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公子交代的事情……

“什么,公子,你疯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茶馆雅间里,传出钱孔方震惊的声音,冬儿站在门口,揉着额头。

刚才那个脑瓜崩好痛。

不过那个姑娘,真的不错,身材高挑,虽然衣服宽大,但隐约可见屁股不小。

将来应该好生养。

听说少爷结婚,她竟然那么紧张,一定是心里有少爷,确定无疑了。

要不打听一下,哪家的?

少爷是解元,还是上林苑监的署丞,俸禄虽然少点,但少爷有才啊!

冬儿在操心少爷的终身大事。

雅间里面,秦重已经拿出地图,开始跟钱孔方讲解计划。

钱孔方擦了擦汗水。

他知道跟着秦公子,注定跌宕起伏,但没想到玩的这么大啊。

“公子,咱们等一会儿。”

钱孔方摁住秦重的手和地图。

“咱们上次可去诏狱溜达一圈了,这么干,会不会再进去一次?”

钱孔方真的害怕。

“你怕啥,你是锦衣卫能不能大胆点,再说只要干的机密,没人查得出来。”

秦重毫不在乎的说道。

提到锦衣卫,钱孔方更是一缩脖子,他怕的就是锦衣卫啊。

“公子,这么大的事情,锦衣卫能不查么,一旦开始查,根本瞒不住。”

钱孔方说道。

他知道秦重有皇帝的玉佩,但是这件事,玉佩根本排不上用场。

拿出来反而会坏事。

啪……

秦重把腰牌拍在桌子上,他知道,这事儿挺大,不拿出点东西不行了。

钱孔方作为具体执行者,一旦胆气不足,就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锦衣卫是试百户?”

钱孔方看着腰牌,先是一愣,紧接着眉飞色舞的大喜。

“公子,您也是锦衣卫,竟然还是试百户,这不愧是公子,这也……”

秦公子,果然是陛下宠臣,这升官的速度也太快了,这就百户了?

秦重挥手打断他。

“不必惊讶,如果有人查到你头上,就说是机要任务,其余一概不知。”

然后秦重说出一句,让钱孔方彻底放心,心里一下有了底气的话。

“我在锦衣卫高层有人。”

啪的一声。

钱孔方一拍桌子。

“公子,你早说啊!您这计划,有个漏洞,我哥您说啊……”

钱孔方指着地图,主动献策。

一直密谋了一个时辰,茶水都喝干了两壶,冬儿靠在门框上睡了不知几觉。

两人终于出来了。

秦重只觉得两袖清风。

因为他所有的银子,几乎都给了钱孔方,几百两,就这还捉襟见肘。

回去的路上。

“少爷,我真觉得那个姑娘挺好,大大方方的,对你还很关心。”

冬儿旧话重提。

秦重又要弹她,吓得冬儿后退几步,双手捂住额头,不让少爷得逞。

“少爷,我说真的。”

秦重摇了摇头。

“冬儿啊,有句话你有么有听过,就是两袖清风岂敢误佳人?”

“少爷我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别让人家姑娘跳火坑了。”

冬儿沉默了。

想想也是,现在的少爷处处被针对,人家嫁过来,可不就是跟着受欺负?

过了一会儿,冬儿又开朗了。

“少爷,你别灰心,我相信会好的,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能不让那女人进门。”

冬儿有操不完的心。

两个人回到侯府的时候,却遇到一群送礼的,竟然是上林苑的。

“署丞,这是今年秋天,刚做好的果脯,还有一些肉干和特产。”

“都是监内发的,没有任何忌讳,李典簿特意加厚一份,让小的送来。”

一个小吏谦卑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还观察秦重的反应。

秦重明白什么意思。这是李典簿服了,用这种方式来讨好。

“好,回去替我谢谢李典簿。”

“对了,我最近要完婚,请李典簿帮我请个假,我就不过去了。”

秦重说道。

在上林苑监,他是八品署丞,而李典簿是九品典簿,按理来说秦重品级高。

但是职务不一样。

秦重是署丞,分管的确却是公主府赐田,但李典簿管的是,整个上林苑监的文书档案,还有各种公文。

所以他官职低,但是掌握要害部门,秦重报道,都要他来办理。

请假也归他惯例。

“小的明白,一定带到。”

小吏恭敬倒退几步,然后领着人走了,只要秦重收了东西,就算圆满。

靖远侯府,立即出来人,帮着秦重和冬儿把东西抬进去。

有一些鸡鸭鱼,就送去厨房。

至于果脯蜜饯和肉干之类的,就送到了秦重居住的偏院。

冬儿好心,拿出不少肉干,给了那些帮忙的仆人和家丁。

小黄狗闻到味道,在冬儿脚边跳来跳去,小尾巴摇晃得眼花缭乱。

“你多余给他们,不如喂狗。”

冬儿回来之后,秦重拿着一块肉干,正在逗弄小黄狗。

“少爷,我知道他们跟咱不是一条心,但他们也没办法啊。”

“再说,肉干不能喂狗,给它剩饭就行,街上的黄狗都是吃屎的。”

冬儿去抢秦重手中的肉干,一不小心掉在地上,被小黄狗一口叼走了。

“我跟你说,那些肉铺蜜饯之类的东西,都是你的零嘴,不许送人。”

“要是被我发现,看我不打你。”

秦重警告冬儿。

这侯府的丫鬟小厮,一个个都馋嘴,冬儿这里有好吃的,肯定过来哄。

“少爷放心,我很精的!”

冬儿给秦重手里塞了个蜜饯,自己也吃了一块,眯着眼睛说道。

看到小黄狗又回来,赶紧把肉干藏好,生怕少爷再祸害人。

国子监祭酒,温仁恭府上。

今日国子监教谕李蟾前来拜访,温仁恭让他等了很久才接见。

就是故意晾着他。

他不喜此人的急功近利,甚至不择手段,尤其鹿鸣宴之事,更让他恼火。

鹿鸣宴为难解元,紧接着解元在外面,就被朱太虚拦路。

就连傻子都知道,他是在为朱太虚出头,可朱太虚能使动官员,倚仗谁?

自然猜到他这个祭酒,可这件事他不知道,就被一个黑锅砸下来。

名声受损,温仁恭最是受不了。

“刚才老夫小憩,李教谕来有事?”温仁恭端着茶碗,态度不冷不热。

李蟾自然知道,这位祭酒大人,最在乎名声,对自己没好气,意料中事。

“祭酒大人,下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可以为朱公子傧相。”

李蟾说道。

傧相,就是婚礼过程中,协助新郎接引宾客、主持接亲和拜堂仪式的人。

温仁恭一皱眉。

傧相一般是新郎的好友,最好是结了婚的,寓意伉俪情深。

你一个教谕,给学生当傧相,这简直是自降身份,不要脸面了?

“于礼不和,算了!”

温仁恭说着,要端茶送客。

“祭酒大人,下官正在谋求去山东做官,讨好一下朱巡抚,还望您成全。”

李蟾说出最关键一句话。

果然温仁恭终于正式看了他一眼,心中一下琢磨过味道来。

让他当傧相好啊,正好让所有人都看到,是他要讨好朱太虚父子。

那鹿鸣宴上的所为,就跟我温仁恭无关了,我的名声也不受损了。

“老夫不喜欢你的急功近利,甚至为此,连脸面都不顾了。”

温仁恭批评道,紧接着话风一转。

“但,老夫也知道为官之难,也愿意成人之美,老夫答应了。”

“多谢大人成全。”

李蟾赶紧起身拜谢。

秦公子交代的事情,我做完了一半,这老家伙答应了,朱太虚那边,没有理由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