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我是因为你才当的大明星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我:“真的?”

“真的。”

她笑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那就好。”

我靠在懒人沙发上,闭上眼,耳边是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

像一首没有词的歌,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许久后,我睁开眼。

她已经睡着了。

抱着枕头,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婴儿,像一朵合拢的花。

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圆圆的,指甲盖上涂着淡粉色甲油。

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像猫在打呼噜。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叹了口气。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一只手伸到她脖子下面,一只手伸到腿弯下面。

“唔……”她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动了动,脸往我胸口贴过来。

我直起身,把她抱起来。

她蜷缩在我怀里,脸贴着我的心脏的位置。

很轻。

比上次在杭州抱她的时候轻了不少。

身上的味道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甜腻的香水味,换成了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香,像雪落在松枝上,化了一半,又冻住了。

看来,她也开始走俞瑜和艾楠那种御姐的路线了。

也是,她28岁这个年纪了,要是还在娱乐圈走以前的甜妹风格,多少有点儿装嫩。

除非她是王心凌。

王心凌四十多了还能走甜美风,那是有基础。

她不行。

现在走走御姐风,说不定戏路还能更广些。

我抱着她往阁楼二层走。

“顾嘉……”她喃喃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梦话。

我没应。

她也没再说话。

上了楼梯,走到床边,我弯下腰,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她的身体陷进被子里,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转过身,走下楼梯。

走到阁楼一层,躺在和艾楠做过爱的沙发上,盖上毛毯,闭上眼......

……

第二天早上,我被阳光晃醒。

光从头顶的天窗照下来,刺得眼睛疼。

“顾嘉。”

习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转过头。

她趴在二层的栏杆上,往下看。

头发披散着,垂下来,在晨光里发着光。

“早。”我说。

“早。”她笑了一下,“你昨晚睡沙发?”

“嗯。”

“怎么不睡床上?”

“床让给你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我。

“顾嘉。”

“嗯?”

“你对我真好。”

我没接话,坐起身,把毛毯叠好,放到沙发扶手上。

“洗漱,吃早餐。”

“哦。”

她应了一声,转身走回房间。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

远处的雪山,被阳光镀上了一抹金色。

草原还是枯黄的,但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淡淡的金色。

我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

日照金山.......

改天去看看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那里是我和艾楠约定的订婚圣地。

吃早饭时,习钰问我今天去哪儿玩。

我说松赞林寺。

其实,我压根不想出去玩,就像在酒店躺着,反正店里有厨师,除了一日,三餐不是问题。

人啊,到了一定年龄就变得不爱旅游。

即便出门旅游,那也是酒店全日游。

但为了让她早点儿回去拍戏,只能硬撑着疲劳的身体陪她玩,玩完了,没地可去了,她就没借口留在这里了。

“顾嘉。”

“嗯?”

“你说,松赞林寺的喇嘛,会给人祈福吗?”

“会。”

“那他们祈福灵不灵?”

“心诚则灵。”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能帮我求一个吗?”

“求什么?”

“求……”她顿了顿,“求我早些成为大明星。”

“你自己求。”

“我想让你帮我求。”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是为了你,才想当大明星的。”

……

上午十点,我开车带她到松赞林寺,在路边找了个本地黑导游,花了55块钱,直接把车开到寺庙下面的停车场。

阳光很好,照在寺庙的金顶上,金光闪闪。

我和艾楠来过两次。

每次来,我都在想那金顶是不是真金,要是真的,多少扣点儿下来。

白墙红檐,在蓝天白云下格外醒目。

习钰走在我旁边,不时抬头看看那些建筑。

“好壮观。”她轻声说。

“嗯。”

我们走进寺门,沿着台阶往上走。

台阶很陡,她走得慢,走几步就停下来喘气。

“高原反应?”我问。

“有点。”她扶着栏杆,喘了几口气,“但还好。”

“慢点走。”

“嗯。”

我们继续往上走。

走到一个平台,她停下来,扶着墙,看着远处。

远处是住宅区,灰色房顶的房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忽而,一直说三花小猫从阴凉处走出来。

“呀!小喵!”

习钰立马不累了,三两步便跑上去,摸摸猫头。

看着那只三花,我忽然想起了重庆山城步道,那只占过俞瑜便宜的警长猫。

我转过头,看向远处。

那些雪山,那些房子,那些枯黄的小山坡,它们一直都在那里。

不因为谁来而变,也不因为谁走而停。

“走吧。”我说。

“嗯。”

我们继续往上走。

走进大殿,角落里一个年轻喇嘛正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刷短视频。

酥油灯的火光在佛前跳动着,把佛像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空气里有酥油的味道,混着藏香,说不清是甜还是苦。

习钰走到佛前,双手合十,闭上眼。

也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嘴里念道一阵后,便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身,掏出钱包,数了六百块钱,放进功德箱里。

“你不拜?”她转过头看着我。

“不拜。”

“为什么?”

“我没什么可求的,而且自从陈成出事一直没醒后,我就不信这个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转身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

出了大殿,阳光照在脸上,刺眼。

“许了什么愿?”我问。

“不告诉你。”

“切,我才不想知道。”

“那你还问。”习钰笑嘻嘻地看着我。

“早知道你这么贱,我就不问了。”说完,我就假装气呼呼地往旁边的偏殿走去。

“嘿嘿。”

习钰蹦蹦跳跳的跑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我捏捏她的脸。

陪她逛完了三个殿,拍了很多照片后,我们走出寺庙。

我想回酒店睡觉。

但她非得跟我再外面玩会儿,甚至装高反,赖在我身上死活不走。

无奈,我只能背着她,走到穿过马路,走到寺庙对面的观景台坐下休息一会儿。

我趴在栏杆上,看着眼前恢弘的寺庙。

习钰走过来,趴在我身边:“顾嘉。”

“嗯?”

“你说,两个人要是命中注定会在一起,是不是不管绕多远的路,最后都会走到一起?”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