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皇翼天主,无解阳谋

几乎是同一时间。

飞羽族宇宙。

这里和覆甲族那种阴森诡异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极端。

整个宇宙都浸泡在一片辉煌到刺眼的光芒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阴影。

一座座由纯白玉石和耀眼水晶构成的巨型宫殿,像一块块漂浮的大陆,悬在星河之中。

每一座大陆宫殿都散发着柔和又威严的圣光,普照亿万里虚空,将整个宇宙都映照得宛如神国。

无数身具羽翼的飞羽族战士,在宫殿之间巡逻,在大陆之间穿梭,形成一道道绚烂的流光轨迹,秩序井然。

就在那最宏伟的一座宫殿大陆前方,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从天而降。

他身披纯金色的战甲,身后十二只洁白的羽翼缓缓开合,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神圣的光屑,最后稳稳落在宫殿前的白玉广场上。

“左翼军团长,塞拉菲姆,求见天主!”

清朗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座宫殿大陆。

片刻后,一道威严的意志,从宫殿的深处传来。

“进来吧。”

“是。”

塞拉菲姆收拢羽翼,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宫殿。

大殿之内,光明汇聚。

尽头处,一座完全由光元素凝聚成的王座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容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以及身后那仿佛能遮蔽整个宇宙的十八只巨大光翼。

皇翼天主。

飞羽族至高无上的存在。

塞拉菲姆抬头望了一眼那几乎要遮蔽一切视野的光影,心头一凛,立刻单膝跪地,将从人族那边传来的情报,一字不漏全部汇报。

大殿里,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皇翼天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虫母那边……派了两个?”

塞拉菲姆低着头,恭敬回应:“是的,天主,消息已经确认。”

皇翼天主沉默了。

大殿中的光芒,似乎都因此而暗淡了几分。

“当年那一战之后,我族潜伏在人族中的光之子,如今只剩下2个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每一个光之子,都是族群耗费无尽心血才安插进去的棋子,珍贵无比。

再折损一个,对于飞羽族而言,不亚于剜心之痛。

要是这两个都出了意外,那他们飞羽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变成瞎子,彻底失去对人族腹地的所有情报来源。

但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罢了……”

一声悠悠的叹息,在大殿中回荡。

“为了确保能杀那人族的火种一次,也只能如此了。”

“传令下去,让辉光……殉道吧。”

“是,天主!”

塞拉菲姆领命,起身退出了大殿。

.......

与此同时。

械灵族宇宙,一片血色星云的深处,传来一声诡异的机械音。

“两个?那老虫子倒是舍得下本钱!既然如此,我械灵族也不能小气了,也派两个过去凑凑热闹!”

.......

魔妖族宇宙,一片无垠血海之上,一口吞天噬地的巨大旋涡缓缓浮现。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旋涡深处传出。

“什么鬼消息,竟然是真的?”

“算了。”

“就去一个吧。”

“钱钧的饵,可没那么好吃........”

……

相似的场景,在各大族群宇宙中,几乎是同一时间上演着。

这些屹立于宇宙之巅的满劫至强者们,在得知消息后,无一不被陈平渊那堪称逆天的天赋给惊到了。

他们也都看穿了,这是钱钧那家伙的阳谋。

是一次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钓鱼执法。

可阳谋之所以是阳谋,就是因为,你明知是陷阱,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跳!

没办法,一个潜力超越天荒的人族天才,威胁实在太大了!

大到他们任何一族都无法忽视,更无法承受这个人族天才顺利成长起来的后果!

用一个,或者两个星主级仿种的代价,去换取扼杀这份威胁的机会,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于是,在短暂的权衡之后,各大族群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派遣自己潜伏在人族内部的钉子,参与这次刺杀行动。

有的派一个,有的派两个。

态度不一,但目标一致。

然而,在众多大族群中,却有一个例外。

元素宇宙。

一片无边无际的雷霆之海中。

亿万道颜色各异的恐怖雷龙在其中穿梭咆哮,撕裂虚空。

在这片雷海的最深处,一个威严的意志,缓缓苏醒。

“天荒级的天才?”

“呵。”

一声不屑的冷哼,在整片雷海中回荡,震得无数雷龙匍匐。

“让那些家伙自己去斗吧,一群废物。”

说罢,那股意志便再次沉寂下去。

.........

宇宙海,天荒城。

议事殿内。

天荒星主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姿,手中翻阅着那本古老的书卷。

忽然,他翻动书页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议事殿的层层壁垒,望向了殿外无尽的虚空。

下一刻。

他手中的那本古籍,样式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封面上那四个古朴沧桑的大字,悄无声息地隐去,不见了踪影。

没过多久。

议事殿内的空间,像是水面被划开一样,无声撕开了一道三米多长的漆黑裂缝。

身穿白色修身长袍的宙安星主,从里面慢悠悠走了出来。

天荒看着他。

“这么快?”

宙安点了点头。

“嗯,你早去早回,我那边事也不少,怕出乱子。”

天荒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从主位上站起,抬手对着身前的空间,随意一划。

空间无声撕裂,他一步迈入其中,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议事殿内,只剩下宙安一人。

宙安看着天荒离去的方向,抬手一挥,那颗被他时常把玩着的小圆球,再次浮现在掌心。

他轻轻抛了抛那颗小圆球,低声自语。

“这么关注他,甚至不惜本体亲自跑一趟........”

“天荒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水晶球之中,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隐隐约约浮现出了陈平渊的影像。

但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