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白天教我读书,晚上教我……
焦旷跪晕了。
光顾着感叹,自己终于逃过一劫,被钱孔方一提醒,恍然大悟。
“钱爷说得对啊,我跟了秦大人,岂不是有了北镇抚司做靠山?”
瞬间呼吸顺畅,天地一宽。
“我这是,因祸得福了?”
焦旷终于反应过来。
“就是这个道理,而且,公子刚刚起势,手下正缺人的时候。”
“你我,来得正是时候,你想想,凭公子护驾之功,岂会止步于百户?”
钱孔方继续给焦旷画饼。
“钱爷,这官场的门道,还是你懂得多,以后多提点小人。”
焦旷听得热血沸腾。
“别,公子面前,我算个屁,叫我一声钱兄即可,焦兄咱们一起努力。”
钱孔方说道。
“好,钱……钱兄说得对,我初来乍到,总要有个投名状,该……”
焦旷刚抱住大腿,急于表现。
“不急,等公子处理好内院,我去请示一下,也许就有了交代。”
钱孔方说着,就看温云爬起来了,正蹑手蹑脚地往外跑。
“站住,抓回来。”
钱孔方说道。
焦旷一个眼神,两个徒弟上去扣住温云,抓鸡一样拎了回来。
秦重回到后院。
堵门的家具已经挪开,温蘅出来,看到秦重一下扑了过来。
“夫君,你最厉害了,刚一回来,所有坏人都被你打跑了。”
温蘅抱着秦重的腰,柔声说道。
“嗯,怪我,没想到这温云,立即就敢杀个回马枪,让你受惊了。”
秦重抚摸着温蘅的小脑袋,说道。
“放心,以后他再也不敢来了,因为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儿子了。”
秦重说道。
“啊?夫君你糊涂了!”
温蘅抬起头,震惊地盯着秦重。
“没糊涂,我让那两个老头,帮我办了过继文书,他以后就是咱们儿子。”
秦重说道。
温蘅只是挑了挑眉毛,一下醒悟。
“啊,夫君你太坏了,大乾重孝道,父为子纲,如此你打死他都不偿命。”
“等于我们有了人质,还打了老家那些人的脸,看他们还敢提这事?”
“以后我爹娘的家产,就都是咱们的,夫君你算计得好深哦!”
温蘅满眼都是崇拜。
看看,聪明的姑娘,就是招人稀罕。
他只提了一遍,温蘅马上明白其中的关窍,不像丈母娘傻乎乎的问。
秦重只能用锦衣卫机密掩护。
过继的事情,温云肯定早就打通关系了,这次来弄文书,就是最后敲定。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费劲打通的关节,最后爹妈换人了。
从温仁恭夫妇,换成了秦重夫妇。等他知道之后,估计会哭死。
过继一旦成立,那就是父子关系。
秦重可以要求温云孝顺,可以责骂,打他,甚至告他不孝。
这一切受到法律保护。
温氏一族不提给温仁恭过继儿子,那秦重就当温云不存在,要敢提,那就关门,放温云出去撕咬。
他不咬都不行。
温蘅的崇拜目光,让秦重很受用,这小丫头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
“今天晚上,你必须出现在我的床上,不能再拖了,你丈夫我很难受!”
秦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红晕爬上小脸,直透耳尖,大白天的,温蘅受不了转身要跑。
被秦重拉回来。
“给我拿三千两银子,我有个买卖要做,详情晚上跟你说。”
秦重说道。
“好,夫君稍等。”
温蘅很快取来三千两银票,毫不犹豫交给秦重,而秦重出门,找到钱孔方。
“这钱你拿着,两千五百两交给吴雄,剩下五百两,你给我安排铺子。”
秦重说道。
三千两,有些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秦公子就这么交给我了?
钱孔方感受到了被信任的感觉。
“公子放心,事情一定办明白,请问公子,这个东西怎么处置?”
钱孔方收好银票,指着温云。
“你帮我送去公主庄园,跟老展说,让他干最苦最累的活。”
“对了,给冬儿带只羊过去,让她做肉夹馍吃,告诉她我跟夫人没事。”
秦重特意交代。
钱孔方一一记下。
“秦爷,小人干点什么?”
焦旷悄悄凑过来,小心问道。
“你?”
秦重思考了一下。
“前两天老钱说,鲤鱼胡同的帮派,不太听话,你去让他们听话。”
“另外,帮我打听一下江南会馆的会首的情况,办好这两件事再说。”
秦重说道。
“是,定不叫爷失望。”
焦旷干劲儿十足,鲤鱼胡同那些也算帮派?不过江南会馆有点麻烦。
人陆续散去,温家恢复平静。
回到后宅,温仁恭正抓着头发,用脑袋撞柱子,岳母在指挥下人打扫。
书房内,温衡聚精会神地,从书架上挑拣出各种不同的书。
“蘅娘!”
秦重走进书房,凑到她身边,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轻声说道。
第一次用这个昵称。
“嗯,郎君!”
温蘅抬头,笑吟吟地回复。
显然很满意。
“蘅娘,你在干什么啊?”
秦重笑着问道。
“给郎君整理书籍啊,我挑选一些春闱能用的书,还有几位大学士的文章。”
温蘅柔声说道。
“大学士的文章?你这是在押考官么?”
秦重疑惑地问道。
“是的郎君,根据朝堂局势变化,每一次春闱考官任命,其实都有迹可循。”
“比如,陛下这几年,主张对突厥强硬,就会用主战派大臣做考官。”
“上次用了北人主考,这次可能用南人做主考,其中门道可以摸清。”
温蘅娓娓道来。
秦重看着温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老婆,好像不只是聪明。
她很有大局观。
“我看看你准备的东西!”
他随意拿起一卷打开,是内阁大臣高淳的文章,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
这标注的字迹,分明是温蘅的。
他读了一遍文章,又读了一遍标注,然后结合标注,又读了一遍文章。
足足半个时辰,他聚精会神地读,温蘅在旁边,点燃熏香,优雅地泡茶。
等秦重看完,茶温刚好。
温蘅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眸中带着期盼。也藏着些许担心。
秦重放下文章,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一直以为,老天不开眼,让我顶着庶子身份,受尽苦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天是厚爱我的,不然岂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蘅娘,你不是我妻子,你应该是我的老师啊,以后我叫你蘅师算了!”
秦重兴奋地说道。
通过文章的批注,秦重发现,温蘅胸怀沟壑,目光高瞻远瞩。
绝对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涉猎之广,见解独到,行文一针见血,自己十句话说不清,她一句切中要害。
通透简约!
前身虽然也苦读,但靖远侯家,毕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
举人就是他最高水平了。
但温蘅能力远高于他。
温仁恭虽然脑袋有毛病,但敢自称礼法宗师,这学问还是顶尖的。
显然都被温蘅继承了,比秦重强太多。
“嗯,郎君你真好……”
温蘅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一个男人,坦诚自己不如女人,一个丈夫,坦诚自己不如妻子。
在温蘅看来,这需要莫大的气魄。
以前她指点朱太虚,每次都小心翼翼,生怕他伤他自尊,又要闹脾气。
每次看自己写的文章,他都要挑刺,明明很好,非要说得不好。
这样显示他厉害。
可夫君,竟然说我可为师?
这样的胸怀气魄,简直是如山如海。
“哎呀,你这小丫头,别哭,我又没说什么,你看你哭的鼻子都红了!”
秦重给她擦眼泪。
“郎君,我以为你会挑一些毛病,这样好显得你比我厉害。”
“没想到,你让我好欢喜。”
温蘅更加感动。
“我又没病,你比我强,可以教我,不等于我有了免费老师?”
“你看,你白天教我读书,晚上可以教我……嗯对,还是读书!”
秦重高兴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
温蘅破涕为笑,晚上绝不是读书。
两人正拉手说笑,墨梅走了进来。看着秦重,眉眼间有些犹豫。
“姑爷,楚公子拜访,说是你的同年。”
墨梅说道。
“她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我在这?你先看着,我去一下。”
秦重说一声,就出去了。
“小姐,出事了,姑爷好像很着急,你不知道来人……”
墨梅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