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

桑雪这辈子,老公多得数不清。

为什么会有很多老公,这个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她生活在莲花村,本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渔家女。

十七岁那年,仙魔大战。

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就在魔尊将要称霸三界时,应天宗的仙尊出场力挽狂澜,将魔尊封印在了莲海深底,三界这才免得一场生灵涂炭。

不过仙尊也在打斗的过程中受了重伤,在莲海附近养伤。

桑雪外出打鱼的时候,将受伤仙尊捡回家疗伤。

仙尊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女孩。

不施粉黛却又娇美动人。

她明明长了一张妩媚至极的脸蛋,偏偏眼睛干净得像水洗过一般,矛盾却又让人觉得毫不违和。

“公子,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像是黄鹂鸟一般,婉转动听。

许是第一次跟陌生男子相处,女子有些紧张,脸颊泛起红晕。

仙尊不是第一次与女子接触,但还是第一次碰见如此合乎他心意的女子。

他对她一见钟情。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羞涩地垂下眼,温软地道:“我叫桑雪。”

“桑雪,你长得真漂亮,做我妻子吧。”

这就是桑雪的第一任老公,应天宗仙尊傅京年。

虽然傅京年对桑雪的感情是始于颜值,但他做到了往后的日子里,眼中只有她一个。

他把她带到了应天宗,在各大门派的见证下,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傅京年是应天宗的上仙,地位超然。

那些比桑雪大好几百岁的元婴长者,见了她也要尊敬地喊一声师娘。

从小生活在偏僻农家院的桑雪,哪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傅京年。

傅京年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

“别怕,他是我的弟子,从此以后也是你的。”

桑雪心中胆怯,但她不想给自己的丈夫丢脸,鼓起勇气应下了这声师娘。

傅京年待她真的很好。

他们在无情殿牵手、拥抱,接吻。

还在殿中做过无数次亲密的事情。

每次亲密时,傅京年都会温柔地托住她的后脑勺。

“阿雪,我爱你。”

“你是我最珍爱的妻子。”

桑雪沉溺在男人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傅京年身为应天宗上仙,飞升是早晚的问题。

可他却迟迟不肯飞升。

因为他的妻子,是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

一旦飞升,就意味着他们就要分离。

傅京年不愿与自己的妻子分离,想尽各种办法。

增寿丹、紫龙丹、龙皇草、甚至是紫楹仙姝……

可这些丹药桑雪吃了后,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甚至傅京年尝试过将自身修为渡给桑雪,也没有什么用处。

桑雪的身体好似汪洋大海,他的修为进去后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掀起。

这让傅京年格外挫败,甚至心痛。

桑雪看着为她劳心劳神,眼下一片乌青的丈夫,心疼的将他抱住,哭着道:“京年,别再试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你不要再拿自己的修为开玩笑了。”

傅京年看着眼前哭得双眼通红的妻子,温柔地为她拭去泪珠。

“阿雪别哭,为夫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桑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傅京年所谓的办法,就是自废修为,和他的妻子白头到老。

“京年,下雪了。”桑雪捧起一把雪,开心地望着朝她走来的傅京年。

无情殿外,应该说是恋雪殿外。

鹅毛大雪从天空中纷纷扬扬下了起来。

傅京年看着笑容纯真的妻子,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上天似乎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又一次给这对夫妇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就在傅京年自废修为的第二天,桑雪身体涌进了一团源源不断的灵气。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这股灵气根本不受桑雪控制,就连躺着都能提高进阶。

短短七日,她就变成了即将飞升的渡劫期大佬。

还是无论自己如何费劲,都无法废掉修为的大佬。

而傅京年却因自废修为,身体正在一日日衰老。

看着这样的变化,两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临死之际,傅京年苦笑着说:“也许,这就是天意。”

桑雪趴在他怀里,哭得近乎晕厥。

“京年,你不要死,我不能没有你。”

傅京年缓缓抬手,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阿雪,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

“我希望你能够永远快乐无忧。”

说完这句话,傅京年彻底消散在了这个人世间。

傅京年离世后,桑雪整整一年都没有踏出恋雪殿一步。

殿里的每一株花花草草,都有她丈夫的影子。

就在她沉浸在丧夫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时,傅京年的表弟季执找了过来。

季执跟傅京年一样,同样力量强大,天赋过人。

傅京年走后,他更是发了疯似的修炼,成功成为应天宗的主心骨。

但继承应天宗不是他的目标。

他最大的目标是继承表哥的妻子,桑雪。

是的,他同样爱着桑雪。

当傅京年把这个倾城倾国的单纯女子带回宗门时,他就对她产生了无法控制的爱恋。

可由于桑雪已经成为了表哥的妻子,他只能像个老鼠一样,远远偷窥,不敢上前。

幸运的是,表哥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终于有机会了。

“阿雪,嫁给我吧,我会像表哥一样爱你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桑雪伤心地摇头:“不行的阿执,我爱的人是你表哥,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季执听了,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道:

“阿雪,像你这样漂亮美丽又心灵纯洁的女子,再多爱一个人也没什么关系。”

“我相信表哥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季执注视着桑雪的眼睛,深情地说:“比起给他守寡,我相信表哥更希望你能够永远不再孤单”

想到傅京年临终前说的话,她希望她能够永远快乐无忧。

沉默几秒,桑雪哭着点了点头。

“我答应做你的妻子,阿执。”

就这样,季执成了桑雪的第二任老公。

又一次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季执果然没有誓言。

他对她很好,他的好不比傅京年差半分。

虽然他和傅京年没差几分,但他比傅京年多了几分少年才会有的活泼。

当桑雪在应天宗待得无聊时,他会带她云游四海。

他们看冰川河流,还有漫山遍野的桔梗花。

桔梗花的花语是无尽的爱,无悔的爱。

在花丛中,两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桑雪望着天空,笑容灿烂。

京年,我做到了。

我很快乐,也没有忧愁。

季执也来到了渡劫期。

就在桑雪和季执即将飞升,继续做一对幸福道侣时,老天又出来搞破坏了。

天空一声巨响,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桑雪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她从床上起身,走到院外。

发现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

道路上到处都是没有腿就会跑的怪物,人类手里拿着她看不懂的小怪物在对着空气说话。

更吓人的是,小怪物还会回应人类的说话。

一切的一切,让桑雪充满了陌生。

当她试着调动灵力起飞时,发现自己的体内再次空空如也,根本飞不起来。

她的灵力没有了。

她又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桑雪还来不及茫然,突然发现自己的第二任丈夫不见了。

她又回到那个白色的房间里,逢人就问:

“你们见到阿执了吗?他是我的丈夫。”

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他们都不认识她的丈夫。

在周围人的科普下,桑雪才认清了一个现实。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世界。

这里的人称之为现代。

现代世界中,人类生活变得更加便利了,那些她看不懂的小怪物和大怪物,是这些人类离不开的法宝。

这里的人,普遍年龄在七十岁左右,没有谁能够永生。

这里也没有她的丈夫。

就在桑雪陷入沮丧中时,病房门被打开了。

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但相貌十分英俊的少年。

黑发黑眸,眼眸狭长锋利,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盗土匪气息。

是一个跟她的两任丈夫都不太一样的人。

“我叫靳野,看到你晕在马路上顺手就把你救起来了。”

桑雪胆怯开口:“……恩人,谢谢你救了我。”

“恩人?”

靳野挑眉:“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土的称呼。”

“你以后叫我野哥就行。”

“野哥。”桑雪从善如流地改口。

野哥是个富二代,也见过不少美女。

按理来说不应该会轻易动心,可是见鬼了。

捡来的这个说话古里古怪的女孩,却让他处处移不开眼。

桑雪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证也没有家人,想要好好生存下去,只能依靠靳野。

因此面对靳野的告白,她犹犹豫豫胆胆怯怯抖抖索索地答应了。

和靳野在一起后,生活堪称惊心动魄。

他会带她去玩让人头晕目眩的过山车大摆锤,还会带她漂流以及去海上玩游艇。

虽然桑雪从前打过鱼,也当过仙人,可生活还没有这么刺激过。

靳野看起来很凶,但处处透露着对她的照顾。

久而久之,桑雪也接受了这个狂野不羁的少年。

当两人都满足了现代合法年龄时,桑雪和靳野领证了。

他们在巴厘岛举行了浪漫的婚礼。

靳野深深的爱着自己的小妻子,并且为她着迷。

晚上,豪华大酒店。

两人开始了激烈的生命大和谐。

和谐过后,靳野捧着桑雪的脸蛋亲了又亲。

“老婆,你好香啊。”

桑雪被他舔得一脸口水,嫌弃地别过脸。

靳野没把嫌弃当回事,只觉得是他和桑雪之间的小情趣。

可是深夜,两人同床共枕,他听到他的小妻子不安稳地扒着被角喊京年和阿执的时候,这个觉他睡不下去了。

看着小妻子不安稳的睡容,他安慰自己,可能是做噩梦了。

噩梦里的坏人狂徒,应该不是什么旧情人。

可当两人同床共枕了一星期,桑雪叫了五百五十次京年和九百九十次阿执的时候,靳野再也不野了。

他没有办法再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噩梦。

深夜之中,忍无可忍的他把桑雪摇醒,双眼猩红地看着她。

“说!京年和阿执是谁?!”

桑雪一愣,随后大惊失色。

“你、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看到她如此拙劣的表演,靳野满心冰冷,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是你的旧情人还是新欢?告诉我。”

桑雪还想掩饰几下,却被靳野粗暴打断:“说实话,不准骗我。”

男人声音带着冰碴。

桑雪哆嗦了两下,老实巴交地说了她和前两任丈夫的过去。

说完后,房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了?”桑雪困惑地看着他。

靳野面无表情地道:“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难为你了,编出这么离谱的事情骗我。”

“还仙尊道侣,还表哥表弟,忽悠鬼呢?!”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桑雪急急忙忙地道。

但靳野没有相信。

也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么离奇的故事。

虽然桑雪说的都是真的。

那夜之后,桑雪和靳野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表面上两人还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可靳野变得很容易破防。

还都是一些小事破防。

这让桑雪活得心惊胆战,生怕哪一天靳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她揍一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桑雪遇到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叫陈越,是一名医生。

相比起靳野的幼稚和喜怒无常,他更加成熟温和。

他们是在一座桥上相遇的。

忧郁脆弱的桑雪站在桥上,这一幕吸引了陈越的目光。

陈越主动上前搭话。

得知她是已婚后,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但他对桑雪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一直用温和的目光倾听她的苦恼和烦闷。

他就像是一抹潺潺的溪水,能够包容桑雪所有的负面情绪。

更令桑雪诧异心跳加速的是,他竟然相信了她的过去。

他认为她的过去是真的。

时间久了,桑雪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依赖的感觉。

还是那座桥头。

她和靳野争吵过后出来散心。

面对着陈越平和的目光,她喃喃道:“如果我来到这个世界,碰到的第一个男人是你就好了。”

短短一句话,让陈越面上有一瞬间的凝滞。

过了几秒,他凝视着面前的女人,沉沉开口:“离婚吧雪雪。”

“跟他离婚,嫁给我。”

“不行的陈越,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对不起靳野。”桑雪痛苦无比地说。

陈越心中妒忌靳野好命,比他先一步遇到了桑雪。

但他面上却很冷静,不急不缓地开口:“这不叫对不起他,你们的感情早就破裂了不是吗?”

“身为丈夫,他做不到对你包容也就算了,还整天疑神疑鬼怀疑你在外面有男人,一辈子还有那么长,你真的能够受得了这样的生活吗?”

桑雪受不了。

某天的一个下午,她终于鼓起勇气跟靳野提出了离婚。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靳野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什么?”

桑雪身体一抖,不过还是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受够了你的疑神疑鬼,我要跟你离婚。”

靳野无法接受,愤怒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他始终觉得桑雪外面有人了,不然不会跟他提出离婚。

在一次的追踪下,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座桥上发现了妻子的奸情!

就在男人准备将桑雪抱在怀里时,靳野猛地冲出去,一拳挥在了男人脸上。

“你是那个不要脸的京年还是贱货阿执?敢勾引我老婆,你简直找死!”

措不及防的一拳打得陈越唇角发红,隐隐流出鲜血。

他不在意地擦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男人,眼神带着怜悯。

“你真可悲,身为雪雪的丈夫,你根本不懂她。”

一句话,直接把靳野气爆炸了。

就在他跟对方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桑雪哭着喊:“你们不要再打了!”

“靳野,他不是京年也不是阿执,他是陈越,他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除你之外对我好的人,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这番话,让靳野停下了手中动作。

他回头看向桑雪:“你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可你不信我!只要陈越相信我,阿野,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受够了你的猜忌和偏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看着桑雪眼里的泪水和痛苦,直到这一刻,靳野才隐隐意识到一件事。

桑雪可能没有骗他。

她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也是真的有过两任丈夫。

都怪他不信任她,这才会让外面的野男人趁虚而入。

接受这个现实的靳野,又变回了以前那个不再疑神疑鬼的靳野。

老公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他们的感情也更好了。

可是陈越的出现,不是假的。

到底选择哪一个?

桑雪陷入了纠结之中。

好在老天眷顾桑雪,没让她纠结太久。

再一睁眼,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却又变成了桑雪不熟悉的世界。

她来到了末世。

这个世界的人类,拥有着各种各样的异能。

规则降临全球。

所有人都要遵守特定规则,否则就会被怪谈杀死。

好不容易熟悉了现代世界的桑雪,简直欲哭无泪。

虽然这个世界跟现代世界有异曲同工的地方,但还是有很东西是不同的。

它比现代世界更恐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亡。

更令桑雪伤心的是,这里没有了第三任丈夫以及马上要转正的第四任丈夫。

虽然还没有转正,但在桑雪心里,陈越就是她的第四任丈夫。

连着失去了四任丈夫,这对桑雪来说是一场不小的打击。

哪怕又穿越了,她都没有提起任何精神,整个人都蔫蔫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她的第五任老公——封宴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