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在嘴上
我把吴广放出去，天还没亮他就回来了，天亮我先后接到两地警方电话。
涉案的几人都死了，死状极其惨烈，吴大川也上吊了，上吊之前还捅了自己一身血窟窿，肠子肚子流了一地，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把自己挂绳子上的。
吴大川死前留下一封信，交待了他家的所有罪行。
黄天赐要送他们下去的时候，何雪给我打了电话。
她问我能不能超度吴凡一家，她可以出钱，我说明情况，她叹息一声，说以后供奉何老太跟吴凡一家。
赵振宇父子都没了，如今赵家都是她的，她说今晚就往下送钱，在天地银行给他们先开个户。
黄天赐听到这话眼睛亮了，小声交代我几句，我赶紧给何雪发消息过去。
收到何雪的回复，黄天赐这才带着葫芦下去。
“黄皮子刚才狗狗……不是鬼鬼祟祟跟你说的啥？”
黄天赐不在，弘宣又支楞起来，又敢叫黄天赐大名了。
“没啥，别瞎打听。”
弘宣装模作样捏了几下手指头，摇头晃脑开始嘟囔：
“哼！这么点事儿还背着我，真是寒了我的心。”
看来他是算出来了，但是没说别的，瞅这样能行。
上面都能花钱减Xing，底下肯定也可以，黄天赐让何雪花钱打点，争取给吴广减轻处罚。
毕竟他们一家才是最初的受害者。
在家躺了两天，我本打算出发前找程轩喝点酒，程轩接电话时声音沙哑，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他出啥事儿了。
好在他说只是这两天有点忙，没别的事儿。
挂断电话时，我妈回来了，脸色有些白。
“妈，你咋地了？”
我妈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才缓和下来。
“刚才外面杀人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大白天杀人？
“有个送快递的，给个老头捅死了，还有个老太太挨了两刀，一旁还趴着个老头。”
我妈说的是我们小区门口，一个送快递的跟私家车车主发生口角，扭打的时候掏出水果刀把私家车里的四个人捅了仨。
司机当场就死了，倒下后快递员还对着脖子划拉几刀。
老头的老伴儿去拉，也挨了两刀，现在拉走抢救去了，快递员杀了人也没跑，十分淡定的报了警。
我妈刚好回家的时候遇到，吓得她把车锁死，等警察来了才下来，也幸亏那个送快递的没有报复社会随机性捅人。
这会儿外面人还没散，我安抚好我妈，没忍住出门去看了一眼，死者还躺在地上，上半身全是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快递员正被扣着进了警车。
旁边看热闹的虽然害怕，但是都没有，凑在一起还原刚才的经过。
有人说私家车车主原本坐在车里，车就停在小区门口。
他刚要发动车子，快递员骑车要进院儿，两人差点撞上。
当时私家车车主，也就是被捅死的老头，像疯了一样冲下车对着外卖员就是打骂，随后他老伴儿跟坐后面的好像是他姐夫的老头跟下来秒开团。
三打一还骂人家父母妻儿，快递小哥受不了，掏出折叠水果刀就开始捅。
有几个人声音最大，都在骂老头该死，替送快递的惋惜，那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
还有人说这老头刚退休，工资一万多，平时就牛逼，经常骂人，这次遇到不惯着他的才丢了命。
隔壁王奶奶也在人群中，看到我她朝我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推我往回走：
“孩子，别看！脏东西死了活该！”
王奶奶说她跟我姥都跟死的那老头骂过架，当时那老头跟疯狗一样，把我姥都骂的插不上话，后来我姥说要摇人请仙，突然声音变就年轻了，指着那老头给骂的倒地上吐沫子。
那老太太也不是好饼，带着老头儿子上门要讹我姥，不知道怎么的，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抽自己大嘴巴子，把自己也抽的直吐沫子才走，从那以后他家人看到我姥跟王奶奶都绕路走。
我没想到死真跟我家还有这么一段插曲，王奶奶冷笑一声，说我没想到的可多了。
那老头跟谁家都有插曲。
“哎，这老头你忘了？前天在十字路口骂人那个！”
弘宣磕着瓜子推我一下，我前天开车确实遇到一个骂人的。
两个私家车起冲突，一个老头蹦高骂人，但是前车司机车门紧锁始终没有回应。
当时弘宣还说了一句话。
这老头得死在自己这张嘴上。
“弘宣，原来是你把人给咒死了。”
“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