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秦大好人

林静姝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秦烈。

“好老公,你快告诉我吧~”

她夹着嗓子,撒着娇,自己也憋不住笑了。

秦烈把她揽在怀里。

“偷偷摸一下底,看看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从别的方面下手解决。”

“我堂堂一个市长,去摸几个钉子户的底?”林静姝失声问道。

“你这不是还有我这个忠实狗腿子嘛。我可以替你去啊。”秦烈谄媚地说道。

林静姝笑着撇撇嘴,“那就辛苦市长大人了~”

秦烈扬着下巴。

“谢就光用嘴谢啊?”

林静姝移开眼睛,咕哝着:

“用嘴就不错了。”

秦烈握住她一双柔软小手。

“林市长怎么回事,感谢别人一点诚意都没有,要有实际行动。”

这一番实际行动,硬是让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吃完,林市长是浑身又酸又软,眼皮都抬不起来。

“好老公,快说嘛……”

秦烈神清气爽说道:

“那几个搞事情的项目,对他们不必客气。咱们江东是穷,可也是他们自己要来投资的,投资不为利润,只讲贡献,那是扯淡。”

“列个进度表,超过约定时限还没开工的,直接让他们滚蛋,别给他们留面子。”

“你说得倒是轻巧。”

林静姝白了他一眼。

“这倒不是咱们不尊重企业家,只是不能光讲客气,不讲制度。之前我在巡视组,看到一个案例,有一个地方,被一个皮包公司骗了十几亿。”

“堂堂地方政府,被骗子耍得团团转,不要太可笑。”

林静姝点头,“我也听说了,咱爸当时跟我说完,我都没敢信。那人口碑本来很好,前途一片光明,出了这种事,只能低调处理了。”

“不过他也是活该,谁让他贪大求全,功利冒进。”

林静姝往秦烈怀里钻了钻,打了个呵欠。

“你倒是在党校待着,还能把市里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烈笑了笑:“这不是心疼老婆大人嘛。你在前线冲锋,我这个狗头军师,得在后方给你出出主意,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你在党校怎么样?周晋和孙健欺负你没?”

“放心,没人敢欺负你老公。”秦烈拍拍她。“他们那点小伎俩,我都懒得搭理,上不得台面。”

“但是艾长青这次去党校调研,很有可能又是给孙健站台,想踩你上位。”

秦烈瞪大眼睛,“我是什么好踩的东西吗?谁来都想踩一脚?”

林静姝咯咯笑,眉眼弯弯。

“以你的身高体格,想踩你确实不容易。他们要好自为之。”

“还是我老婆懂我。”

秦烈大手乱放,林静姝推又推不开,娇喘着任由他作妖。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饭,开车出了门。

路边郁郁葱葱,风景秀丽。

林静姝坐在副驾,难得的周末休息让她整个人松弛下来,车窗摇下半截,风吹进来把她的发梢撩起来。

秦烈开着车,沿着江东通往临江的老省道一路往东。

“你说的那几户钉子户,具体在什么位置?”

“临江段丰乐镇那一带,大概有五六户,最硬气的是个姓马的老头。

交通局的人去谈过三次,每次都被骂出来。说他家祖宅在这块地上传了三代,给多少钱都不搬。”

林静姝说着摇了摇头。

“镇上的人说他以前在矿上干过,后来伤了腿,回村种地,性格倔得很。”

秦烈点了点头,车速没减。

开了一个多小时,远远看见路边竖着省道扩建工程的公示牌,蓝色的铁皮围挡把路基两侧的农田隔开来,有一处地方却豁了个口子,围挡被拆掉了,露出后面一座青瓦白墙的老房子。

“就那儿了。”林静姝指了一下。

秦烈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了车。

房子门口种着一棵大槐树,树荫底下放着一把竹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坐在那儿编竹筐。

老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林静姝身上停了两秒,又低下眼继续手上的活儿。

“这儿不让停车。”

他闷声说了一句。

“大爷,我们不是来停车的。我们是省道扩建项目上的,想跟您聊聊。”

老汉手上的动作不停。

“没什么好聊的。补偿标准太低,我不搬。”

“补偿标准是按省里文件定的,您家院子加房子一共量了三百二十平,按临江段的价,一平补到三千八。您要是不满意,可以申请复核,让第三方再量一次。”

老汉抬起头,硬气得很。

“我不是嫌钱少。我是嫌他们不讲道理。我在这块地上住了六十年,院子里的枣树是我爹种下的,墙是当年我自己一块一块垒起来的。他们一张通知贴墙上,说拆就拆,连个商量都没有。”

“我三个儿子工作都好,都是因为我家风水好。”

林静姝低声跟秦烈说道:“他家大儿子在省里当官,二儿子在部队,三儿子在京城高校。”

“这风水确实好啊。”

秦烈心领神会。

“拆迁程序上确实有不到位的地方。

按规矩,征迁之前要开村民代表会,把政策跟大家讲明白,签了协议才能动工。您说他们没商量,那您参加过这个会吗?”

老汉哼了一声。

“开过一次会,镇上的干部讲了一堆我听不懂的东西,就说签字签字。

我问他们搬去哪儿,他们说统一安排安置房。我又问安置房在哪儿,他们说还没建好。没建好就让我搬,这不是扯淡么?”

“大爷,您要是担心安置房的问题,可以要求在协议里明确安置房的交付时间,超过期限不交房,按天算违约金。这是有政策依据的,您提这个要求,合理合法。”

老汉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打量着秦烈。

“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风水的问题!给多少钱,也别想买走我家祖宅。”

话虽这么说,他却话锋一转。

“你这个小子,说话倒是比那些乡镇干部耐听。”

秦烈笑道:“您老有眼光!因为我是好人啊!”

“我不是来忽悠您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先去镇上把政策文件要来自己看一遍,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属实。”

“爱属实不属实,我家风水宝地,多少钱都不让。”老汉态度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