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许可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监控好端端的存在那里,怎么会丢了?

安迎接着说:

“确实很奇怪,往前找半年都在,就你找的那一天丢了。”

许可颂有些懊恼,想了想,问道:

“能看到访问记录吗?”

安迎叹了口气,小声说:

“能,但我不想误导你,”

许可颂头脑无比清晰:“是明总吗?”

能有这个权利,并且有心思来搅乱这潭水的,只有明澈。

安迎沉吟片刻,说:

“对,但是访问记录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别人用了他的账号,也可能在他看之前就被删了,都有可能的。”

许可颂冷笑一声,怎么会这么巧?

监控丢失了,明澈就带着一后备箱的礼物来哄她开心?

他以为自己是谁,情圣吗?

替唐静冉把这个恶行遮掩过去,以后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证据消失了,属于她公平和正义就没了,她不同意。

许可颂想了想,翻身下床:

“欢迎会在哪里?地址给我。”

*

欢迎会定在市区一家新开的酒吧,这个地方寸土寸金,人均消费过千。

能给新员工在这个地方开欢迎会,也就拜悦财大气粗舍得投钱。

门童拦住她,略带歉意说:

“不好意思美女,今天我们老板宴请自己的员工,不对外营业。”

许可颂确认了地址没错,试探着问:

“你们老板是?”

“白喆,大家都叫他Jeffrey。”

那便没错了。

许可颂亮出自己的工牌,对方一看是拜悦的人,而且名字也在名单上,指了指吧台:

“一楼酒水随便喝,Jeffrey正在二楼会客,您先不要上去。”

许可颂踱步进去,想先寻找安迎,却一眼看到了正在人群中穿梭的唐静冉。

上午刚见过她,穿的是一身粉色的紧身西装,晚上又换了一套装束,

亮银色的吊带礼服长裙,脖子上挂着硕大的水晶多宝项链,浮夸又惹眼,

几乎是同时,唐静冉也注意到她。

头发蓬乱的卷成丸子卧在头顶,一件白色的运动POLO裙,脚底瞪着一双浅灰色运动鞋。

运动鞋?

唐静冉嗤笑一声,迎面过来,抱着胳膊看她:

“你穿成这样怎么还有脸来?”

许可颂抬脚将面前高凳踢开,凝眉看她:

“你都有脸来,我为什么不能。我又没往别人电脑上浇水。”

唐静冉愣了一下,翻一个白眼: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可颂跟服务生招了招手,要了一排酒。

她酒量很好,以前吃表姐婚宴的时候,能在新郎喝得不省人事时替怀孕的表姐挡酒,

可能是许久没喝的缘故,几杯下去就有点支撑不住,血气从脚底向上翻涌,顶得眼眶都红了。

“多喝点吧,以你的消费能力,估计以后也没机会来这个地方了。”

唐静冉在一边消遣她。

许可颂将最后几杯酒喝完,转头看着唐静冉,眼神因为酒精有些迷离: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针对我?”

唐静冉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但又很好奇:

“不如你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勾搭上明总的?”

许可颂上下打量她一番,摇了摇头:

“想取经啊?他不喜欢你这款的,你就是腰拧成麻花都不管用,得打扮成清纯女大学生才行。”

唐静冉一巴掌拍在台面上,没好气道: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只能靠捷径才能留下来?我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转正的,你根本就不配跟我竞争!”

许可颂拧眉:“所以你就往我电脑上泼水,搞坏我的项目?”

唐静冉嗤笑一声:

“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你做过的龌龊事,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吗?你以为找人删了监控就万事大吉吗?”

许可颂将手头的杯子往台面上一摔,上前扯着唐静冉的领子,稍微一用力,就把人从高凳上拉下来。

唐静冉没料到许可送居然会动手,急着拍打她的手:

“你疯了吧?许可颂,放开我!”

可许可颂还是死死拽着她的衣领,细肩带几乎要被扯断了,唐静冉记得大喊:

“放手啊!这可是高定,弄坏了你赔不起!够判你好几年的!”

许可颂顺手一甩,唐静冉往后推了几步,扑通一下摔坐在沙发里。

“你...你疯了吧?”

许可颂缓步向前,将唐静冉摁在沙发上,一字一句地说:

“你之前删我的文件,是我自己没备份,我忍了,你偷拍我午睡的照片发给胡浪,我没抓你现行,我也忍了,你泼我电脑,搞坏我的文档,还能巴结明澈给你擦屁股,我本来也能忍,但我不想忍了。我不可能带着这些窝囊气走,这些通通都得还给你!”

许可颂扯着唐静冉的头发,狠狠扇了一耳光。

唐静冉哪里是她的对手,被摁在地上狠狠打了一耳光。

“啊!明总,救我!这个疯女人疯了!”

-

明澈本来晚上不想去参加什么迎新会,碍着Jeffery的面子才去。

他说自己是新CEO,在正式去公司之前,先要给新员工们发个福利,就当培养嫡系。

明澈来了,跟新员工们打了个照面,直接拎着一瓶酒上二楼包间里躺着了。

楼下喧闹异常,但他想留的人来不了,整个聚会也变得兴致索然。

Jeffrey整场都在陪着新员工们说笑,快结束时才去二楼找他。

“喂,Jessica这个周末过生日,你要来吗?”

明澈眼睛都没睁,闷声说:“不去,我对前同事的私生活没那么大瘾。”

“嘿,你个渣男!”Jeffery蹲下去,凑在他耳边问:“你真和那个女大学生睡了吗?”

明澈感受到一抹呼吸临近,一巴掌将Jeffrey推开:“别离我这么近,老子不搞基。”

“问你话呢,别转移话题啊!”Jeffery还在执着这件事。

明澈坐起身来,摸起眼前的酒杯闷了一口:“那女大学生没跟你说?”

Jeffrey撇撇嘴:

“口说无凭啊,都没个证据。我更觉得,你是在找借口拒绝跟我们白家联姻。”

明澈并不在意这些琐碎的细节:

“那就是吧,无所谓。”

房间里闷得发慌,他攥着酒杯走出包间,无意间一瞥,竟然看到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网球裙,丸子头,还有那个熟悉的侧脸...

他回身看了Jeffrey一眼,想表扬他这次找的替身还有点水准,若不是喝得少,说不定真能让他得逞。

仔细一看,这人应该不是Jeffrey找来的。

这就是许可颂!

女孩子抬脚勾过高凳,抬手要了一排酒。

她的裙摆微垂,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得益于运动的缘故,有种匀称的力量感,

她侧过身来,跟身侧的唐静冉说话,脚踝处那块陈年旧疤格外显眼,

那是她为他落下的,到冬天的时候,脚踝一受冻就会痒,明澈费好大劲请医生调制了药膏才好。

下一秒,许可颂忽然从座位上跳下来,扯着唐静冉就往卡座里拖,紧接着,巴掌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

明澈登时醒酒,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