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新婚当天菜地干活

王氏也被江荷扶着来了,坐在桌子边上。

老太太今天精神格外好,吃了一块红烧肉,又吃了一块烤獐子肉。

江荷怕她积食,把剩下的半碗倒进自己碗里,老太太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

李老头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汤,眼睛眯成一条缝。

刘大江端着碗,走到陈青竹面前。

陈青竹站起来,刘大江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青竹,月儿交给你了。”

陈青竹站直了,“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月儿。”

刘大江点了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水,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谭桂花看着他的动作,眼眶又红了。

宴席吃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大家一起将碗筷收进木桶里,摞了高高两大摞。

李秀秀和江荷蹲在水潭边挖出来的池子那里洗碗。

谭桂花和白氏在旁边帮忙,把洗好的碗又一家一家分回去。

蔡氏和童氏擦桌子,把桌上的骨头和碎屑扫进簸箕里,倒进灶膛烧了。

院子里的地也扫干净了。

陈石头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天,日头偏西了,但离天黑还有一阵子。

“上午耽误了半天,下午该干嘛干嘛,这么好的天气,不要闲着。”

说完扛起锄头,往自家地里走了。

江天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江树说:

“走了,你那块地的草该拔了,再长几天该比菜高了。”

江树应了一声,拿起草帽扣在头上,跟着江天往外走。

张福贵、周大牛、刘大江也都站起来,各自回家拿家伙。

刘大江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青竹家的院子。

刘晓月正从屋里端着一盆水出来,倒进菜地里。

他看了一息,转身走了。

没注意到他女儿在他后面看了他很久。

陈青竹也看了看天自己家旁边的菜地。

地里好些天没正经打理了,野草从菜苗中间冒出来,有的比菜还高。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进屋。

刘晓月正在灶房把中午剩的菜往碗里盛,见他进来,停下来看着他。

“我去地里拔草,你在家歇着。”

陈青竹从门后拿了一把锄头,又拿了一只小铲子。

刘晓月把手里的碗放下,立即跟在他后面。

“我跟你去。”

陈青竹看了她一眼,想说不用,但刘晓月已经从箱子里取旧衣服准备换了。

他张了张嘴,把“你在家歇着”咽回去了,走到外间等她。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菜园子。

陈青竹的地不大,靠边角还有一块是陈石头帮他开的,种了红薯和豆角。

菜畦整得不算规整,有的宽有的窄,垄也歪歪扭扭的。

菜倒是长得还行,萝卜冒出了青色的肩,豆角爬上了架子,但野草也不少。

灰灰菜、狗尾巴草,从菜根底下钻出来,有的已经结了籽,再不拔就来不及了。

陈青竹蹲下,从畦头开始拔,一只手攥住草根,另一只手用小铲子松土,连根拔起,扔到畦埂上。

动作很快,但每一棵都拔得干净,不留根。

刘晓月蹲在他旁边拔。

她拔得慢些,但很仔细,把混在菜苗里的小野草一棵一棵挑出来,不伤菜根。

“你平时一个人忙得过来?”

刘晓月把一棵小野草扔到埂上,拍了拍手上的泥。

陈青竹手里的活没停,一边回她:

“忙不过来。木工活多的时候,好几天顾不上地里。靠大伙儿帮忙,谁有空谁来浇浇水、拔拔草。”

刘晓月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没再问,低下头继续干活。

两个人蹲在菜地里,一左一右,从畦头慢慢往畦尾挪。

太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并且还时不时就挨在一起。

陈青竹拔完站起来,把散落的草拢成一堆。

“明天可以拿去喂兔子。”

刘晓月嗯了一声。

太阳快落山了,陈青竹把锄头扛在肩上,说:“回吧,明天再来。”

刘晓月把小铲子上的泥在田坎上刮了刮,跟在他后面往回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田埂,回到家里。

中午剩的菜还扣在碗柜里,一碗红烧肉,半碗猪头肉,还有半盆红薯饭。

陈青竹在灶台边蹲下,把灶膛里的灰扒了扒,添了细柴,点上火。

刘晓月在案板上切了几片姜,扔进锅里,把剩菜倒进去热了热。

两个人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一人端着一碗饭,饭上浇了菜汤。

陈青竹吃得不快,刘晓月吃得更慢,两人都没说话。

刘晓月把碗里的一块肥肉夹到陈青竹碗里。

陈青竹看了她一眼,夹起来吃了。

刘晓月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山谷的另一边,巡逻的男人们还没回来。

林野带着江安和张福顺沿山脊走了一圈,在东边的林子里发现了几串新鲜的猎物脚印。

江安蹲下看了看脚印的大小和方向。

林野皱着眉看着四周:“这脚印是往北走的,这几天注意点,别让它们进入山谷,尤其是靠近庄稼地。”

张福顺用树枝在脚印旁边的树干上刻了个记号,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江天和刘大江从北坡绕回来,几个人碰了一下头,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就一起往回走。

山洞那边,守夜的陈大锤已经把火点上了。

弩靠在洞壁上,箭壶挂在手边。

他蹲在洞口,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暮色沉下去。

林秋生也从高处下来,慢慢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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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轮到江树和江舟守山洞。

晚上他们住在山洞里。

火把插在壁上,弩靠在手边,一人守着洞口,一人守着通道。

早上起了后,江树道:“今天要去通道里看看了。三天查一次,今天又到了正好该查的时候了。”

他端起弩,从墙上拔了一支火把,往通道深处走。

江舟跟在他后面进了山洞。

到了通往落鹰涧的岔路口,江树继续前往地下河方向,江舟则去往落鹰涧方向。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江树自己的脚步声和滴水的声音。

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通道最窄的那段停了下来。

前面走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