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同道中人啊!

“我们离婚吧。”

乔漫雪说完,就低下了头。

这句话从知道岑元琛不爱自己时,就已经在她心里反复演练了许多遍。

可真当说出来的这一刻,却发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心脏在阵阵收缩,如潮水般的刺痛席卷全身,让她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把岑元琛彻底割舍掉,不是件简单的事。

毕竟她曾经付出的爱,都是真实的。

她没有那么薄情,谁对她好一点,她就能记一辈子。

岑元琛也不例外。

她说完,岑元琛眉眼间的柔和就一点点的淡了下去,意味不明的盯了她许久。

乔漫雪:“还有22天,三年协议就满了。”

岑元琛呼出一口气,冷声问,“这段时间一直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轻轻嗯了声。

岑元扯轻哂,眼底满是自嘲,“不是还有22天,你急什么?怎么,知道我二哥回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乔漫雪并不知道二哥回来了,眼底闪过意外。

她想解释,可抬眼看到他一脸讥讽,所有的解释就全都化为了泡沫。

她厌烦这种无法正常交流的感情,“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不要把二哥扯进来,离婚后我们就两清了,你想娶谁就娶谁,我愿意怎样也跟你没关系,大家互不相干。”

岑元琛冷笑,嗓音寒冷刺骨,“你还真是急不可耐。”

他拿起衣服就走,冷冰冰的丢下一句,“放心,说好了三年,我一天都不会多留你。”

又是不欢而散。

乔漫雪蜷缩在沙发上,她眼眶红红的,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可能早在两年前就流干了吧。

之后的几天,岑元琛依旧不见人影。

乔漫雪也无心去找他,反正离婚的事她已经说了,接下来等着领离婚证就行了。

秦洛语和徐薇薇一样,都是闲不住的性子,在病床上躺了两天,感觉浑身都长满了刺,几次想要‘越狱’,都被秦夫人给拎了回来。

于是,刚把护工支走的秦洛语,再几番打听下,成功找到了眼科办公室。

徐薇薇是心理医生,前几天接了一个病人,治疗后她就感觉自己状态不对,于是请了几天假。

这两天,她几乎24小时黏在乔漫雪身后。

乔漫雪还在忙:“你等等,我把这个病人的资料看一下,你先自己玩着。”

徐薇薇百无聊赖的瘫在沙发上,听见有人问,“乔医生是不是在这?”

徐薇薇闻声抬头,看见一个头上裹了一圈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病人。

徐薇薇扭头朝里面喊,“乔医生你快过来,这有个病人脑子不好。”

秦洛语:“···”

直到徐薇薇喊完自己嘎嘎乐,秦洛语才反应过来她是在笑自己。

她气鼓鼓的掐着腰骂:“你竟然敢说我脑子不好?!”

徐薇薇瞥了眼她被纱布裹住的脑袋,“嗯···就是脑子坏了。”

“你!”

乔漫雪往外看了一眼,见是秦洛语,又转头做着自己的事。

秦洛语脸皮厚的很,好像之前的不愉快没发生过一样,每次乔漫雪给她换药,她都腆着脸往前凑。

她自己走到桌前坐下,对着乔漫雪左看看又看看,然后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诶呦!诶呦!乔医生,你快看看我,我快疼死了。”

“···”

“忍着。”乔漫雪眼皮都没掀,“楠楠,送她回去。”

邱楠楠刚起身,秦洛语立刻瞪着眼警告,“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去举报你虐待病人。”

邱楠楠对这个小祖宗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的做出投降的姿势,重新坐回椅子上。

秦洛语拿出一个红本本,在乔漫雪眼前晃了晃,“乔医生,你跟我讲讲你跟你老公的事,我就把这个房子送你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几双眼睛瞬间齐刷刷的朝她投过来。

徐薇薇坐起身,抱着手臂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你谁啊?”

秦洛语也斜眼瞟她,“你又是谁啊?”

“看不出来吗?”徐薇薇拢了拢头发,“我是她女朋友。”

“切!”秦洛语用表情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不屑,“我还是她男朋友呢。”

“吹牛,有本事你直接把房子送她啊。”

“谁说我没本事的,送就送!”

乔漫雪听着两人小鸡斗嘴一样的声音,心里好笑。

“你们俩都闭嘴,这是医院,不是你俩吵架的地方。”

“就是。”秦洛语好像找到了靠山,冲徐薇薇撇了撇嘴,“这是医院,不是你家。”

“好了。”乔漫雪说,“你现在就回去,不然我就停了你的止疼药。”

“···”

秦大小姐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敢这样拿捏她,偏偏还不得不屈服,因为眼睛疼起来是真要命啊!

乔漫雪说这东西会产生抗性,不能用太多,每次都是她疼的撒泼打滚,乔漫雪才会大发慈悲的给她用一点。

秦洛语恨恨的把嘴闭上,“回去就回去,我才不稀罕待在这!”

徐薇薇闲着也是闲着,看邱楠楠不敢碰她,直接走到秦洛语身边,将人抱了起来。

“她住在哪个病房?我把她送回去。”

邱楠楠感恩戴德,“6号!”

“你放我下来!听见没有?”秦洛语被强行抱离办公室,任她如何挣扎,都没逃离徐薇薇的魔爪。

“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找人揍你?”

“来啊,我可是市拳击赛第一。”

两人一路大呼小叫的回了病房,徐薇薇毫不客气的把人丢在床上。

一番折腾下来,秦洛语都快气死了。

“我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不跟岑元琛离婚怎么了?她明明长的又漂亮身材又好,干嘛不找个好男人?非要吊死在岑元琛那棵歪脖子树上!”

“他岑元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当初就是他摇摆不定,才伤了两个女人的心!”

“要我选的话,我当初就直接嫁给岑大哥,或者岑二哥,才不会嫁给岑元琛呢!”

徐薇薇发怒的小脸一僵,紧接着竖起大拇指,一副“低山臭水遇知音”的模样。

然后把被子一丢,盘腿坐在了秦洛语的病床上。

“好姐妹,通道中人啊!”

“来,详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