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全网震动!孔捷打脸幕后黑手

走在最前的伪军翻译官,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举起探杆,轻轻挑起路边的一块石头。

石头下面是空的。

“空的。”翻译官松了一口气,声音发颤,“队长,是空的。”

佐藤太一眯起眼。

他看到了探杆挑起的石头下面,确实没有雷管,没有引信,只有一层薄薄的浮土。

“继续。”佐藤太一挥手。

伪军们胆子大了一些,探杆的动作快了起来。他们挑开了几处明显的可疑点:一处露出半截陶片的角落,一堆颜色异常的虚土,还有几根被刻意摆成绊索模样的红布条。

每一次挑开,伪军们都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又是假的。”

“全是陷阱。”

“鬼子太狠了,拿我们试雷。”

有人小声嘀咕,但没人敢停下脚步。

佐藤太一冷笑一声。

“虎贲军的手段也就这样。”他盯着那些被挑开的“假雷”,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消耗我们的精力。既然他们喜欢玩这种把戏,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工兵军官。

“把牲口牵过来。”

工兵军官愣了一下:“队长,用牲口?”

“对。”佐藤太一指了指前方那片相对平整的空地,“让它们走一遍。如果牲口没事,人就跟着走。”

不一会儿,一头瘦弱的黄牛被牵了出来。牛身上绑着长长的缰绳,缰绳的另一端系在探杆上。

牛蹄踏在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黄牛疑惑地甩了甩尾巴,继续向前走去。

佐藤太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看到了吗?”他对身边的日军士兵说道,“这就是情报的价值。没有这些探杆和绳索,我们早就死在那些假雷里了。”

士兵们纷纷点头,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然而,就在黄牛走到村口那块青石板附近时,它突然停下了脚步。

黄牛低着头,鼻子嗅了嗅石板,然后打了个响鼻,死活不肯再往前迈一步。

“怎么回事?”佐藤太一皱起眉头。

工兵军官走过去,用探杆戳了戳石板。

石板很硬,很稳,没有松动,没有异响。

“队长,这石板……好像没问题。”军官试探着说道。

佐藤太一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块青石板。

石板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红布,没有虚土,也没有陶片。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干净得有些突兀。

“太干净了。”佐藤太一喃喃自语。

他想起之前水缸院的教训。

水缸是真的凉,粮袋是真的霉,柴捆的断裂声是真的脆。

所有的真实细节,都是为了掩盖那个致命的谎言。

这块石板,会不会也是谎言的一部分?

如果踩上去会怎么样?

是触发更隐蔽的地雷?还是引来埋伏的冷枪?

佐藤太一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

远处,春杏带着妇女们正在后沟搬运第二批粮袋。她们动作轻柔,脚步轻盈,仿佛只是在干农活。

赵石头躲在灌木丛后,手里捏着一块白布。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佐藤太一。

栓子在远处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随时准备发出信号。

一切都很平静。

但佐藤太一觉得,这种平静比之前的喧嚣更可怕。

“传令下去。”佐藤太一声音低沉,“停止前进。”

士兵们愣了一下:“队长,牲口没事啊。”

“牲口不懂人心。”佐藤太一盯着那块青石板,“人懂。虎贲军不会让我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踏上这块石板。”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已经被探杆挑得乱七八糟的“假雷”区域。

“我们探出了十几处假雷,证明他们的战术是固定的。”佐藤太一冷冷地说道,“但固定意味着规律。规律意味着可预测。一旦可预测,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

工兵军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您的意思是……”

“是的。”佐藤太一指了指身后的土坡,“退回那里。在那里扎营。明天,用炮火覆盖这片区域。既然他们喜欢玩心理战,那就用物理毁灭来终结它。”

士兵们松了一口气,开始有序撤退。

翻译官瘫坐在地上,擦着脸上的泥水,嘴里嘟囔着:“真是倒霉……”

赵石头看着日军撤退的背影,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白布。

他没有开枪,也没有喊叫。

他只是对着远处的栓子,做了一个“收”的手势。

栓子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春杏也停止了搬运,对着后沟的姐妹们打了个手势。

村民们像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那座空荡荡的村庄,和那块干干净净的青石板。

佐藤太一站在土坡上,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板。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深深的疑虑。

他知道,自己赢了这一局,但未必能赢下一局。

天亮的时候,鬼子小队离村口只差七步,却没有一个人敢踩上那块干净的青石板。

李云龙进村第一眼,就盯上了那块把鬼子吓到天亮的青石板。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石板上连个脚印都没有,白晃晃地透着股邪性。

“怂包。”李云龙哼了一声,伸手就去拔腰间的驳壳枪,抬脚就要往那石板上踩,“老子倒要看看,这石板里还能掏出个地雷来不成?”

“团长!别动!”

树杈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栓子像个猴子似的挂在槐树枝头,手里攥着根长竹竿,指着李云龙脚下直哆嗦:“那是死线!踩上去全村得死一半人!”

李云龙脚刚悬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来,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转过身,瞪着树上的孩子:“你个小兔崽子,拦谁不好拦团长?知不知道什么叫军令如山?”

赵石头从旁边的磨盘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截粉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李云龙。

“李云龙的脚,比鬼子的炮还要准。”赵石头慢悠悠地说,“但这块石板,比鬼子的炮还要毒。”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赵石头,你别给我绕弯子。我李云龙打仗,什么时候听过小孩儿指挥了?”

“听我的。”赵石头把粉笔头扔进怀里,指了指旁边的土路,“想进村,绕三步。从磨盘左边进,别踩右边的影子。”

李云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满脸稚气的民兵头子。

有意思。

他大手一挥:“走!绕道!”

队伍浩浩荡荡开进村子。

孔捷走在最后,手里捏着个笔记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不像李云龙那样只看热闹,他看门道。

“不对劲。”孔捷低声对身边的副官说,“这村里……太静了。”

静得让人发毛。

没有鸡叫,没有狗吠,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楚子龙站在村中央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盏马灯,看着逐渐填满街道的虎贲干部和民兵。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春杏正在角落里整理粮袋,动作熟练得像是在绣花;老石匠蹲在墙根下,手里摩挲着一块带裂纹的砖头;老梁则在一边修补着某种奇怪的木架,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雷公。”楚子龙喊了一声。

一个满身泥土味的大汉跑过来,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

楚子龙翻开第一页。

没有密密麻麻的数字,没有复杂的电路图。

只有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

“西头井台,老王家,负责夜间巡线,暗号三声咳嗽。”

“东头磨盘,赵石头,负责白天诱敌,暗号红旗。”

“北坡枯树,栓子,负责高处观察,暗号鸟鸣。”

“每块石头,每位老人,每个孩子,甚至那条大黄狗,都在账上。”

楚子龙的手指停在“大黄狗”那一栏。

旁边备注着:汪一声,撤退;汪两声,进攻;汪三声,自爆组就位。

“这就是你们的防线?”李云龙凑过来,挤开孔捷,探头看向账本,“这也太随意了吧?”

“随意?”孔捷冷哼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账本的一角,“团长,你仔细看。这哪是随意,这是把全村人的命都编进了网里。你看这行,‘老石匠,挪石半寸,绊马索’。这不是埋雷,这是把地形当成了活物。”

李云龙愣住了。

他重新审视这本账册。

每一页,都对应着村里的一个角落,一个人,一种声音,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