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锦衣卫的名声,可吓破狗胆!

“陛下,钦天监确定秋猎日期,十二月二十七最合适,否则要等下月。”

武英殿,吉祥跟陛下禀告。

“嗯,跟往年也差不多,西山猎场准备的怎么样了?”

皇帝随口问道。

“回陛下,前后金吾卫和左羽林卫,各抽调了一千人,正在搭建行营。”

老太监吉祥说道。

“很好,告诉他们,不要扰民。”

皇帝眼睛盯着奏折,眉头满是烦闷,北方今年丰收,但南方又在闹腾。

赤焰军又死灰复燃,江南好几个省上奏,秋粮被抢,商路截断。

这帮逆贼真是野火烧不尽。

而锦衣卫秘报,突厥使团已经南下,这一次可能要逼大乾和亲。

放下秘报,拿起另外一个奏折,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扔了出去。

是温仁恭的。

隔着奏折的纸,皇帝感觉都能闻到一股臭气,还是要严惩秦重的。

每日一奏,简直欠揍。

“烦死了,没一件顺心的,什么时候能太平盛世,让朕好放松放松。”

皇帝烦躁的捏着眉心。

他有时候,真想顺嘴答应了太后,把这累人的皇位交给福王。

自己去享天伦之乐。

“陛下,国舅爷进献了一匹白马,不但神骏还极温顺,不若陛下骑着出去散散心。”

老太监吉祥建议道。

“嗯?”

皇帝抬头看着吉祥,似笑非笑。

“怎么,朕那大舅哥,竟然把门路都走到你这里来了?”

这个国舅啊!

皇帝也是无奈,给过他机会,但凡有一次争气,也不至于闲置至今。

“陛下慧眼如炬,不过这次却看错了,不是国舅爷,是皇后……”

老太监吉祥笑着说道。

皇帝明白了。

皇后不好意思亲自开口,就迂回到了吉祥这里,试探自己的态度。

这不能直接拒绝了。

“吉祥,朕就给你个面子,你说说,他想要干什么,他能干什么?”

皇帝问道。

“陛下,皇后真没说。不过奴婢估摸着,国舅爷就是想在这次秋猎上,找点事情做,跟陛下显示一下亲近。”

吉祥说道。

“嗯,有道理,你跟他说,朕明天去西山检查行营,让他一起来。”

皇帝说道。

天色逐渐黑。

押着秦重的队伍,离开公主赐田的范围,上了官路,来到镇子里。

“本官饿了。”

秦重停住不走了。

“秦重,你别给本官找事,否则本官认定你要逃跑,让人把你捆起来。”

云固县县丞说道。

这一路上,他已经琢磨出规则的漏洞。

秦重没有免除官职之前,不能捉拿、羁押、审问,前提是他不逃跑。

但他是否要逃跑,还不是我来认定?

“行,你厉害,我怕你,你不吃饭这些捕快弟兄们不吃么?”

“我请客,而且有好东西送你。”

秦重说道。

县丞眉毛一挑,算你小子懂事。

“少来这套,本官铁面无私,不过你说得对,弟兄们也累了。”

“张捕头,去找一家好一点酒肆,让兄弟们吃好喝好再走。”

县丞立即吩咐。

“遵命,大人仁慈!”

张捕头一听,老脸乐得跟菊花一样,这意思,兄弟们可以敞开打牙祭了。

找到镇上最好的一家酒楼,县丞跟秦重一桌,其他捕快分成三桌。

“小二,不用问,每一桌给我挑贵的,四凉四热八道菜,再上一壶好酒。”

张捕头豪横的喊道。

四桌豪客,掌柜的都惊动了,跟着小二出来,一起伺候他们。

很快凉菜热菜和酒,全都上桌,秦重也不吃酒,而是埋头干饭。

县丞则斯文多了,端着酒杯小酌,慢条斯理夹菜,眼神充满了鄙视。

“真是粗鲁!”

“亏你也是八品官员,至少有点官相吧,简直是有辱官体。”

县丞终于忍不了他的吃相。

秦重懒得搭理他,因为他一个骑马都腰疼的文人,不会明白,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吃饭的速度意味着什么。

“五魁首啊,六六啊,八匹马啊!哎,捕头,你输了,喝酒,喝酒……”

捕快们兴致已经以来,开始大声划拳,声音大的整个酒肆都能听到。

而秦重已经吃完。

桌上大半的饭菜,已经进了秦重的肚子,酒他一点没喝。

县丞放下酒杯,用指节叩了叩桌子,朝着秦重一伸手。

“本官铁面无私,但念在你我同在官场,有些不方便的东西,可以帮你保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不懂大乾律法,但是一路过来,就能找到律法的漏洞。

此时又如此说话。

秦重对县丞,大概有了判断,这是个装傻的聪明人,而且贪财。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县丞手里。

县丞用袖子偷偷拢住收回,另一只手,举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低头偷偷观看。

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嘶……

咯咯咯……

倒吸一口凉气,县丞吓得双眼圆整,开始不可抑制地打嗝。

然后反应过来的他,好像抓到了烧红的铁块,猛地一甩手,咣当一声,东西掉在地上。

“不……不……不好意思……”

县丞吓得尖叫出来。

赶紧弯腰,手忙脚乱捡起,然后双手举过头顶,低头,弯腰撅屁股。

“秦……秦……大人,我……我……我错了,您大人……大人……”

县丞吓得已经不会说话了。

刚才的从容淡定,全都灰飞烟灭,汗水顺价湿透了后背。

什么情况?

张捕头嘴里咬着一块骨头,震惊地看着县丞大人滑稽的姿势,一点也笑不出来。

划拳声音逐顷刻消失。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二人,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突然主客易位了?

县丞大人怎么,这姿势像是吓坏了。

秦重神态平静,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最后回到县丞身上。

“告诉他们,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秦重淡淡的说道。

“腰……腰牌……”

县丞的颤音,都带了哭腔。

“把上面的字念出来。”

秦重冷冷说道。

“北……北镇抚司……”

县丞刚念到一半,哗啦一声,所有捕快全都站起来,惊恐的肃立,酒醒大半。

北镇抚司,锦衣卫?

“试百户!”

秦重的腰牌,正面铭文,北镇抚司试百户,背面铭文,朝参官悬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者及借与者罪同。

侧面,镇字第壹佰零壹号。

噗通一声。

已经有一个衙役,听到试百户三个字,已经吓得膝盖一软跪下了。

试百户,从六品武官,关键是‘北镇抚司’四个字最吓人。

掌机密,办大案,杀起人来清们绝户,但凡被北镇抚司盯上,没好!

“大……大人……下官不知,真的不知,请大人不要怪罪。”

县丞吓得舌头大卷。

什么杀人案?不就三条人命么,对于北镇抚司锦衣卫来说,算个屁。

万一这位秦试百户,正在办案,自己岂不是坏了锦衣卫大事?

感受到县丞的恐惧,秦重心说,都说锦衣卫名声可止小儿夜哭,看来不是吹的。

他立即抓住机会。

“你坏锦衣卫大事,是他们同谋?”

他故意阴恻恻地问道。

“不……没有,大人明鉴,真的没有,有人报案,下官例行办案而已。”

县丞举着牌子,撅着屁股,大声解释,汗水都流过了眼皮。

但秦重不收回牌子,他就只能举着。

“是么,你怎么证明?”

秦重冷冷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