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鸿门宴上,三千万两的催命符!

秦风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那座已经初具规模的“五姓会馆”,那座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京城心脏上的庞然大物。

“大帅!”

“大帅您说句话啊!”

李玄霸和岳山,都快急疯了。

许久,秦风才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平静。

“让他们建。”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派人去告诉他们,工匠不够,本王可以从工部调给他们。材料不够,本王可以打开国库,让他们随便用。”

“总之,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务必让他们在婚宴之前,把这座会馆,建得漂漂亮亮的。”

“什么?!”

李玄霸和岳山,彻底懵了。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大帅,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风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座华丽的坟墓,总要修得体面一些,不是吗?”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张请柬。

“传令下去,邀请五姓七望的家主,来皇宫做客。”

“就设在……皇宫,太和殿!”

“本王要用天子之殿,来宴请这七位,比天子还要威风的‘王’!”

……

皇宫,太和殿。

这座象征着大夏皇朝最高权力的宫殿,此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宫殿内外,禁军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殿内,早已摆好了数百张宴席。

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分坐两侧。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殿中最前方,那七张由金丝楠木打造,比其他人的桌案,明显要高出一截的桌子。

那里坐着的,正是五姓七望的七位家主。

他们七人,仿佛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他们无视周围那些紧张肃穆的气氛,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品评着桌上的美酒佳肴,姿态倨傲到了极点。

尤其是陇西李氏的家主李伯庸,甚至还带了两个美貌的侍女,在身后为他捶背揉肩,那副做派,比皇帝还要享受。

“咚——咚——咚——”

三声钟鸣,响彻皇宫。

“摄政王驾到!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亢唱喏,所有官员,包括那七位家主,都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秦风牵着扶摇的手,一步一步,走上了太和殿的丹陛。

他没有去看那些战战兢兢的百官,目光直接落在了李伯庸等七人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诸位家主,远道而来,本王与陛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秦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李伯庸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摄政王客气了。王爷与陛下大婚,乃是国之盛事,我等身为大夏子民,理应前来道贺。”

他嘴上说着道贺,可那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恭敬。

秦风也不在意,携着扶摇女帝,在最高处的龙椅上坐了下来。

“开宴!”

随着秦风一声令下,悠扬的宫廷雅乐响起,一道道精美绝伦的菜肴,如流水般呈了上来。

宴会的气氛,却依旧压抑得可怕。

百官们食不知味,只是机械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只有那七位家主,依旧是吃喝自若,仿佛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殿中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的时候。

李伯庸,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却没有走向秦风,而是站在原地,朗声说道:

“摄政王,陛下,多谢二位邀请,老夫本不该说些扫兴的话。”

“但国事为重,有些陈年旧账,也该到了算一算的时候了。”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正戏终于要上演了。

扶摇坐在秦风身边,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里满是冷汗。

这一幕,何其相似。

当年她的父皇,就是这样在一次次的宴会上,被这些世家大族,逼得步步后退,最终丧失了尊严和权力。

秦风却依旧是一脸的平静,甚至还饶有兴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说道:“哦?不知李公所说的,是哪笔旧账?”

李伯庸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早已泛黄的卷轴,高高举起。

“摄政王,您请看!”

一名李家的仆人,立刻上前,将那卷轴展开。

只见上面,用朱砂墨,写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每一笔的后面,都盖着大夏皇朝的玉玺大印。

“夏皇在位期间,为应对北境战事,安抚东南,曾先后七十三次,向我们七大家族,借款共计三千万两白银!”

李伯庸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殿内回荡。

“白纸黑字,玉玺为证!”

“如今新帝登基,摄政王当政。这笔债,也该还了!”

“我们七家商议过了,也不逼迫朝廷。”

“只要摄政王与陛下,在这份新的还款契书上,签下名字,画下押,承诺在一年之内,将本金和利息,共计三千八百万两,还清即可!”

说着,他又拿出了一份崭新的契书。

上面已经写满了更加苛刻的条款。

三千万的本金,一年之内,利息就滚到了八百万两!

这哪里是借贷?

分明就是抢劫!

所有官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扶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李伯庸那张咄咄逼人,写满了贪婪和傲慢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风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这位以强硬著称的摄政王,会如何应对这道,足以压垮整个大夏的催命符。

是像先帝一样,屈辱地妥协?

还是……

秦风看着那份契书,看着李伯庸那张胜券在握的脸,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他没有愤怒,没有震惊。

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后笑了。

秦风伸出手,没有去接那支准备好的朱笔,而是直接拿起了那份崭新的,写着三千八百万两巨债的契书。

“一年的利息,就要八百万两?”

秦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还真是会做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