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它们是妖物

战北山:“!!!”

他活了五十多年,征战沙场,杀人无数,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他真没见过会作揖的金丝猴和黄鼠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琢磨,那个声音又说。

“您且安心等待,时机成熟,我们会来接您的。儿媳走了,你多保重。”

程瑶退走。

她的精神力损耗很大,太累了,得赶紧回空间补充灵泉水。

战北山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脑中那一丝羁绊没有了。

儿媳真走了。

只剩下那只金丝猴和黄鼠狼,蹲在坑道口,安静地看着他。

战北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见半分苍凉和苦涩,透着一股子舒畅的豪迈。

老子居然有这般厉害的儿媳!

会传说的传音入密,有神药,能驭兽。

有这丫头在,他儿何愁不得天下?

只是这个儿媳,到底是什么来头?

战北山正琢磨着,坑道口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紧,飞快地将小瓷瓶扔掉,蜷缩回角落。

几个士兵举着火把四处搜寻,为首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将领,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狠厉。

“那个大奉废物呢?”那将领吼道,“跑哪儿去了?”

战北山低着头,佝偻着身子,低垂着脑袋。

那将领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他大步走来,扬起手里的鞭子,“刚才矿场大乱,你跑哪儿去了?”

战北山瑟瑟发抖,喏喏不敢言,满眼惊恐。

他不敢开口,否则会暴露自己伤势好转的事实。

到时候,那些士兵会发现他身上连一道新伤都没有,会发现他根本不是个奄奄一息的废物。

他只能忍着。

“哑巴了?”

啪!

鞭子狠狠抽下来。

战北山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每一鞭都带着倒刺,扯下一片皮肉。鲜血飞溅,洒在矿石上,洒在地上。

战北山的手指深深抠入地面,指甲外翻,鲜血直流。

他不能反抗。

反抗,就会暴露。

暴露,就会死。

死,倒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死了,怎么对得起那个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的儿媳?

啪!

又一鞭。

战北山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突然,一道黄色的影子从暗处扑出,直扑那将领的面门。

利爪划过,他的脸瞬间血肉模糊。

剧痛传来,深深的抓痕从左额斜劈到右下巴,连眼珠子都差点被抓出。

“啊!”

将领惨叫着倒地,后脑勺重重撞在一块大石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从他的脑后涌出,染红了石头,染红了地面。

他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那道黄色的影子落在地上,赫然是刚才那只黄鼠狼。

它蹲在那将领的尸体旁,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凶光毕露,透着说不出的邪性诡异。

它爪子上沾着鲜血,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其他士兵无比震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杀了头,快点杀了它!”

士兵们举起武器,朝黄鼠狼扑去。

黄鼠狼身形快得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在狭小的空间腾挪,让那些刀枪落空。

它窜到一个士兵面前,一爪子抓在他脸上。

“啊!”

那士兵捂着脸倒地,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

黄鼠狼又扑向下一个。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人眨眼的瞬间就破风而至,士兵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身影。

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瞳在昏暗中竟泛着点琥珀色的冷光,透着股与小巧身形极不相称的狠戾与狡黠。

而黄鼠狼越发游刃有余,尖利的爪牙泛着惨白的寒光,带着股陈年腐骨的腥气,出招的弧度刁钻狠辣,竟是招招封死了对方回防的退路。

那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绷成笔直的线,既是平衡,又在腾挪间时不时扫向人的双目,让人分神。

“杀死它!”

士兵们都朝它围拢,其中一武功高些的将领,速度也很快,侧身躲开它的扑杀。

黄鼠狼一击不中,身形便泥鳅般滑开,绕着这将领的脚踝飞速游走,寻找到下一个破绽,它身形猛然跃起,直扑向此人的咽喉。

那人持剑回挡,它咬向他的手腕。

“啊!该死的畜生!”

腕间剧痛骤然炸开,深可见骨的爪痕里渗出血珠,那汉子喉间滚出凄厉惨嚎,手里的短刀“当啷”砸在青石板上。

“妖物!快砍死它。”

“他娘的!这东西邪门!”

士兵们遍体生寒,也都发了狠。

那将领疼得浑身抽搐,另一只手疯了似的往怀里摸去,指尖攥住一支铜哨便往嘴边送。

可铜哨刚触到唇瓣,风里便已卷来细碎的尖啸。

不过瞬息,从矿场的四面八方窜来十几道黄影,如潮水般围拢上来。

这些黄鼠狼个个眼泛冷光,比寻常野物矫健数倍,腾扑咬抓全无半分惧意,专挑人手腕、脖颈、眼窝等要害下死手,利爪入肉的声响混着接连不断的惨叫,在矿洞里炸开。

到底有人吹响了铜哨。

“不好!矿洞出事了。”

“快快快!”

镇守的士兵,都疯了似的跑来救援。

有几只黄鼠狼被杀死,存活的越发狂躁,应付起来也吃力。

此时,矿洞深处,传来刺耳的猴啼。

通体金黄的猴子窜了出来。

它方才没动,一直在暗中观察。

见黄鼠狼游刃有余,它就没动,留着体力防着这边的援兵。

果然,整座矿山的兵卒,都出动了。

金丝猴眼瞳里没有半分灵慧,只剩凶戾。

它身形比黄鼠狼更灵巧,纵跃如飞,利爪尖牙也更狠厉,金丝在昏暗中闪着邪异的光。

它专拣人群中最壮的汉子扑击,一爪便抓伤对方的眼,再一蹬便踹翻一人,动作刁钻阴狠。

“啊!我的眼!”

“这帮畜生疯了!”

“撤!先退出去!”

群兽凶焰滔天,士兵们被它们那股邪性与狠戾吓得肝胆俱裂,没有半分反击之力。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狼狈不堪地往外疯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此处安静下来,留下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以及十几个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