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来了就有线索

天还没亮,李想和王禾揣着排查名单,直接扎进了梅县上梁镇派出所。

接待他们的是所长刘军,干了快二十年基层,镇上每户人家的底都摸得门儿清。

“两位同志,快坐。”刘军把两个一次性杯往桌上一放,放了点茶叶后又倒满热水。“我们局长上几天就打过招呼了,我连夜让人把96年的户籍底档全翻出来了。”

“刘所效率够快的。”李想拿起杯子吹了吹热气,笑着点了点头。

“那必须的。”刘军拉过椅子坐下也笑了笑。“我们镇三个大姓,周、王、李,全是宗族聚居。96年年纪在二十到三十岁、去过西北省打工的,初步筛出来四十七个。姓周的十二个,姓王的十五个,姓李的二十个。”

李想翻开泛黄的户籍册,将核心点点了出来。“重点查四个人搭伙走的,目标当年在西北省城建材市场干搬运,出苦力。”

“这点我想到了。”刘军拿起电话发了条消息,一边发一边回道。“山里人打工都是沾亲带故搭伙走,单蹦的少。我把三个村的支书喊过来,他们对村里情况门儿清,一问就知道。”

不到三十分钟,三个村支书全到了,都是皮肤黝黑的老村干部,他们早就收到通知了,也知道要配合警方的工作。

“刘所,啥事?”周支书一进门就搓手。

“上回和你们说的,西北省省厅来的同志,找你们了解下情况。”刘军指了指李想俩人介绍了一番。“你们想想,96年那年,有没有四个或者四个以上的小伙子搭伙去西北省城建材市场干活的?或者说有人是奔着西北去的。”

三个老头凑一块嘀咕了两句,不时的有人摇头又点头。

山里的人本来就少,这次省厅来了近三十人,几乎每个镇派出所都去了两到三个人,就是要把任务落到实处,让当地派出所能出力气。

大概十分钟后,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村支书猛的拍了下大腿,压着嗓子问道。

“我想到了,我们村周建军、陈连根,加上你们村的李竹、李川,四个小子当年搭伙走的!我记得清清楚楚,走的时候还是我送他们去的镇上汽车站,有没有这个事?老李你想不想得起来?”

被称为老李的中年人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倒不记得这个事,主要是他当时年纪不大,和李竹李川不太熟,所以才记不起来,更没有送过这两个,他只能摇了摇头回道。

“我还真想不起来,你那时候就有车了?”

“有阿,我们村第一辆摩托车就是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96年正月十六凌晨3点送的人,头天晚上我喝的迷迷瞪瞪的,回来的时候走半路他么车摔沟里了,我一个人扶都扶不起来,还是回村搞得人拉上来的,修车花了我不少钱,这个事我没少说他俩。”

三人讨论的声音不小,李想听到这立马追问道。“老支书,你说的这四个人现在都在村里不?”

“陈连根在家种果树,偶尔打零工,周建军在家开超市,李竹李川我还真不知道。”周支书说话的时候,看的是身边的另一个支书,因为李竹李川是他们村的人。

李想见状看向李家村的支书问道。“李竹李川呢?”

“李竹前两年喝酒喝死了。”李支书接过话,想都没想就把另外两人的处境说了出来。“喝出肝硬化,没救过来。李川好多年没回来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了,好长时间没联系了,听说是在外面买房了。”

李想和王禾对视一眼,时间线、人员、地点全对上了,现在唯一不确认的,就是那个中途离家的人到底是谁。

“两位支书,麻烦你跑一趟,把陈连根和周建军请到所里来。就说所里做务工登记,别说是外地警察找他们。”

“哎好,我这就去。”

十几分钟后,陈连根被带了进来。四十多岁的汉子,手糙得跟砂纸似的,进门就局促地搓着手,也不知道站哪里好。

他之所以这么快就过来了,是因为他人刚好就在镇上。

“警官,找我啥事啊?我没犯啥错吧?”

陈连根局促的站在支书的边上,牵强的冲着屋里的人笑了笑。

“坐,例行问话。”刘军指了指凳子说道。“96年你去西北省城打工了?”

“阿?!去了,扛水泥搬瓷砖,干了大半年。”

“跟谁一起去的?”

“这个……”陈连根捏了捏裤脚,低着头想了想,好一会才开口回道。“都是附近村的,好像是我一个,李竹李川两个,还有一个好像是王禾还是王陆来着,记不清了。”

李想见状立马问道。“几个人一起回来的?”

陈连根摇了摇头,他误会李想的话了,以为李想问的是不是一块回老家的。

“不是一起,李川走得早,九月中旬就走了,说他娘病了得回去照顾,顺便回家过中秋,走得特别急,我们仨是干到腊月才回的老家。”

李想这个时候也特别激动,他也没想到人才刚来本地就有收获,他还以为要组织摸排好长时间才能有收获呢,这真是意外之喜。

“那这个李川走之前,有没有啥反常的?”

陈连根愣了下,打量了李想两眼,磕磕绊绊的说道。“反常……好像有,他走前的两三天就没去干活,天天在出租屋躺着,也不说话,问他就是家里有事累了。我们还以为他真遇上事了呢,再加上他说自己老娘生病了,我们也就没当回事。”

“他走了之后,你们有再联系过没?”

“没有,我们回去找他的时候听说他又出去打工了,中秋过了没多久就走了,然后过年也没回来,后面我们联系就少了,上次联系还是前两年联系过一回。”

“上次聊天你还记得说了啥吗?”

“上两年李竹喝酒喝死了,我打个电话通知他的,他和李竹算是堂兄弟,这人走了怎么着都得通知一下,李竹家里的联系不到,让我打的电话。”

“你那个电话还能打得通吗?”

“应该能,他那号码用了十多年了。”

李想没再多问,让民警先把陈连根带到隔壁房间看了起来,等到外人走完后李想才开始讨论。

“基本实锤了,李川96年9月作案后跑路,回家时间点完全吻合。现在人在东山,咱们怎么办?”

“先把人看在这里,然后联系李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