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风雨柔出关
……
“叶寻，好久不见，你这眼神看起来沧桑了很多。”
听着沈无趣的话，叶寻哂然一笑。
实实在在经历了数十年岁月，能不沧桑么？
在那个道纹世界中，抛开最后遇到女娲的机缘，他这数十年时间也不是在虚度光阴。
当初与师父红尘炼心，不过才半年时间，他封印修为，断去所有人际关系，强行让自己融入凡间红尘。
虽然最终有收获，成功培育出了红尘心莲，但那次红尘炼心终究还是太刻意了，心境成长有限。
而这次历练，与张小花生活了数十年，虽然安逸平和，没有多少波澜起伏，但正是那份平和，磨平了他心性里的浮躁。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境的提升。
这次心境提升尤为珍贵，基本上消除了他境界提升太快带来的隐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瓶颈。
“沈兄可有收获？”
沈无趣点头，高兴道：“沈某运气不错，游历了几个世界，其中有个上古世界，沈某得到了一些道门断绝已久的传承。
这次回去后，老头子怕是要将我供起来了。
虽然没能领悟因果法则，但眼界与阅历的提升，足以让沈某受益终身。”
叶寻叹了口气，三生石真乃无上神物，里面的道纹世界藏有无数上古乃至远古的秘辛，还有无数势力的隐秘，甚至是遗留至今的宝藏。
只可惜，这样的无上神物要归冥帝了。
当然了，对于拿三生石交换玉如梦天魂一事，他与曼陀罗帝都没有半分犹豫就是，在他们心里，任何宝物都无法与玉如梦的性命相提并论。
眼下曼陀罗帝已经带着三生石前往轮回路了，希望此行顺遂吧。
“对了，沈某还接触到了上古巫术。”
上古巫术，是另一种修炼体系，博大精深。
当今的功法武学，大多以修自身为主，运用的都是自身所拥有的力量。
而上古巫术，则更注重借力。
借生灵之力，比如献祭，通过献祭来得到额外的力量。
可以献祭别人，也可以献祭自身，较为邪恶。
当今武学还残存着巫术的影子，比如宠物契约就是一种，御兽一道就脱胎至上古巫术，与之类似的鬼修也是如此。
还有依托于精血、魂魄的种种咒术，血祭之法，包括拘魂夺舍等邪恶秘术，都来自于上古巫术。
以及叶寻早些时候经常施展的禁术《血怒狂澜》，同样有上古巫术的影子。
在世人眼里，巫术几乎代表着邪恶与糟粕。
但其实，巫术也有正面的一面，如召唤先祖阴灵，借鬼神之力等御敌，就较为正统。
圣渊皇朝的上古符箓之术，其中就有不少与巫术有关，如替命符，很是实用。
还有镇运、祈福、渡厄卜算等等，都属于正统巫术。
……
叶寻听的啧啧称奇，对上古巫术极为意动，但最终还是收起了心思。
贪多嚼不烂，他现在掌握的东西已经够杂了，很多都还来不及修炼，暂时最好还是不要染指其它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辉煌，其实巫术的没落，也不全是人祸，还与天地环境的改变有关。
现在的天地环境，很多巫术已经不适用了，施展出来也不过是杂耍。
但触类旁通，研究上古巫术，对我等修炼武学还是有益处的。
叶寻将来若有需要，可随时找沈某探讨，沈某对你不会有任何保留。”
这一点叶寻倒是认可，上古巫术有价值是一定的，《血怒狂澜》就是上古巫术与当代武学体系结合的产物。
“多谢沈兄。”
二人聊了一阵，叶寻又好奇问道：“风谷主还在闭关？”
沈无趣点点头：“之前出关过几次，还去后院看过你，在里面待了好一阵，可能也对三生石感兴趣吧。
风谷主现在应该不是深度闭关状态，你若想见她，可以直接前去拜访。”
叶寻还没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了风雨柔的声音：
“你醒了？”
声音里，带着一分喜悦。
叶寻转身看向她，笑着道：“风谷主，好久不见。”
风雨柔看起来与之前没什么两样，依旧风华绝代。
她看着叶寻，打量了一阵莞尔道：“变化似乎不小，少了几分稚气，气质成熟很多。”
她的眼里同样透着喜悦，似乎很喜欢叶寻现在的气质。
从前的叶寻，看起来就是个初出茅庐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她心里对叶寻有着特别的情愫，只是时常会感到尴尬，或者说是罪恶感吧，不敢有过多表露。
虽说修仙界，两情相悦这种事差个几百岁也不算什么，但也要看年龄基数。
如果一个人是一万岁，另一个人是一万零三百岁，那几百岁的差距着实可以忽略不计。
但叶寻，在她眼里就属于刚开始看世界的年幼阶段，气质也很稚嫩，她就莫名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惭愧之感。
现在的叶寻，深邃沉稳的气质让她觉得舒服很多，心里不由的欢喜。
但她也知道，气质这东西是会受周围环境影响的。
叶寻现在刚刚脱离三生石世界，看起来就有几分历经岁月洗礼的沧桑感。
等他回到阳间，与同龄人相处的多了，那一分少年意气还是会回到他身上，但终究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稚嫩是一定的。
……
“风谷主闭关可有收获？”叶寻笑着朝她走去。
风雨柔轻抚耳边秀发，唇角弯起：“收获不小，现在，即便冥帝亲来，也伤不到你分毫了。”
之前她在九华城现身直面冥帝，功德金光照耀全城，看似强大的能与冥帝分庭抗礼。
但实际上，若冥帝不计后果的出手，是可以将她与叶寻一并葬送的。
而如今的她，凝练出了真正的功德金身，才算是彻底拥有了自保之力。
哪怕冥帝动真格的，也不可能镇压她。
当然了，她也只是拥有自保之力而已，想对付冥帝也是做不到的，毕竟二者境界差距太大了。
而且这还是因为幽冥界天道特殊的缘故，功德之力能绽放出神效来。
换了阳间，她就不可能是仙帝的对手了，自保也不可能。
当然了，阳间也没有仙帝就是。
叶寻深深看她一眼。
她的收获很大，可在她心里，最大的喜悦是能保护他了，而不是喜悦于自身的进步与前途。
叶寻心里微微一跳，划过了别样的感动。
“我和你说说我的经历吧。”
二人并肩坐在遍布洁白曼陀罗华的小山坡上，沈无趣见状，识趣的告辞滚蛋。
叶寻将在三生石世界的所见所闻，挑了些有趣的和她说，包括那个乞丐世界里的奇葩因果。
风雨柔听的兴致勃勃，感慨道：“三生石还真神妙，可惜没有机会参悟。”
叶寻诧异的看她一眼。
刚才听沈无趣说，她去后院看过自己，还待了很久，猜测她可能也参悟了三生石，如今她却说没参悟？
那就是说，她在后院待了很久，一直都是在看他？
应该是没错的，总不能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吧？
叶寻轻咳一声，撇去杂念：“以后未必没有机会，等我将来宰了冥帝，从他手上抢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参悟。”
“好呀！”风雨柔眼里闪过柔情：“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做到的！”
她相信叶寻的潜力，无论对方是仙帝还是神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