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与习钰的美好日常(二)

走出写真店,天已经快黑了。

古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石板路上。

习钰走在我旁边,手里还提着那几个袋子。

“饿了吗?”我问。

“饿了。”

“走,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

“藏餐。”

“好。”

我带她往四方街走,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土坯墙,墙上挂着一串串干辣椒。

走到一家挂着“旺扎藏餐馆”牌子的店门口,我推开门。

暖气扑面而来。

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挂着唐卡和牦牛头骨。

老板是个藏族男人,看见我们,笑着迎上来,但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又看看习钰。

很明显是认出我了。

也明显是认出习钰不是之前我带来的艾楠。

我赶忙使了个眼色。

老板微微点点头,笑说:“两位?”

“嗯。”

“这边坐。”

他在靠窗的位置安排我们坐下。

“想吃什么?”我翻开菜单。

“你点。”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

“喝酥油茶吗?”

“喝。”

我看着菜单,点了几个菜。

酥油茶,糌粑,牦牛肉火锅,还有一份青稞饼。

老板拿着菜单走了。

习钰趴在桌上,歪着头看我。

“顾嘉。”

“嗯?”

“你和艾楠……是不是也来过这家店?”

“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来过。”

窗外的巷子里,有游客走过,手里举着烤串,说说笑笑的。

“习钰。”

“嗯?”

“你能不能别老是问艾楠的事?”

她转过头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谈。”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不问了。”

火锅端上来,铜锅冒着泡,热气腾腾,牦牛肉的香味在空气里散开。

习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碗里:“你瘦了,多吃点。”

“你也吃。”

她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点咸。”

“藏族的酥油茶就是这样,喝不惯就别喝了。”

“不。”她摇摇头,“我要喝。”

她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喝完,她放下碗,擦了擦嘴。

“顾嘉。”

“嗯?”

“你说,我要是天天喝酥油茶,会不会变成藏族姑娘?”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的温柔刻进了骨子里,所以哪怕是穿上藏装,但依旧温柔地是个江南姑娘。”

她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火锅。

吃完晚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古城里的灯全亮着,把整座城照得通亮。

我牵着习钰的手,往月亮广场走。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缩了缩脖子。

“冷?”

“有点。”

“回去吧。”

“不要。”她摇摇头,“这是咱俩第一次旅游,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想和你多一些在一起的记忆。”

我哭笑不得,说:“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这大冷天的,还是回家吧。”

习钰低下头,喃喃道:“可......可只有现在你才属于我,我相信,俞瑜会来找你,艾楠也会来找你,或许明天,也或许今天晚上。

她们一来,你就不在属于我.......”

我没有过多言语,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习钰这丫头,我应付不来.......

古城里人不多。

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卖藏刀的,卖酸奶的,卖牦牛肉干的,卖转经筒的。

习钰一家一家地逛,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她在卖藏刀的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把小刀,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刀鞘是银色的,上面刻着花纹,在阳光下闪着光。

“喜欢?”我问。

“喜欢。”她把刀放回去,“但不能带,坐飞机安检过不了。”

她又跑到卖酸奶的摊位前,买了一碗牦牛酸奶,端在手里,用小勺子舀了一口,送到我嘴边。

“尝尝。”

我张嘴吃了进去。

酸。

酸得我眉头皱成一团。

“哈哈哈哈……”她笑得弯了腰,“你表情好搞笑。”

“你自己尝尝。”我说。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眉头也皱起来,舌头伸出来,像只小狗。

“好酸!”

“活该。”

她瞪我一眼,又舀了一勺,这次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其实还好,多喝几口就习惯了。”她说。

“那你慢慢习惯。”

她端着酸奶碗,边走边吃,偶尔舀一勺送到我嘴边。

我不吃,她就举着勺子在我面前晃,嘴里说着“尝一口嘛,就一口”。

最后还是吃了。

……

走到四方街的时候,广场上围了一群人。

音乐声从人群中间传出来,节奏明快,鼓点密集。

“打歌!”习钰眼睛亮了,拉着我往里挤:“云南的打歌!”

“我不去。”我挣了一下。

“走嘛,来都来了。”她不肯松手。

人群中间,几十个人围成三个圈,里三层外三层,跟着音乐的节奏跳着。

脚步整齐划一,手臂一前一后地摆动,像风吹过的麦浪。

最中间的圆圈里,放着几件外套和一个行李箱。

习钰拉着我挤进最外圈,跟着旁边的人跳起来。

一开始我手脚放不开,像根木头杵在那儿,胳膊抬不起来,腿也迈不出去。

习钰在旁边跳得很欢。

藏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一边跳,一边转过头看我,笑得很开心。

“跟着我跳。”她说,放慢了动作,手臂一前一后,脚步一左一右。

我跟着她学,还是笨拙。

旁边一个大姐笑着喊:“小伙子,放松点,像我们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身体,跟着节奏摆动。

渐渐地,手脚不那么僵了。

虽然还是不太协调,但至少能跟上拍了。

习钰掏出手机,打开录像,举起来对着我。

“你拍我干什么?”我问。

“留个纪念啊。”她笑着,镜头一直对着我,“第一次跟你出来旅游,当然要记录一下。”

“谁跟你旅游了?我是来工作的。”

“工作之余顺便旅游,不行吗?”

我懒得跟她争,继续跳。

跳了几圈,身体热起来,额头出了汗。

旁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累了退出去,有人新加进来。

习钰一直在我旁边,没换过。

她的目光始终在我身上,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又抬起头看着我。

跳了快半个小时,我实在跳不动了,停下来,喘了口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习钰也喘着气,脸蛋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她收起手机,跑过来牵起我的手:“好好玩。”

“还行。”我擦了擦汗。

“那我们明天还来?”

“明天再说。”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牵着我的手沿着街道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