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把衣服脱了
沈芸站抱着沈清月,深紫色的裙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拂动,目光落在海面上那头炼虚妖兽残躯上。
那炼虚妖兽暗蓝色的鳞甲在暮色中泛着最后一丝幽冷的微光,庞大的轮廓如同一座被海水吞没的暗礁。
“你去把那头妖兽的尸体收了。”沈芸开口,声音恢复了沉稳,“炼虚妖兽的妖丹和材料价值不菲。”
李寒山没有推辞。他踏着飞剑掠出海面,在那头妖兽的残躯拖了上来,以储物戒指将其收入其中。
他能感知到那具残躯中蕴含的妖力波动依旧厚重,那颗拳头大小的暗蓝色妖丹完整无缺,如同被压缩的深海寒冰,散发着属于炼虚级的精纯妖力。他回到岛上时,那些被音波震昏的弟子们正在陆续醒来。
最先恢复意识的是两个修为较高的长老,他们撑起身来用力揉着太阳穴,茫然地环顾四周,随后目光落在海面上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上,意识到兽潮已经被击退后便挣扎着站起来,开始查看其他同门的状况。沈清月是在所有人之后才醒来的。
她眉头紧蹙,按着额头,发出微弱的呻吟。沈芸关切的问:“感觉如何?”沈清月抬眼看向母亲,目光中带着困惑:“娘,我……我方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就不记得了……”
沈清月说着,转头环顾四周,看到那些正在陆续起身的同门,又看到李寒山正从不远处走来,“我们赢了?”沈芸拍了拍她的手背:“赢了。你先休息,不要急着起身。”
沈清月依言靠着石台坐了片刻,等那股眩晕感渐渐消退后,才重新站起身来,目光投向海面。
那些散去的低阶海兽已经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只有几片被妖力搅碎的灵木残骸还漂浮在翻涌的浪涛间。
但海面上那种被搅动后的异样感依旧残留着,如同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细密波纹,宣告着更大的风浪还在后头。
她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
仅仅一个时辰后,海平线尽头便再次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色轮廓,比方才更加密集、更加绵长,如同一片被搅动的黑色潮水从天际线处涌来。
那些海兽的体型比方才小了许多,大多只有一阶到二阶的修为,但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成千上万的头颅在浪涛中浮沉,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海面,连海水都被它们的身躯遮得看不见原本的颜色了。
沈芸站在塔楼上,面色沉静,目光扫过那片正在逼近的兽潮。她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整座岛屿:“不要慌,这一波没有高阶妖兽,金丹和元婴期的弟子负责轮换防守,用符纸代替术法,节省灵力。金刘你们二位长老坐镇。”
弟子们迅速按照她的指令重新布防,那些方才被震昏的弟子已经恢复了大部分体力,各自占据着塔楼和石堡的位置。沈清月从塔楼内侧取出一叠预备好的低阶符纸分发给临近的弟子,然后走到母亲身边,压低声音道:“娘,这一波数量太多了,光靠符纸和术法恐怕撑不了太久。”
沈芸的目光从那片正在逼近的兽潮上收回,转向站在不远处的李寒山。她沉默了片刻,才再度开口:“你说得对,这一波是消耗战。它们知道强攻拿不下我们,所以换了策略——先用低阶海兽耗尽我们的灵力,等到我们撑不住了,那些藏在后面的高阶妖兽才会再次出手。但紫雷符已经用完了。六阶紫雷符的库存本就稀少,方才那三张是最后一批。”
沈清月的面色微微变了:“那怎么办?”
“可以现场画。”李寒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杏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意外:“你是说,在这里现画六阶紫雷符?”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就算你能画出来,六阶紫雷符成符之后必须由炼虚修士注入灵力才能激活。没有炼虚修士,画出来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如果我帮你突破化神巅峰的瓶颈呢?”李寒山看着她,语气平稳,“若你突破炼虚,那就稳了,另外我们在这里就能自己激活紫雷符,不需要等人来支援。”
沈芸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她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笑,但很快她便从他那双沉稳的眼眸中读出了认真的成分。“你……有办法?”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化神到炼虚之间的壁垒我尝试了百年都跨不过去,寻常丹药和秘法对这道门槛几乎无效。就算你有办法,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见效的。”
“这个办法确实有些特殊,只能你我两人知道。”李寒山看了沈清月一眼,“宗主先安排防务,弟子随后与宗主详谈。”
沈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转向沈清月:“清月,你带着师弟师妹们顶住第一波。我去去就回。”她没有多解释,只是朝李寒山微微颔首,示意他跟上,便转身朝着岛屿深处那座被密林遮掩的天然岩洞方向走去。李寒山没有迟疑,跟上她的步伐,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翻涌的暮色与密林阴影之中。
沈清月站在塔楼边缘,望着母亲和李寒山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有时间多想。
兽潮的第一波前锋已经撞上了防御阵法的边缘,她收回目光,祭出飞剑,开始了战斗。
岩洞深处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洞壁由潮湿的暗色岩石构成,头顶几道细长的裂隙透入微弱的暮色,在石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寒山走到洞中最深处的一块较为平整的石面上停下脚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数枚阵旗,以灵力催动,布下一道隐匿阵法。
阵法边缘的银白色光芒在洞壁上无声铺展开来,如同一层被拉开的帷幕,将整座岩洞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一切神识感知。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沈芸。那双眼睛在暮色与阵法微光的交界处显得格外沉稳,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把衣服脱了。”
沈芸站在那里,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光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潮湿的石壁,声音带着一种她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了痕迹的慌乱:“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