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陆父入院
凛冬已至,朔风如刀。对于陆氏集团而言,这个冬天似乎格外漫长,格外酷寒。坏消息如同被诅咒的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几乎不给任何喘息之机,以冰雹般密集而沉重的态势,狠狠砸向这艘本就已在惊涛骇浪中剧烈颠簸的巨轮,也精准地、一次次地,锤击在它的掌舵人——陆涛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上。
恒电科技那场惨烈的股市狙击,留下的并非一道可以随时间愈合的伤疤,而是一个持续失血的溃烂伤口。股价在短暂的技术性反弹后,因缺乏实质利好和源源不断的市场疑虑,再次掉头向下,阴跌不止。市值蒸发早已突破百亿大关,且数字仍在无情跳动。机构投资者的减持公告接二连三,中小散户的恐慌性抛售时有发生,证券部的交易员们面色麻木地看着屏幕上那一片令人心灰意冷的惨绿。
“灵犀”系统的高调登场与仓皇落幕,则像一场荒诞讽刺的滑稽戏。不仅前期数以亿计的研发、营销、发布会投入血本无归,更致命的是,它彻底暴露了陆氏在核心科技创新和产品定义能力上的孱弱与滞后。那个横空出世的“萤火”平台,如同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时刻映照着“灵犀”的笨拙与过时,成为业界笑谈,也成了陆氏“转型失败”、“创新乏力”的活体注脚。相关事业部的员工士气低落,人心思动,猎头的电话开始频繁响起。
而“颜玥”品牌的惊天丑闻,则是压垮骆驼的、最狠毒的一根稻草。它摧毁的不仅仅是单一品牌的利润,更是陆氏集团经营数十年、赖以生存的“信誉”根基。虚假宣传、违规添加、压制维权……每一个词条都触目惊心,直击消费者最敏感的神经。线上旗舰店销量断崖式下跌,退货率和差评率飙升到平台警告线;线下高端商场里,曾经熠熠生辉的“颜玥”专柜门可罗雀,柜员们无所事事,甚至要忍受路过顾客指指点点的目光和低声咒骂。
经销商集体反水,要求退货、解约、赔偿的函件如雪片般飞来。更可怕的是,这把火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陆氏其他业务板块蔓延——“一个连护肤品都敢如此造假的公司,它生产的食品饮料你敢喝吗?它盖的房子你敢住吗?”——类似的质疑在社交媒体和消费者论坛上甚嚣尘上。银行风控部门开始重新评估对陆氏的整体授信,合作多年的供应商要求缩短账期甚至现款现货,几个重要的政府合作项目也传来了“需要重新评估资质”的不祥风声。
坏消息几乎是以小时为单位,被面色仓皇的下属们送进董事长办公室。陆涛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即使依靠加倍剂量的安眠药勉强入睡,也总是被各种噩梦惊醒——梦见股价崩盘,梦见董事会逼宫,梦见“颜玥”受害者哭诉的脸,梦见顾聿深那冰冷嘲讽的眼神,甚至……偶尔会闪过苏清璃那张看似纯真、却让他隐隐不安的面孔。
他的血压持续居高不下,私人医生每天两次上门监测,脸色一次比一次凝重,开的降压药和心脏药物剂量不断增加,但陆涛胸口那阵阵发闷、心悸、头晕目眩的感觉,却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烈。
此刻,他独自坐在那间象征着无上权力、却也如同冰冷牢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厚重的窗帘并未拉严,一道惨淡的冬日光斜斜地投过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他面前多块屏幕上,那如同鬼火般跳跃的、一片令人绝望的绿色数字——陆氏集团及其主要上市子公司的股价,正在经历又一轮无情的下探。旁边另一块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关于“陆氏信任危机”、“颜玥事件最新进展”、“证监会关注函”等刺眼的新闻标题。
“砰!” 陆涛猛地将手中的一份关于“颜玥”线下渠道近乎瘫痪的紧急报告摔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直跳。他抓起桌上的内部加密电话,几乎是吼叫着对那头负责调查的特别行动组负责人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一个星期了!连对手是谁都摸不清楚?!是顾聿深那条毒蛇在背后操纵一切?还是苏宏远那个老狐狸终于忍不住要跟我撕破脸了?!又或者是那几家一直觊觎我们地盘的杂碎联手了?!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否则你们都给我滚蛋!”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战战兢兢、充满无奈与恐惧的声音:“董、董事长……对方……对方非常谨慎,所有线索都像是故意留下的***,资金路径经过至少五六层离岸公司跳转,根本查不到源头。那几个冒出来的公司,法人都是白手套,技术团队也查不出跟已知势力有明显关联……就好像……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而且撒网的人,对我们……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真的……不像是单一势力能做到的……”
“了如指掌……了如指掌……” 陆涛喃喃重复着这个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这种敌暗我明、被动挨打、仿佛自己所有底牌和行动都在对方预料之中的感觉,比任何正面的商业竞争失败都更让他感到憋屈、愤怒,以及一种深层次的、对未知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份刚刚由情报部门费尽周折、通过非正常渠道获取的、关于“星瞳智能”的初步调查报告,被秘书小心翼翼地送了进来。报告并不详尽,但其中几行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陆涛瞳孔骤缩!
“……‘星瞳智能’注册法人王某,系美籍华裔,背景简单。但其披露的核心技术顾问名单中,有一化名‘Z.M.’ 者,经模糊比对,疑似与京大计算机学院一名叫周铭的学生存在高度关联。该周铭,曾参与某开源项目,与‘星瞳智能’早期技术路线有重合之处。另查,该周铭与苏宏远之女苏清璃,在京大校园内有交集,关系……似为朋友。”
周铭?苏清璃的同学?朋友?
那个荒谬绝伦、却如同鬼魅般一次次在他脑海中闪现的念头——那个关于苏清璃可能与近期一系列事件有关的可怕猜想——再次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起来!难道……真的和那个才刚上大一的黄毛丫头有关?!这怎么可能?!她哪来的能量?哪来的心智?哪来的……动机?!
可如果不是她,又该如何解释“星瞳智能”与周铭的关联?如何解释那种精准到令人发指的针对和预判?
巨大的困惑、被戏耍的愤怒,以及对某种超乎理解范围的阴谋的恐惧,混合着连日来的疲惫与身体的不适,让陆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不得不扶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才能勉强站稳。
“爸!不好了!出大事了!”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陆沉舟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文件,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惨白,甚至比外面冬日的天空还要灰败几分。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哆嗦。
“刚……刚收到内部紧急消息!”陆沉舟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他将文件递到陆涛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其中几行加粗的文字,“证监会稽查局的人已经秘密进驻恒电科技了!不是普通的问询,是立案调查!理由是‘涉嫌在重大事项信息披露中存在误导性陈述及重大遗漏’!还有,中消协那边也刚刚开了通气会,明确表示已收到大量关于‘颜玥’产品的投诉举报,证据确凿,他们将在近日正式对我们提起消费民事公益诉讼!这……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啊!”
“立……案调查?公益……诉讼?” 陆涛一把夺过文件,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几行字,仿佛要将其烧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证监会立案,意味着恒电科技可能面临更严厉的处罚甚至退市风险;而中消协的公益诉讼,则是将“颜玥”事件彻底推向国家层面和全民关注的焦点,几乎断绝了任何私下斡旋、花钱消灾的可能!
“他们怎么敢?!他们……” 陆涛猛地抬起头,想要怒吼,想要质问,想要咒骂这背后的一切黑手。然而,话未说完,一股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猝然从他的心脏部位炸开!那疼痛如此猛烈,如此尖锐,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声音!
“嗬——!” 陆涛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抽气,瞳孔猛然放大!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胸,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撞在沉重的红木办公桌上,桌上的笔筒、文件、茶杯哗啦啦摔落一地!
“爸!爸你怎么了?!爸!” 陆沉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才扶住父亲那骤然软倒、沉重如山的身体。他能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剧烈地、不规律地颤抖,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药……我的……药……” 陆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睛死死盯着办公桌的某个抽屉,手指痉挛般地想要抬起指向,却只能无力地抽搐。
陆沉舟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桌边,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里面散乱地放着各种药瓶。他疯狂地翻找着,终于看到了那个贴着“硝酸甘油”标签的棕色小瓶。他颤抖着手拧开瓶盖,倒出两片白色的小药片,按照记忆中医生的嘱咐,想要塞进父亲舌下。然而陆涛的牙关因为痛苦而咬紧,他试了几次才勉强塞进去一片。
“来人!快来人!叫救护车!快啊!” 陆沉舟一边扶着父亲,一边扭头对着门外嘶声力竭地大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变了调。
门外的秘书和闻声赶来的高管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平日里威严如山、说一不二的陆涛董事长,此刻竟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儿子怀里,脸色灰败,双眼紧闭,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显示他还活着。
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拨打急救电话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董事长办公室外那死一般的寂静,也让整层楼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恐慌之中。
几分钟后,凄厉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丧钟,尖锐地撕裂了陆氏集团总部大厦上空沉郁的空气。训练有素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将已经昏迷、戴着氧气面罩的陆涛迅速固定、抬上担架,沿着专用通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了闪烁着蓝红警示灯的救护车。
这一幕,被早已闻风而动、蹲守在陆氏大厦附近、如同秃鹫般等待“大新闻”的财经媒体记者们,用长焦镜头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突发!陆氏集团董事长陆涛疑因公司连遭重创,突发急病,被紧急送医!】
【帝国黄昏?陆涛倒下,陆氏巨轮驶向未知风暴眼!】
【重磅:陆涛入院抢救,其子陆沉舟临危受命,能否拯救岌岌可危的陆氏?】
几乎是在救护车驶离的同时,相关的快讯、图片、短视频就已经如同病毒般,席卷了各大财经网站、新闻客户端和社交媒体的头条位置!本就脆弱不堪的市场信心,遭受了这最后一记重击,陆氏集团及其关联上市公司的股价,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再次上演惨烈的集体跳水,跌幅迅速扩大,直至触发熔断机制!
医院,顶层的VIP重症监护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刺鼻的气味,走廊空旷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隐约从病房内传来,更添几分凝重与不祥。
陆沉舟独自站在监护病房巨大的玻璃窗外,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着里面病床上那个浑身插满管子、戴着呼吸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苍老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男人——他的父亲,陆涛。仅仅几个小时,那个曾经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商界枭雄,就变成了眼前这幅奄奄一息的模样。
恐惧吗?有的。父亲如果真的倒下,陆家这艘破船将彻底失去主心骨。
愤怒吗?滔天。对那个隐藏在暗处、将陆家一步步逼入绝境的幕后黑手,他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但在这恐惧与愤怒的深处,一股压抑了多年、此刻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的、隐秘而灼热的兴奋与野心,正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蔓延、燃烧!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局面已经糟糕到无以复加,但这不正是他陆沉舟展现能力、力挽狂澜、真正登上权力巅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最佳舞台吗?!父亲老了,保守了,优柔寡断了,才会让陆家陷入如此境地。现在,该由他,陆沉舟,用更铁血、更果决、甚至更不择手段的方式,来拯救陆氏,重塑辉煌!
病房外传来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以几位陆家元老和集团核心高管为首的“探视团”匆匆赶来,人人脸上写满了忧虑、惶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权力真空即将被填补的审慎评估。
“沉舟,董事长情况怎么样?” 一位白发苍苍、在陆氏德高望重的元老沉声问道,目光却锐利地打量着陆沉舟。
陆沉舟迅速收敛了眼中所有复杂的心绪,换上了一副沉重、悲痛却又强撑坚强的表情,声音沙哑但清晰:“还在抢救,医生说是急性心梗,情况……很危险。谢谢各位叔伯关心。”
另一位高管上前一步,语气凝重:“沉舟,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集团现在内外交困,群龙无首,股价崩盘,银行逼债,合作方观望……每一分钟都在流血。董事会的紧急电话会议已经开过了,大家一致认为,在董事长康复之前,必须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你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目前最了解情况的人。这个担子……恐怕得由你来挑了。”
陆沉舟心中狂跳,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了压力与决心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因疲惫而有些佝偻的脊背,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或将决定他未来命运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力量感:
“我明白。父亲倒下了,但陆氏不能倒。承蒙各位叔伯信任,在这个危难时刻,我陆沉舟,义不容辞!我会暂代董事长职权,竭尽全力,稳住局面,带领陆氏……走出困境!”
他的表态,获得了元老们勉强的点头和高管们复杂的注视。权力,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仓促且充满危机的方式,开始向陆沉舟手中转移。
离开医院,陆沉舟没有回家,甚至没有片刻休息。他直接返回了陆氏集团总部,踏入了那间他觊觎已久、如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坐进去的董事长办公室。尽管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父亲发病时的恐慌与药味,但陆沉舟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血腥气的兴奋。
他坐在那张宽大冰冷的皮椅上,目光扫过窗外已然华灯初上、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陆氏衰败阴影的城市,眼神变得阴鸷而锐利。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父亲那套已经过时了!
他抓起内线电话,以代董事长的身份,下达了一连串急促、强硬、甚至透着一丝疯狂气息的命令:
“动用集团所有剩余可调用资金,包括部分短期理财和预备收购款,不惜一切代价,明天开盘给我把股价拉起来!我要看到红色!”
“法务部,立刻准备材料,正式起诉‘星瞳智能’商业诽谤和不正当竞争!还有那几家跳得最欢的媒体,一起告!发律师函,告到他们破产!”
“审计部和监察部联合行动,立刻对恒电科技、‘颜玥’事业部,以及近期所有出现问题的项目相关高管,启动最严厉的内部调查!有问题的,立刻停职!不管是谁!”
“另外,把‘南太平洋海岛度假村’和‘中亚矿业’那两个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再拿给我看。之前父亲觉得风险太高,压着不动。现在……或许可以重新评估了。我们需要快速回血!”
他的指令一条比一条激进,一条比一条独断。护盘是饮鸩止渴,起诉是转移视线,内部清洗是树立权威,重启**险项目则是真正的赌徒行为。整个陆氏集团,在陆沉舟的强令下,如同一个被输入了错误指令的庞然机器,开始以一种更危险、更不可预测的方式,疯狂运转起来。暗流汹涌之下,是更多人的惶惑、不满与离心离德。
城市的另一端,苏清璃的公寓书房。
多个屏幕静静亮着,分别显示着陆氏股价的实时崩盘曲线、关于陆涛入院抢救的滚动新闻、医院外聚集的媒体镜头,以及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关于陆沉舟返回公司后一系列激进举措的简报。
她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纤细挺直。窗外,是陆氏集团总部大厦的方向,那座曾经象征着财富与权势的巨塔,在夜色中依旧亮着不少灯光,却莫名透出一股大厦将倾的惶急与苍白。
鱼儿,终于被逼急了。
逼急了的老鼠,才会慌不择路,跳出看似安全的洞口,暴露出所有脆弱的腹部,甚至……为了眼前的一线生机,疯狂地啃噬自己所剩无几的根基,加速自己的灭亡。
陆沉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他心中的权欲、他不甘人下的骄傲、他急于证明自己的焦躁,在巨大的危机和突如其来的权力诱惑面前,被无限放大,蒙蔽了理智。他越是激进,越是疯狂地想要用铁腕扭转乾坤,就越是会将他父亲辛苦维系、实则早已千疮百孔的陆氏帝国,推向更不可挽回的深渊。
他以为他接过的是权杖,实际上,他握住的,是烧红的烙铁,是即将引爆的炸弹的引信。
苏清璃轻轻呷了一口温水,水温恰到好处,流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化不开她眼底那片万年寒冰。
她并不着急。猎手最需要的是耐心,尤其是在猎物已经开始自乱阵脚、甚至自相残杀的时候。
这场由她精心策划、步步推进的复仇大戏,在经历了前期漫长的铺垫、一次次精准的打击与削弱之后,终于随着陆涛的轰然倒下、陆沉舟的仓促上位,进入了更加混乱、也更加致命的——高潮章节。
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将是唯一的、冷静的观众,也是最终的……审判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