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惊天大案

张大鹏几步冲到程瑶面前,“程瑶!是你对不对?你给他用了什么药?交出来!”

程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平视他:“差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夫君乃是战功赫赫的战神,他能醒来,或许是上天庇佑,又或许是熬过了最难的关口,与我何干?”

“胡说!”张大鹏厉声打断她,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子上,“少给老子装傻充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受那么重的伤,好得如此之快,没有灵丹妙药,怎么可能!你私藏药物,不上缴,这可是重罪!”

“张差爷,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不过是我外祖母给的一点伤药,几位差爷都知的。”

程瑶毫不畏惧地迎上张大鹏凶狠的目光,语气透着委屈:“我除了一个干瘪的破包袱,身无长物,能藏什么呢?”

张大鹏看着她那清冽中透着一丝戏谑的眼神,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这个狡猾的女人,藏食物藏药不说,还三番两次挑衅他,真是该死!

张大鹏眼神阴鸷,“你这种妖妇,定然有藏匿的秘法!搜不到不代表你没有!战皓霆突然好起来就是铁证!你手里一定有能起死回生的神药!现在,队伍里伤者这么多,你既然有药,就赶紧交出来,给其他伤者用!否则,就是存心不良,罔顾他人性命!”

他这话极其恶毒,瞬间将程瑶推到了所有伤者及其族人的对立面。

果然,一些家有伤员的流犯看向程瑶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带着怀疑和隐隐的期盼。

程瑶心中冷笑,这张大鹏倒是会煽风点火。

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或期盼或怀疑的目光,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若真有那般神药,这一路走来,眼见族人、各位差爷受伤痛苦,又岂会藏私不用?张差爷若执意认为我有,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凭空污蔑,强索不存在的药物,这是要逼死人的呀。”

“拿死来压我?”张大鹏嗤笑一声,他猛地转身,对着所有差役、流犯,厉声喝道:“好!犯妇程氏,戏弄官差,私藏不明药物,救治重犯,其心可诛!虽无实证,但其行可疑,违背流放律例中‘不得私藏违禁之物’一条!为儆效尤,也为了让她交出药物,我宣布——”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说:

“私藏财物药材不承认,偷奸耍滑,即日起,战家全族断水断粮三日!爷倒要看看,爷是不是能‘逼死’你!”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断整个队伍三日的口粮?这简直是断绝生机!

本来流放路上就缺衣少食,很多人已经是在硬撑,再饿上三天,那些重伤员和体弱者,怕是直接就去见阎王了!

这惩罚,狠毒至极!

战氏族人又惊又怒,纷纷看向王捕头。

王捕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大鹏此举,分明是借题发挥,滥用职权,其心可诛!

但张大鹏扣下的“私藏药物、违背律例”的帽子,在战皓霆伤势好转的事实面前,又显得有几分依据。

王捕头一时有些为难。

他假意喝道,“张大鹏!什么时候,队伍轮到你一人发号施令了?”

“头儿!”张大鹏梗着脖子,“我这是按规矩办事!不如此,怎能震慑这等心怀叵测的犯妇!难道要等她真的助战皓霆恢复,带着人逃跑吗!”

他这话煽动性极强,几个差役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王捕头看着群情汹汹的差役,又看看面黄肌瘦、眼带恐惧的流犯们,再看向脊背挺直、眼底冰寒的程瑶,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深知,此刻若强行驳回张大鹏,同僚会有想法。

而且,背后那位,也想逼出程氏的神药吧……

王捕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暂且依他所言。所有人收拾东西,明日一早,照常赶路。至于饮食,各自想办法吧。”

这相当于默认了张大鹏的惩罚。

队伍瞬间被绝望笼罩。

骂声、哭声、哀求声响起,但没有谁能改变这个残酷的决定。

张大鹏得意地看了程瑶一眼,仿佛在说:看你能撑到几时!

程瑶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人。

她缓缓坐回角落,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泄露了她内心翻涌的愤怒。

断粮三日!

张大鹏,你这是自寻死路!

她看着不远处虽然坐起,但依旧虚弱,正用安抚目光望向她的战皓霆,心中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往后必须尽快摆脱这种受制于人的境地,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

无论如何大家如何哭闹,差役的决定都没有更改,队伍继续前行。

关于国都的惊天大案,终于夹杂在驿马的蹄声和沿途零星商旅的窃窃私语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了风声。

国库被洗劫一空!

皇帝以及众嫔妃的私库全被搬空!

将军府的库房、书房连储物架、书架都没放过,老鼠进去都要流泪!

这消息注定要轰动天下,人心惶惶!

动乱,也即将开始——国家空了,离亡国还远吗!

乱世生存艰难,但也多了许多崛起的机会!

流放队伍也听到了风声,差役脸色惊疑不定,看向程瑶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和探究——皇宫和她娘家都与她有关联,他们莫名觉得,这些事,隐隐和她有千丝万缕的牵扯。

程瑶低着头,默默赶路,偶尔抬眼望向国都的方向,眸光深处一片静默的冰冷。

狗皇帝和那些蠢蠢欲动的皇亲国戚,这下子都乱了手脚,自顾不暇了吧。

战皓霆这般伟大的英雄,国之栋梁,他已交出兵权,残了双腿,成个闲散王爷,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狗皇帝还不放过他,将整个家族赶尽杀绝不说,还让他背负骂名,死了都遗臭万年。

满朝文武,也无人为他说句公道话。

整个皇朝都已烂到根了,那她只好掀翻咯!

况且,没有运筹帷幄的战皓霆震慑与坐镇,外藩少了威胁,变得肆无忌惮。

此时定然已在边境作乱、试探,三个月后铁蹄踏入国土,长驱直入国都,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不管她搬不搬空国库,都会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倒不如她用那些财物支持战皓霆招兵买马,这个国家,还有几分希望。

远的不说,就说眼前吧,不会有人来刺杀战皓霆,他得以休养生息,就很好。

当天晚上,队伍夜宿野外,差役也停止了发粮。

好在前日挖的山药和葛根还剩了些,可以囫囵对付个半饱。

只不过,不管是差役还是犯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个个都安分守己。

即便有些人痛恨张大鹏,也只敢在心里骂,不敢造次。

整个队伍都很安静。

天还没黑透,程瑶在四周寻摸着药材、野菜之类,战皓霆则躲在离众人极远的角落,隐在暗处,那些差役都没说什么。

程瑶走到一处,她调整呼吸,将意识沉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