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灭奚族

“王爷,打起来了,可以上船渡河了!”

裴元庆激动无比,银锤太重,他怕船沉了,只好将沉重的银锤放下,改拿起了一把佩剑。

握在手中,还觉得轻飘飘的,不顺手,可总比空着手强。

“嗯,过河。”

吕骁一脚踩到面前的小破船上,船身剧烈地晃了几晃,差点翻过去。

他什么兵器都没有带,无双方天戟太重,放在船上怕把小船压沉了。

紧接着,这几条小破船载着隋朝水性不好的将领,趁着对岸乱战、奚族人自顾不暇的时机,摇摇晃晃地向着对岸驶去。

船桨划破水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淹没在远处的喊杀声中。

“还是坐船好啊。”

吕骁赤手空拳下了船,脚下踩在湿软的泥地上,大摇大摆向着远处的乱战中走出。

等他们到的时候,战斗也已经到了尾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奚族士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河岸的泥土。

宇文成龙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一脸轻松惬意。

毕竟宇文成龙武勇再差,也是继承了吕骁两成半的实力。

对付这些奚族士卒,还不是砍瓜切菜?

罗芳、薛亮等人也比寻常人厉害,三五个人结成一队,互相配合,杀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外加这跟过来的八百人皆属登州精锐,常年跟着杨林征战,经验丰富。

虽没有甲胄、武器,可胜在半夜突袭,胜在出其不意。

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便将这些奚族人给打散了。

死的死,逃的逃。

“裴三,让你不跟我游泳!你来这里,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宇文成龙见到裴元庆从船上下来,毫不犹豫地开始嘲讽。

他冒着淹死的危险游过来,累得跟狗一样。

裴元庆倒好,坐着船晃晃悠悠就过来了。

“奚族人大意了,让你白捡了个便宜罢了。”

裴元庆很是不服气地说道,撇了撇嘴,把脸扭到一边。

今日这一仗,胜在出其不意,胜在奚族人轻敌大意。

看来还是白天那会儿,八千隋军望河兴叹、无可奈何的样子,让奚族人自以为是了。

以为隋军过不了河,以为白狼河是天堑,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

结果呢?

天堑变通途,高枕变刀俎。

“老十四,我们找到了不少甲胄、刀枪。

这些番邦人可打造不出来这样的好东西。”

薛亮在检查奚族人帐篷的时候,发现了诸多兵器甲胄。

堆了好几个帐篷,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像是仓库一样。

他随手拿起一柄长刀,刀身乌黑发亮,刀刃锋利无比。

一看就是上等镔铁打造的,绝非番邦人能铸造。

“这是北平府的武器、甲胄。”

罗成走上前来,接过薛亮手中的长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又看了看甲胄上的纹路和标记,当即就认出了这些兵器的来历。

这上边都有北平府的记号,铸造工艺、形制样式、铭文刻字,他太熟悉了,绝对不会认错。

“看来这秦琼不仅给番邦人金银粮食,就连武器、甲胄也给,这是养虎为患啊。”

罗芳摇摇头,对秦琼的做法更是感到可恨。

为了对抗朝廷,秦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都能给出去。

金银粮食倒也罢了,连甲胄兵器都送,这是在武装敌人。

“让将士们穿上这些甲胄,带上刀枪,咱们继续往北行进。”

吕骁看了看周围那些光着膀子、浑身湿漉漉的将士们。

现在正好,现成的甲胄、刀枪,不拿白不拿,用了白用。

所以这些刀枪、甲胄,还是便宜了他们,省得从河对岸再运过来了。

“也不知道秦琼也没有跑到奚族,别让我抓到他,不然让他变成商鞅。”

宇文成龙喃喃自语,随手拿起一杆长枪。

因为吕骁的原因,他对秦琼的恨,比白狼河的水还深。

趁着天色还未亮,隋朝将士换上了秦琼送给奚族人的装备,甲胄鲜明,刀枪齐备。

一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与方才那副落汤鸡的模样判若两人。

吕骁则是随意找了匹马当做代步,看着不怎样,跑起来倒也不慢。

嘶风赤兔马则是等天亮后再从河对岸给运过来,那马金贵,坐这小破船怕是不稳当,万一翻了可就亏大了。

一行人趁着夜色还未完全褪去,顺势向北边杀去,直取奚族人老巢。

奚族。

奚王阿会氏坐在自己的王帐中,面对隋军突然压境的消息,可谓是愁容满面。

他苦思冥想一夜,一个好办法都没有想出来。

又想了片刻,他只觉头疼欲裂,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

终于一头栽倒在案几上,缓缓睡下。

待醒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听到王帐外响起阵阵厮杀声。

他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来,睡意全消,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莫不是隋朝人来了?”

奚王阿会氏连忙起身,一把抽出挂在帐壁上的弯刀,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往王帐外走去。

他弓着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什么人。

可还未出王帐,他便见到一个黑影来到帐篷外。

“砰!”

隔着王帐的帘子,那黑影一脚踹出。

“王爷,那老东西肯定就在里边了。”

宇文成龙的声音响起,为吕骁引路。

吕骁走进王帐,靴子踩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帐中的陈设,案几、酒壶、兽皮、弓箭、弯刀。

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倒地的奚王阿会氏。

奚王阿会氏坐在地上,手中还握着那把弯刀,刀尖抵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抬起头,仰望着面前这个高大的隋朝将领,一脸的震惊之色。

不是隋朝才到白狼河,连过都过不来吗?

可为何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杀到了他的地盘,杀到了他的王帐前?

神兵天降不成?

还是他还在做梦,没醒?

“奚王?”

吕骁居高临下地问道,语气平淡。

“是……”

奚王阿会氏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嘴唇哆嗦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