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是玩具

她的话刚落下,靳时屿克制住呼吸,手臂却青筋暴起,禁锢住她腰身,掌心力道很重,气息交缠。

庄明溪惊得咬咬唇,戴了隐形眼镜,眼神本能左瞟右瞟,检查包厢有无异样。

“你不用担心什么,我在枕梅的专属包厢,平时无人打扰。”靳时屿看得出她走神,俊脸愈发沉郁,“就这么担心我跟你的事暴露出去?”

庄明溪抬眼微瞪,试图摁开他的手,不许他乱掐。

“公共场合对同是港籍的男演员表达喜爱就不担心媒体编排?”靳时屿扯了扯唇,“还是你就喜欢别人把你跟他放在一起讨论?”

他越说越过分,庄明溪再度瞪他:“你以为我跟黎柏言是什么关系?”

靳时屿扯了扯薄唇:“你跟他从没合作过,他对你那样熟悉,他还肯放弃一番给你,你就那么不担心他搞小动作?”

庄明溪抿唇。

靳时屿还了解她从未跟黎柏言合作过?

“你知不知道娱乐圈两个差距大的演员,后辈能压番前辈,网友对你争议会有多大?”他胸腔情绪翻涌。

“因为他,你就那么不在意自己的事业?”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庄明溪摁不动他的手有点泄气,“可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之间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她索性由着靳时屿抱,“以后互不干扰,我也不会再对你胡乱揣测。”

她知道,靳时屿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喉咙低哑:“庄明溪,你明明知道你还这样做,你真的希望我们就这样互不打扰?”

“以前你对我怎么说的?”他眼眶血丝明显,“你信誓旦旦说最中意我,会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我答应你追求,可你呢?”

“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分手就分手,你对我哪怕有过一点真心?”

庄明溪看着他那张俊朗清冷的脸,全被寒意覆盖,眼底情绪喷薄而出。

她想忽略都难,忽然有点委屈:“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这种、这种床上说的话,你怎么信得那样真切?”

“好、好!”

回应她的是男人失控暴戾的吻。

庄明溪瞬间紧绷,眼泪滑出来,拼命躲着他。

躲不开,炙热吮吻铺天盖地,靳时屿单手紧紧勾着她腰肢,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

包里手机叮铃铃作响。

有人给她打电话。

他吻得那样重,庄明溪吃疼,拍他肩膀,男人无动于衷,以前就算吵架,做起来也是享受的,他不会那样不顾她想法。

推他不动,庄明溪不再挣扎,拼命抵抗的手也环上他脖子,一点点柔软的回应,像是安抚,不喜欢他那样冷峻锋锐。

品尝到一点咸咸泪水,靳时屿睁眼,便看到她闭着眼睛,睫毛微颤,纤细手臂环着他,她的主动让吻变得缠绵。

分开的时候,靳时屿不言不语。

两人同样喘着气。

庄明溪忽然狠狠推开他。

他终于开腔:“你就那样不喜欢我?”

庄明溪抿着唇蹲下翻看,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的电话。

她速速回了条消息过去,熄灭屏幕,唇瓣麻麻的感觉细细密密泛滥,听到靳时屿的话她更委屈了。

“靳时屿,我不喜欢你还能让你摁着亲?”庄明溪抬脸望他,水杏眼盈盈漾着波澜,委委屈屈,“其他臭男人敢这样对我,我拼尽全力也要剁了他的根!”

靳时屿:“……”

她说的什么话?

剁男人什么?

“我哪还敢想你会中意我。”庄明溪蹲在地上,整个人陷入低迷,“但你对我做这种事,我肯定知道你多少有点感觉,我又不知道是怎样。”

是不甘还是占有欲作祟?

不甘心前女友甩了他,不甘心他是被甩的那一方。

看到前任如今意气风发,跟新的合作对象关系融洽,情绪彻底爆发?

演了那么多戏,庄明溪仍然无法清晰分辨喜欢和占有欲,其中的度是如何。

“对你断崖式分手,我承认我是很过分,所以再看到我只会担心你报复,你说你没有那样幼稚,我信了。”

“你想要我任何赔礼道谢都可以。”

庄明溪捂着脸,哭过的痕迹再掩盖还是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我新剧导演把你奉为座上宾,我一个小演员根本不敢惹你。”

她能感知到靳时屿也跟着蹲下来,独处的静谧氛围放大了她强忍着的泪意,泪水疯狂汹涌,捂着不让人看到。

性格倔得很。

嗓音多少还是泄露了情况。

“可要是以前我对你有没有真心,你感受不到吗?”庄明溪低着头背过身,摸索着把隐形眼镜摘下。

顿了几秒,靳时屿沉沉呼出一口气,温热指腹抹去她脸面上的泪。

“感受得到才会不理解,说分手就分手,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不能哄,越哄泪水越泛滥。

透过薄薄泪雾,庄明溪望进他眼里,深邃桃花眼如同深海,多了她熟悉的柔和。

“庄明溪,我是你的玩具吗?”

靳时屿第二次看她在他面前哭成这种狼狈的模样。

四年前的暑期,他和她刚确定关系没多久。

她跟家里父亲吵架吵得放狠话断绝父女关系,也是如此这样哭。

彼时的靳时屿一颗心被她牵住,原本在津城参加姥姥的生日宴,结果陪老人家不够半天便坐飞机到港城。

家里老爷子狠狠批他不懂规矩,什么事有姥姥重要,老人家难得大半生日宴他还缺席,像话吗?

即使他第三天便回到津城,仍是被老爷子一顿骂,就差家法伺候。

“玩具不会惹哭我。”庄明溪抽噎,话语变得断断续续,“玩具不会追着我问东问西还强吻。”

怕她蹲太久脚麻,靳时屿勾了勾唇,拿起她的包,勾着她坐到真皮沙发,抽出纸巾替她擦泪。

“嗯,这点是我不好。”靳时屿仍然想问清楚她跟黎柏言的关系,缓和了语气,“你跟他……跟黎柏言看起来很熟。”

庄明溪不用他帮忙擦眼泪,抬手碰了碰眼睫,眼睛有点酸:“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熟了。”

靳时屿眼神微凝,那便是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