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敢在我的地盘摆摊,还不给钱?啊?!是小道长您啊!

从农户家离开,返回酒泉镇的路上,苏辰与二叔公并肩行走,说了一路的话。

后来话题扯到了马家的事情上。

一说到那个灰袍道人,二叔公的火气便压制不住。

“阿辰,二叔公知道你定是有了不小的机遇,才能将修为提升这么快!”

“但!千万不能因为体会过快速拔高实力的快意,事后修炼变慢,就心生不满,因此走上邪道!”

“若是如此,别说茅山的人不能容你,老天也不会放过你!你可要谨记啊~~”

苏辰听着二叔公的话,认真的点头,“放心吧,二叔公,我一定会稳扎稳打的!”

“而且,你也知道我师父的性格,在他面前,我可没有机会走上歪路。”

“啧,那倒是——”听到此话,二叔公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随后,二叔公邀请苏辰中午去铺子里吃饭。

苏辰想着卖符的事情,便谢绝了。

和二叔公分开后,他去街上的铺子买了些画符所用到的材料。

接着找了一处无人之地,闪身进了山海灵虚界。

下一刻,眼前清光一晃。

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辰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把买来的东西摆到桌上。

普通黄色符纸。

红色朱砂。

黑色墨水。

一小碗普通鸡血。

还有之前系统返还的破邪羽毛。

破邪羽毛被他放在最顺手的位置,羽身带着淡淡赤黄光泽,羽脉细密,羽尖聚成一线,看着不像寻常毛笔那样厚重,却自带一股干净的破邪气。

苏辰先净手。

清水从指缝流过,他把掌心、指腹、指甲缝都洗干净,随后站在桌前,低声念起净心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

等心头杂念沉下去,苏辰拿起破邪羽毛,指尖灵气轻轻一压。

“敕笔。”

羽尖微微一颤,散开的细羽顿时收束,像一根极细的针。

他又将手掌按在黄纸上。

“敕纸。”

桌上那叠黄纸边角贴住桌面,纸面轻轻一平,浮躁纸气被压了下去。

最后,他把黑色墨水、鸡血、朱砂调在一起。

朱砂入墨,红意沉到盏底。

鸡血里的腥味被墨气裹住,一缕阳气在黑红色墨面下缓缓转动。

苏辰双指并起,对着墨盏一敕。

“敕墨。”

盏中墨水轻轻荡开一圈细纹,色泽更沉,压在盏底,没了那股普通墨水的轻浮劲。

做完这些,他取出三根香点燃,插在桌角。

香头亮起红点。

三缕烟气飘飘而上,没有散开,也没有被山海灵虚界里的清风吹乱。

苏辰闭上眼,运转观想法。

脑海中,一尊真武大帝虚影缓缓浮现。

帝君身披玄袍,内覆金甲,黑发垂落肩头,双目低垂,神色威严。

一柄长剑横在膝前,剑身不见锋芒,却有镇压妖邪的肃杀气。

脚下龟蛇盘踞,龟甲厚重如山,玄蛇昂首吐信。

四周黑云沉沉,却被那尊法相撑开一片堂皇正气。

苏辰呼吸慢慢放稳。

那股破邪斩煞之意,从观想中压入心神,又顺着胸口往四肢百骸散开。

肩背微沉。

手臂发热。

指尖像握住了一缕锋芒。

片刻后,苏辰双目骤然睁开。

眼底精光一闪。

他拿起破邪羽毛,灵气灌入羽脉。

羽身轻轻一震。

羽尖蘸入墨盏,再抬起来时,一粒黑红色墨珠牢牢挂在尖端,没有滴落,也没有散开。

这是灵气吸附住了墨意。

苏辰脚下一动,禹步展开。

第一步落下,身子微沉。

第二步斜踏,肩臂随之放松。

第三步定住,气息刚好贯到手腕。

他手腕挥动,羽尖压在黄纸上。

第一笔落下。

墨线吃进纸纹,黑红色痕迹沿着符路向下铺开。

灵气顺着符笔灌入符纸,淡淡光芒从笔画里亮起,又被苏辰压了回去,没有外散。

四周灵气被符路牵动,一缕一缕汇聚过来,顺着他落下的笔锋压进黄纸。

苏辰笔走龙蛇。

符头落下,镇意先成。

符身转折,灵气跟着墨线流转。

符胆要成时,黄纸轻轻一震。

苏辰手腕稳住,观想中的真武威严压在笔锋上,硬生生把那点震动按回符路。

最后一笔收住。

整张镇邪符猛地亮起一层浅淡光芒。

光芒不刺眼,只在符纹上流过一遍,随即沉入黄纸。

一股斩邪破煞的神韵,从符纸上缓缓散发出来。

苏辰耳边响起系统提示声。

【绘制凡阶下品镇邪符一张。】

苏辰看着眼前提示,嘴角露出笑容。

用这么普通的材料,再加一丝灵气,便能绘制出凡阶下品符箓。

他的画符水平,确实提升了很多。

若是换成凡阶上品鸡血,再加入凡阶中品黑煞骨墨,符胆承载力至少还能往上拔一截。

到时候画出来的镇邪符,未必不能冲到凡阶极品。

不过没必要。

卖给寻常百姓,入品就够了。

符箓品质太高,耗灵材。

百姓也未必识货。

苏辰收住心思,继续画符。

一张。

两张。

三张。

......

破邪羽毛在他手里越来越顺。

普通墨水经过灵气牵引,落到黄纸上不散不浮。

每一次禹步换位,都刚好卡在换气处。

每一次手腕提按,灵气都顺着笔锋钻进符路。

桌上的空黄纸越来越少。

旁边的成符越叠越厚。

等最后一张镇邪符画完,桌角的三根香也烧到了尾。

苏辰吐出一口气,把七十多张灵符整理好。

每一张都是凡阶下品。

够用了。

他离开山海灵虚界,重新站在破屋里,又找了一块干净白布,摊在桌上,用墨写下几个大字。

极品镇邪符。

五十铜子一张。

写完后,苏辰把白布晾了片刻,等墨迹干透,才将符箓收好,出了巷子。

……

酒泉镇街道上,日头正盛。

米铺门口有人扛着麻袋,肉摊前挂着半扇猪肉,卖菜的大婶正蹲在地上择烂叶子。

苏辰选了一个临街位置,把桌子摆好。

白布往前一挂。

七十多张镇邪符整整齐齐铺在桌面上。

黄纸新,符线稳,朱砂和墨色压在纸纹里,风吹过时,符角轻轻掀动,又很快落回桌上。

没过多久,摊位旁边便围了一圈人。

苏辰年轻俊朗,身上道袍干净,站在摊后,气度比街边寻常游方道士好出太多。

几个路过的小姑娘先停了脚。

其中一个穿浅绿衣裙的姑娘捏着帕子,看了看符,又偷偷看了眼苏辰的脸,脸颊微红。

她上前半步,声音放轻。

“小道长,你这是什么符箓?”

苏辰拿起一张镇邪符。

“镇邪符。”

“入品符箓,能克制一些低阶阴魂。佩戴在身上,有辟邪之效。放在家里,可镇宅压阴气。”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可是看到一旁白布上写的价格,又有些犹豫。

五十铜子一张,这价格可不便宜。

自己要买吗......

一个白胡子老大爷拄着拐杖,皱着眉看向那小姑娘。

“丫头,你可别因为他长得俊,就掏钱买符。”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小姑娘脸更红,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皱了。

老大爷抬眼打量苏辰,语气里带着老人特有的谨慎。

“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这小道士看着年纪轻轻,画符的本事能有多强?”

“万一买回去不灵,五十铜子可就打水漂了。”

一旁卖菜的大妈也跟着点头。

“就是这个理。”

“五十个铜子,都能买好几斤肉了。”

她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肉摊。

“现在肉价是涨了,可五十铜子也不是小钱。”

旁边挑柴的汉子把扁担往肩上一顶,接过话茬。

“咱们去二叔公那里请一张符,也没五十铜子。”

“人家二叔公在镇上开了多少年纸扎店,大家都认。”

又有人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黄纸,小声嘀咕。

“五十铜子能买好几摞黄纸了。”

“这不就是画了几笔吗?”

“真要不灵,找谁说理去?”

围观的人越说越多。

有的人是真的舍不得钱。

有的人怕被骗。

还有几个年轻后生纯粹看热闹,眼神在苏辰和白布招牌之间来回扫。

五十铜子,对富户不算什么。

可对街上这些百姓来说,那是米钱、肉钱、药钱。

谁家孩子咳嗽,谁家老人夜里睡不好,都得先摸摸钱袋子够不够。

苏辰站在摊后,脸色没有变化。

他没有急着辩。

百姓怕被骗,再正常不过。

只是继续僵下去,符箓的价值立不起来,今天这个摊也不好卖。

苏辰指尖轻轻按住一张镇邪符,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现场激活一张?

只要灵气一催,符中镇邪气息外显,普通人也能看出这符不是街边乱画的黄纸。

这样最直接。

也最能堵住这些质疑。

就在苏辰思索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吆喝声。

“往后挪!”

“你这摊子都摆到路中间了,轿子怎么过?”

李胜带着四个保安队员,正从街口巡过来。

他穿着保安队长制服,腰间别着枪套,走路时下巴微抬,身后四个队员跟着,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响。

街边商贩一看到他,动作都快了几分。

一个卖油郎和卖布汉子正为了半尺摊位吵得脸红脖子粗。

卖油郎撸起袖子,手上还沾着油。

卖布汉子抓着竹竿,眼看就要戳过去。

李胜眼睛一瞪。

“干什么?”

“要打去保安队打,我给你们腾地方!”

两人脸色顿时变了。

卖油郎赶紧把袖子放下。

“不打,不打,李队长,我们闹着玩呢。”

卖布汉子也赔着笑,把竹竿往身后一藏。

“哪能真打啊,都是街坊。”

李胜哼了一声。

“街坊还抢半尺地?再挡路,我连摊带人一起拖走。”

两人连连点头,不敢再吵。

旁边一个卖烟丝的小贩见李胜走近,立刻弯腰迎上来,手里悄悄摸出两枚大洋,往李胜袖口边递。

“李队长,前头拐角那个位置,您看能不能让我摆两日?”

李胜斜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却一翻,把大洋收进袖里。

“位置可以摆。”

“路不能挡。”

“要是有人来告你,我照样掀你摊。”

小贩脸上堆满笑。

“明白,明白,绝不让李队长为难。”

这一幕落在街上众人眼里,没人觉得稀奇。

李胜在酒泉镇当保安队长多年,说话粗,手段也硬。

小偷怕他。

商贩敬他。

寻常百姓见了他,都会主动让路。

他走到前头时,忽然看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

李胜眉头一挑。

“前面怎么回事?”

一个保安队员踮脚看了看。

“队长,好像是有人卖符。”

李胜脚步一顿,眼神立刻沉了几分。

卖符?

他带人朝那边走去。

还没靠近,便听见人群里的议论声。

“五十铜子一张,这么贵谁买啊?!”

“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灵不灵。”

“就是,酒泉镇还没见过这么贵的符!”

李胜心里顿时冷笑。

五十铜子一张符?

难不成真是金子做的?

酒泉镇摆摊卖货,哪个商贩不先跟他打声招呼?

外来人跑到他的地头摆摊,还敢卖这么贵。

连保护费都不交。

这是没把他这个保安队长放在眼里啊。

想到这里,李胜的脸彻底板了起来。

旁边几个队员看见他的表情,立刻明白了意思。

其中一个队员往前一挤,扯着嗓子嚷嚷。

“让开!”

“都让开点!”

“李队长来了!”

围观百姓听到这声,赶紧回头。

一看到李胜带着人过来,众人心里微微一惊,立刻往两边退开。

刚才劝小姑娘别买符的老大爷,也拄着拐杖往旁边让了让。

那个小姑娘捏紧帕子,脸上露出几分紧张。

李胜一边往里走,一边冷哼。

“什么符箓要五十铜子一张?”

“我倒要看看……”

话说到这里,李胜看清了摊位后的人。

剩下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苏辰抬眼看他。

两人目光一碰。

李胜脸上的冷意僵住了。

他喉咙动了动,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昨夜马家院子那惨烈的画面从脑子里翻了上来,冲击着他的神经,让其一阵恍惚。

随即,他又想到苏辰信手杀鬼的画面,一颗心砰砰直跳。

昨夜自己质疑对方三人,结果下一秒就被苏辰放鬼咬他!

要不是对方及时出手,自己怕是早就被鬼吸干了精气神。

可如今,自己却想着摆队长架子?!

还要问其收保护费?!

这简直就是茅坑里打灯,找死!

李胜脸皮抽了抽,一张脸憋得通红。

周围百姓全看懵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李队长,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下一刻,他脸上的板正消失得干干净净。

笑容一下子堆了出来。

那笑开得太快,连眼角都挤出了褶子,一张脸挤成了菊花状。

李胜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到摊位前,腰都弯了几分。

“原来是苏道长你呀!”

他满脸笑容,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不知多少。

“这五十铜子一张的符箓,可真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