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再一次坦诚
再准备两大包酱牛肉和糖炒板栗,用油纸包得严实,给婆母和小姑子路上当零食吃。
另外她还准备两份小点儿的酱牛肉,一包大的。
卤猪手、大肉包也两份小的,一包大的。
还有几瓶从现代带来的某台子酒,标签早已撕掉,用素色瓷瓶装着。
小份额的酒菜是给萧福和战皓宸的。
这俩人路上或是推着战皓霆走或是背他,苦得要命,今晚又守到大半夜,是该犒劳一番。
大份额的给宋泽等暗卫分。
对了,还有影卫。
流放路上危机四伏,若非这些人暗中保护,战家族人恐怕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但她不能一下子掏太多食物出来啊,那太奇怪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多加点东西:一大包独立包装的小蛋糕、一整罐她加入灵泉水做的水果糖、一箱真空包装的卤鸡腿、两箱压缩饼干。
她想了想,又取了几十件男子长款的羽绒服以及雪地靴,同样是一分为二。
她真的庆幸在末世自己够贪心,什么东西往空间搂。
服装厂的仓库、军库、粮库、大小超市,但凡她看到的,就没有放过的,导致她什么物资都有。
她装好几件羽绒马甲,男女款都有。
“皓霆,”她轻轻推醒丈夫,“先起来吃点东西。”
战皓霆睁开眼,眼神清明。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真气,很是满意。
程瑶让他穿上羽绒马甲,再穿外衣,拉着他往餐厅走去。
那里有张宽大的长桌,桌布是沉静的墨蓝色,如子夜的天鹅绒。
桌上,两尊造型极其简洁流畅的银质烛台静静矗立。
忽然,烛台顶端,“嗤”地一声轻响,两簇金红的火苗凭空燃起。
两套他从未见过的、白得耀眼的瓷质餐盘碗盏,边缘描着细细的金线。
餐盘旁是数柄大小形状各异的银亮刀叉,还有两只细长脚的高脚琉璃盏。
盏中盛着半满的暗红色液体,烛光投入,在其间微微晃动,折射出玛瑙般的光泽,有种危险而诱人的美感。
空气里,除了那恒定不变的微甜暖香,开始弥漫开一种奇异的复合香气。
有油脂炙烤后特有的焦香,有某种清新微酸的水果气息,还有一种醇厚的酒芬芳。
“坐。”替他拉开椅子。
这椅子造型同样奇特,线条流畅,包裹着深色的、看起来极其柔软的材料。
战皓霆依言坐下,触感果然如他所料,异常舒适。
程瑶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放松,指尖轻轻拂过那白瓷盘边缘,“试试这个。”
她示意他面前主餐盘中厚实的、表面有着漂亮网格状焦痕的牛排。
她从后世得来的食物是什么样儿,在空间就是什么样儿。
牛排是煎好的,此刻仍发出“滋滋”轻响。
程瑶拿起自己那份,自然地右手持叉,轻轻按住肉排一角,左手持刀,利落地切下小小一块,放入口中。
战皓霆垂下眼帘,学她那样右手持刀,锋利的刀尖压上肉排表面,轻易切下。
内部是均匀的、诱人的粉红色,与他熟悉的任何肉食都不同。
没有筋络,肉质纹理细腻,随着切割,丰沛的肉汁微微渗出。
他将切下的一小块牛排用叉子送入口中。
极其浓郁、醇厚、带着独特烟熏焦香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肉质极为嫩滑,几乎不需咀嚼便在口中化开,脂香丰腴却不腻,混合着一种他无法分辨的、层次丰富的咸香与微辛。
与他吃过的任何膳食,无论是文火慢炖的珍禽,还是精心炙烤的鹿肉,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直接、更饱满、更野性而精致的冲击。
他细嚼慢咽,直到那一小块肉彻底消失于味蕾,才缓缓放下刀叉,金属与细瓷边缘相触,发出“叮”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此牛肉……”他沉吟着说,“风味甚殊。肉质鲜嫩多汁,尤胜炙鹿肉,然其烹法、佐味,闻所未闻。”
“我们管这叫牛排。”程瑶眨眨眼,自己切了一小块吃,“七分熟,希望你喜欢。再尝尝这个。”
她指了指他手边另一个小碗里,翠绿欲滴、拌着乳白色酱汁的菜蔬。
战皓霆尝试着舀起一勺。
入口清爽微甜,带着独特的草本香气,与那醇厚的肉排相得益彰。
他又看向那杯“血色玛瑙”。
程瑶举起自己的杯子:“这是葡萄酒,用葡萄酿的。试试看?”
战皓霆学着她的样子,握住细长的杯脚——这握法也颇为新奇。将杯子凑近鼻端,那股醇厚馥郁、带着果香与木质的芬芳更加清晰。
他抿了一口。
液体滑入口中,初时是类似熟透浆果的微甜、微酸,随即绵密而有力的涩感漫上舌面,最后化为悠长的、温暖的回甘。
酒液微凉,顺着喉管滑下,却在胸腹间点燃一小簇温热的火焰。
与宫中御酿的清澈浓烈或米酒的柔和甘醇,又是另一番天地。
“如何?”程瑶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笑问。
“甚妙。”战皓霆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脚,目光却深深看进她眼里,“瑶儿,这些都是你那个世界独有的东西吗?”
他这话问得直白,挑明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程瑶顿了顿,言简意赅的回,“是。”
战皓霆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程瑶却说,“你是几时在我空间能视物的?为何没跟我说?”
她这话更犀利尖锐,先前那温馨亲密的气氛,荡然无存。
“我没有刻意隐瞒,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同你讲。”战皓霆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将她望着。
“瑶儿,我不想你对我有所防备。我不管你是坐拥金山富豪,还是法力无边的仙子,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加诸在你身上的任何东西。”
程瑶垂眸。
她想起初时嫁他,她中了药强睡了他,事后他并没怪罪她,反而处处维护。
那时她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有些嚣张跋扈的普通女子,他都爱她护她,可见他是真心待自己的。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仿佛坠入了深渊般黑不见底,她才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以后凡是与我有关的事,都不许瞒着我。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她又暗骂自己没出息。
语气是装得凶巴巴的,但嗓音带颤,反而有种撒娇的意味。
她怎么就这么的在乎他,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