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让我们看一眼,就一眼

这个女人,绝对在这片荒原深处,隐瞒了什么连长老院都要惊动的惊天大秘密!

“秋月师妹!”

黄玉还没有说话。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蒋绪臣,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那双犹如利剑般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寒芒。

“砰!”

蒋绪臣非常蛮横地将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身旁的木桌上,身体猛地前倾,一股属于半步大罗巅峰的恐怖威压,犹如无形的巨浪,非常刻意地朝着主位上的梁秋月席卷而去!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蒋绪臣的声音变得非常严厉,彻底撕破了刚才那种伪善的面具。

“长老院的观天古镜,绝对不可能出错!”

“你既然说你昨晚在巡视,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那好,我来告诉你我们掌握的铁证!”

蒋绪臣死死地盯着梁秋月的脸,直接抛出了他们此次前来最大的底牌:

“昨夜子时。”

“不仅是观天古镜有了反应。我们甚至非常确定,有数名在天外天界壁附近执行巡逻任务的内门弟子……”

“他们非常清晰、非常真切地!”

“感觉到了来自这罪仙界深处,传出了一股非常强烈、非常高维的法则波动!”

说到这里。

蒋绪臣那原本严厉的眼神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非常狂热地涌现出了一股极度贪婪的猩红光芒!

这正是林墨之前在营帐内,和梁秋月剖析过的那个非常绝妙的“信息差”。

天外天的高手们,哪怕是长老院的那些老怪物。

他们在感知到那股跨越维度的天道威压时,因为固有的认知限制,他们根本就不敢去想象,在下界这种法则残破的地方,会有一个连大罗都没到的半步大罗,正在引动准圣级别的【圣劫窄门】!

这在逻辑上是完全行不通的。

所以。

在排除了“有人渡劫”这个不可能的选项之后。

他们非常自然、也非常符合天外天贪婪本性地,得出了一个唯一的、最合理的解释!

异宝出世!

“秋月师妹!”

蒋绪臣不再绕任何弯子,图穷匕见,直接发起了最极端的逼宫。

他的呼吸变得非常粗重,眼神狂热得仿佛要将梁秋月生吞活剥:

“你就老老实实地跟师兄们交个底吧。”

“你是不是在这荒原的最深处……撞了大运,发现了什么绝世的……天材地宝?!”

“或者是某种,从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绝世神兵?!”

蒋绪臣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帐内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能够让天外天那坚不可摧的界壁,都产生哪怕只有一丝非常细微的震动……”

“能够引起观天古镜的反应。”

“秋月师妹,那东西,绝对是足以惊动整个圣地、甚至是足以改变一个山峰命运的恐怖存在!”

“这种东西,不是你一个外门统帅可以私吞的!”

大帐内,气机牵引,剑拔弩张。

蒋绪臣那极具压迫感的质问,犹如连珠炮般砸向主位。

而就在这时。

旁边刚刚被梁秋月的回答驳了面子的黄玉。

非常熟练地,接过了蒋绪臣抛出的红脸剧本。

“唉,蒋师弟,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对秋月师妹如此大呼小叫的。”

黄玉笑着打了个圆场,他收起了那一丝不悦,再次换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

只是。

他那看似随和的语气中,却透着一种比蒋绪臣更加阴毒、更加不可拒绝的贪婪与威胁。

“秋月师妹啊。”

黄玉看着梁秋月,非常虚伪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蒋师弟的脾气就是这么急躁。”

“不过,他话糙理不糙。这种级别的重宝出世,你瞒是肯定瞒不住的。长老院既然派我们下来,就说明上面已经非常确信了这件宝物的存在。”

黄玉的身体也微微前倾,那双原本伪善的眸子里,此刻也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贪婪幽光。

他非常不要脸地,抛出了一个非常无耻的提议:

“你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师兄们大老远跑这一趟,跨越世界壁垒,也是耗费了极大的心血的。”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师兄弟二人,又不是那种见财起意的强盗。我们怎么会抢你辛辛苦苦寻来的宝贝呢?”

黄玉非常无耻地笑了笑。

“这样吧。”

“你只要把那件东西拿出来。”

“就让我们两个人……好好的‘看一看’。”

“让我们兄弟俩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只要你让我们看一眼,确认了那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宝物。这样一来,我们回去之后,也好跟长老院那边交差。”

“你说对吧,秋月师妹?”

红脸白脸,非常完美的配合。

威逼利诱,非常虚伪的逼宫。

在黄玉和蒋绪臣看来,在两位次席的联手施压下,再加上执法堂的威慑,梁秋月这个外门统帅,此刻就算不吓得浑身发抖,也绝对会因为内心的极大压力而露出惊慌失措的马脚,最终只能乖乖地将“宝物”双手奉上。

然而。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大帐内。

面对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虚伪逼宫,面对那非常不要脸的“借看”要求。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梁秋月。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甚至,连被冤枉时的极力反驳都没有。

她就像是一尊经历了万载风霜、早已经看透了这世间一切肮脏与贪婪的绝美冰雕。

非常安静地。

非常冷漠地。

坐在那个象征着权力的位置上。

她只是非常随意地、微微垂着那双清冷的眼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非常完美地掩藏了起来。

她没有回答黄玉的问题,也没有去反驳蒋绪臣的质问。

她就用这样一副非常淡漠、完全不置可否的态度。

犹如在看着两个在牢笼里非常滑稽、自导自演的小丑一般。

静静地。

看着他们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