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难忘跨年夜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只有眼泪，无声地流着。
我慢慢松开手。
“对不起……”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看我。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头发里。
过了很久，她坐起身。
“你睡这儿吧，我去次卧。”
她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拿起地上的衣服，抱在怀里，走出卧室。
门轻轻带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追上去，也无力去挽留她。
我坐在床头，点上一根烟。
沉默着。
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跨年。
她想让这个跨年夜变得很有意义，却被我搞砸了。
我似乎……搞砸过许多许多的东西。
那句“分手”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可我知道，我们的爱情已经宣判了死刑，分手，也只是早晚的事。
我现在只祈求她足够爱我，爱到冷静下来后，原谅我的谎言。
我看着挂在墙上的吉他，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烟头直接扔在了地上。
许久后，我抽出两张纸巾，把烟头捡起来，包好扔进垃圾桶，然后到浴室拿来擦地的抹布，把地上的烟灰一点点擦干净。
俞瑜不喜欢烟灰掉在地上。
收拾完遗留下来的痕迹后，我从墙上拿下那把向她告别又告白的吉他，然后走出主卧。
看着紧闭的次卧门，我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一声。
最终，我还是放弃了。
她现在需要的是静一静。
而我……需要的是逃避。
或许，我的离开能让彼此都冷静下来。
我背着吉他走出家门，下了楼，走出小区，迎着寒风，往云海平原酒吧走去。
原本喧嚣的跨年夜街头，此刻没了人，就连汽车也不见一个。
我背着吉他，孤零零地走在街上。
像一个被丢弃的提线木偶，线断了，不知道要往哪儿走。
……
二十分钟后，我推开云海平原酒吧的门。
此刻，酒吧里也只有寥寥几位客人。
小杨看到我，颇感意外：“顾哥，你怎么来了？”
我笑说：“睡不着，就过来看看。”
这时，驻唱歌手唱完了一首歌，我朝他招招手：“我来替你吧。”
驻唱歌手点点头。
我对小杨说：“给我来一杯云海平原。”
我走上舞台，调试着琴弦。
过了会儿，小杨端来一杯酒。
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然后把酒杯放在脚下。
于是，我借着压抑的心事，拨动琴弦，唱起了那首承诺要给俞瑜唱一万次的《一万次悲伤》。
“Oh hOney，我脑海里全都是你，无法抗拒的心悸，难以呼吸……”
没有掌声，没有人喝彩。
只有我自己。
唱完一首，我便接着一首，唱着那些曾给俞瑜唱过的歌。
直到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我依旧在唱着。
……
等我唱完，小杨走过来：“顾哥，要打烊了。”
我放下吉他：“你走吧，我再待会儿。”
小杨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好。”
他走到门口时，我叫住他：“有烟吗？”
小杨走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玉溪，行吗？”
我接过烟：“谢谢。”
“那我走了。”
“好。”
小杨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来：“顾哥，你……你没事吧？”
我故作轻松：“没事，就是有点儿心事，找个清静地喝喝酒，安静待一会儿。放心，我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你忙了一天了，回家休息吧。明早我走的时候会把门锁好。”
小杨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于是，本该吵吵闹闹的酒吧，就剩下我一个人。
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我躺在墙角的卡座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光白晃晃的，刺得眼睛发酸。
我没闭眼。
我怕一闭眼，那些画面又涌上来。
俞瑜的脸，艾楠的眼泪，那枚沉进江里的戒指，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分手”。
它们像一群蝙蝠，在黑暗里扑棱着翅膀，等着我闭眼的那一刻。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靠垫上有酒味、烟味，还有一点点……不知道是谁留下的香水味。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吵闹声叫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街上的店铺已经开始营业了。
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却没有俞瑜的消息。
我心里一慌。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以往，我们再怎么闹别扭，她总会在我最落寞的时候如春风般出现在我身边。
我把手机扔回桌上，点上一根烟。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放满了烟头。
抽完一根烟，我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
收拾完昨晚留下的狼藉，我背上吉他走出酒吧，锁上门。
今天阳光很好。
我站在酒吧门口，张开双臂，拥抱太阳，伸了个懒腰。
天气好，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我转身走到大同路，走到昨晚送别艾楠的地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我对师傅说：“去世茂。”
出租车缓缓驶起来，我放下车窗，探头往后看去。
原来，离开是这种感觉。
离别……永远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车辆驶过红桥。
我再次放下车窗，看向御景江山大楼。
不知道俞瑜有没有醒，有没有好好吃早餐。
……
二十分钟后，我走出电梯，站在公司门口。
今天是元旦，公司放假，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只留了一小部分人值班。
我答应了俞瑜，今天要陪她过元旦。
但此刻，我没脸出现在她面前。
或许，忙碌的工作，可以缓解一些烦恼。
当我走进公司，众人皆是一愣。
我笑着摆摆手：“不用看我，你们干你们的。”
我走进办公室，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江景。
这时，宋甜甜推门进来，打趣道：“哎哟，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你怎么来了？”
我说：“我是老板，来公司不正常？”
我起身坐到沙发上，打开茶壶煮茶。
宋甜甜坐到我对面：“以前你是还没下班就收拾东西跑路，恨不得天天放假。现在倒好，元旦放假了，你倒来公司了。”
我盯着热水翻腾的茶壶：“放假了没事，闲得无聊，就来公司看看。今天不是放假吗？你来干什么？”
宋甜甜站起身，透过玻璃幕墙，看着我隔壁的办公室：“我是为了爱情。这家公司是小陈总的梦想，现在他没醒，我就来替他看着。”
我隔壁的办公室，是陈成的。
虽然他一直没醒，但办公室我一直留着，里面所有的物品都原封不动。
只待有一天他醒过来。
我一脸坏笑，调侃道：“哟，宋姐，你终于是肯承认对陈成的爱了？”
宋甜甜转过身看着我：“我对小陈总的爱，不需要向谁掩饰，也不需要向谁解释。我落落大方。倒是你顾嘉，为什么遮遮掩掩？”
我一脸疑惑：“怎么扯我身上了？”
宋甜甜反问道：“顾嘉，你真的是闲得无聊，才来公司的？”
我心虚说：“对。”
宋甜甜摇头笑了笑：“你昨晚应该不是在家里睡的吧？你看你的脸油的，头发也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一股子霉味。一看就知道你昨晚要么是在网吧睡的，要么是在酒吧睡的。”
谎言被拆穿，我尴尬笑说：“昨晚玩得比较晚，就在酒吧凑活睡了……”
宋甜甜打断我的话：“顾嘉，你是跟俞瑜闹别扭了吧？”
......
（稍等，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