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肉畸变

剧烈的痛苦和恐惧淹没胡烈的头脑,他松开手,擡头望向江不平,无数肉芽映入江不平的眼睛,疯狂蠕动。

江不平喉咙发乾。

尽管这一幕是他造成的,但看到胡烈这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变得不好了。

他攥紧手中的剑,周身的蓝光蜕变成鲜艳红光。

簌—

裹挟着超凡之力的长剑朝胡烈的心脏刺去,剑尖传来微弱的阻力,但在林薇奇蹟之光的推动下,这层阻力就像一层窗户纸,轻易就被捅破。

奇蹟之光没有什麽晦涩难懂的机制,有的只是极致的数值加成。

咔嚓!

江不平听到破裂的声响。

胡烈抽搐着倒下,迅速没了声息,只有脑袋轻微地摆动着,是那些生长在胡烈脸上的肉芽在蠕动。

「呕!」江不平听到一声乾呕。

是林薇绷不住了。

「太可怕了。」她顿了一下,「这招能少用还是少用吧,太不人道了。

17

江不平微微颔首。

利用铭文刻印引发敌人的血肉畸变,确实是有效的杀伤手段,不仅能为敌人带来巨大的痛苦,还能造成精神震撼。

抓住时机,一下就能决定胜负。

但这招确实太残忍。

用在敌人身上也就罢了,平时绝对不能轻易使用。

「继续吧。」

江不平轻声道。

站在他肩膀上的纸鹰猛地甩头,笔直地瞪向南方。

红光蜕变成蓝光,江不平一跃而起,毫不费力地跳过房顶,来到另一条街道上。

他沿着道路飞奔。

很快,一股新的超凡之力进入他的感知。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力一踏,把风都抛在身後,如箭矢般向前飞驰。

一辆黑色轿车映入眼帘。

江不平窜到轿车斜前方,双手横举,剑刃平伸。

吱——

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划破轿车铁皮,横着斩向车内的乘客。

锵!

剑刃碰到硬物,向後弹开。

江不平面不改色。

他借着这股反震的力量原地旋转一周,环绕周身的蓝光在他旋转的时候蜕变成红光,剑刃转过三百六十度後再次斩向车身。

锵锵锵嘎嘣!

某个硬物在剑刃下断成两截,随後是剑刃划破布帛和皮肉的触感。

一个人影撞出车门。

她捂着自己的左侧肋骨,手里攥着一把断掉的短剑,眼神痛苦而震惊。

「他在这里!」

女人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江不平纵身一跃,一拳砸在女人的肚子上。

尖叫声戛然而止,女人的身体蜷缩成虾米,向後急速翻滚,撞到二十多米外的垃圾桶才停下,一路上扬起许多尘土。

嗤—

耳畔传来轻微的破裂声。

「吼!」

街道上的血人扭过头来,对江不平发出嗜血的咆哮声。

江不平眼神微变。

「她是真实系超凡者,你的认知帷幕被她划破了!」林薇的语气透着紧张。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可能是在一拳砸中女人肚子的时候,被女人用指甲抓了一下。

但无伤大雅。

街道上的这些普通怪物对他不构成威胁。

「啊啊啊啊啊!」

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她跪在地上,肚皮像插了个气泵似的迅速膨胀,眨眼就撑破了衣裳。

裸露出的皮肤近乎半透明,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细长阴影。

街道两侧的窗户都黑着灯,没有人被她的惨叫声引出来,这是一条商业街,夜间空无一人。

江不平轻叹一声。

利用超凡之力刻印铭文引发血肉畸变,效果比血液强得多。

他当初在体育馆的时候,在陈付己身上刻印铭文,只是让陈付己长大包,可没有这麽恐怖。

他快步走到女人身前。

女人擡手反撩,风声呼啸,断裂的短剑直奔江不平胯下。

江不平一巴掌抽到女人脸上。

咔嚓!

女人的脑袋一下子弯折九十度,只剩一层皮挂在脖子上,手臂软趴趴地耷拉下来,断剑叮的一声掉到地上。

江不平面露感慨。

真实系超凡者的机制很强大,但数值不是很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弱了。

陈付己也是真实系超凡者。

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连陈付己的战斗都看不明白,只觉得陈付己深不可测,充满压迫感。

没想到才过去一周,他就能如此轻易地杀死另一名真实系超凡者。

「主要是我的功劳吧!」

林薇出声道:「你能破开她的防御,全靠我对你的力量增幅呀!」

江不平点了点头。

林薇的超凡特性有种数值的美,正好弥补他持续作战的短板。

「下一个。」他开口道。

纸鹰猛地一摆脖子,为江不平指示下一个敌人的方向。

蓝光激荡,江不平原地消失。

女人的屍体向前扑倒,肚皮撞到粗糙的路面,嘭的一声炸开,流出一滩黏糊糊的肉芽。

几分钟後,两名超凡者循声赶来。

他们看到女人的屍体,脸色大变:「林静也死了,不是说只有一个操纵纸的敌人吗?

「她连几分钟都撑不住?」

「林静和胡烈的死状很像,这是什麽超凡特性,太可怕了!」

「不能再落单了!」

「打信号,通知大家集合!」

伴随刺耳的尖啸声,一枚白色的光弹摇曳着升到空中,轰然炸裂,露出西斯沃夫的国徽。

图案挂在漆黑的夜幕上,久久不散。

很快,超凡者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信号弹下。

一共七个人。

「敌人不止一个人,胡烈和林静已经死了。

「乌一桥也没来。」

「你们见过乌一桥吗,他不会也遇难了吧?」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该死,敌人是有备而来!」

七名超凡者看着女人凄惨的屍体,全都感到不寒而栗,心头的轻视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浓稠的粉尘从街道两端涌来,在超凡者们周围撞到一起,铺天盖地,汹涌翻腾,伸手不见五指。

「咳咳咳!这是什麽东西?」

「土或者面粉?」

「警惕,这一定是敌人的手段!」

「我喘不上气。」

「不要动,小心雾里藏了东西!」

超凡者们警惕地抱团防守,背靠背,提防着随时可能从雾里扑脸的敌人。

谁也没有看到,一只纸鹰叼着引燃的打火机路过,在粉尘上空松开嘴巴。

打火机打着旋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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