车带着巨大的动能,裹挟的风卷起道旁的残雪,如白色巨龙般扑向前方,一阵狂风似的从鹤立站呼啸而过,把正在站台准备迎接运兵车的一众日伪汉奸高官惊得呆立当场,清醒过来后惊恐地大喊:停下、停车,快拦住它,要撞车了。慌乱中纷纷掏枪朝疾驰的列车射击。
有鸟用啊。
赵炳炎不为所动,紧握操纵杆,任由列车继续狂飙。
花粉精灵屏气凝息盯着前方的动静,片刻后急促道:“主人!鬼子运兵车已经过了前面的大岭道岔,距离我们不到两里地了!他们也发现不对,正在鸣笛示警,想要紧急刹车!”
赵炳炎顺着车头挡风玻璃望出去,果然已经能看见一道刺目的白光刺破沉沉雪雾。
对面鬼子的汽笛一声声狂啸,带着慌乱和怒不可遏,可冰冻的铁轨摩擦力极小,满载鬼子的运兵车惯性极大,哪能说停就停,双方的距离还在飞快缩短。
在两车头即将相撞的十几秒前,赵炳炎看准道边一人多深的雪窝,猛地一提气,纵身从车头侧面跃了出去,厚重的积雪瞬间卸掉了他的坠势。
他刚滚到雪窝深处稳住身形,身后就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震得积雪都从树上哗哗往下掉。
满载燃煤的车头带着攒足的动能,像一柄钢铁重锤狠狠砸进了鬼子运兵车的第一节车厢,坚硬的车头钢板直接把车厢撕成了碎片。
车厢里满满当当挤着的百十个鬼子,连枪声都没来得及放,就被钢铁和煤块埋了个严严实实。后面的车厢收不住势,接二连三撞上来,车厢里的日军被撞得东倒西歪,哭喊声瞬间盖过了钢铁的轰鸣。
剧烈的撞击震得整段铁轨都在颤栗,木屑、钢铁碎片裹着煤块雪沫子呼啸着飞出去几十丈远,原本齐整的列车歪七扭八瘫在轨道上,活像一堆被揉烂的废铁。
赵炳炎在雪窝子里眯着眼趴了半炷香的工夫,等漫天的烟尘落定,才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脸颊,伤口被雪气浸得抽疼,反倒让他脑子更加清醒。
他一把抓过旁边掉落的鬼子军帽扣在头上,麻利地扒下死鬼子身上还带着体温的呢子大衣裹紧,贴着路基的沟坎悄无声息地往撞车点摸过去。
这会儿的鬼子早乱了套,没死透的要么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出不来,要么就是慌慌张张往雪地里爬,大雾夹着雪沫子遮得视线不清,竟有两伙逃出来的鬼子把对方当成了摸过来的抗联,隔着几十米就端着三八大盖互相扫射,子弹啾啾地乱飞,反倒又撂倒了一片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