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寻宝我是专业的,洗澡我是拒绝的!

短短三天,张三就在剧组成功混上了编制,成了当之无愧的团宠。

早上坐百万保姆车到主棚,晚上跟着林辰回酒店。

中间这段时间,它就在各部门之间疯狂流窜,将社交恐怖分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服装组用边角料给它赶了条小披风,化妆组的姑娘排着队给它擦爪子,道具组更绝,给它缝了个带铆钉的狼族项圈。

场务组还弄了个专属水碗,外壁拿黑马克笔写了俩大字。

三爷。

赵阳端着盒饭路过那个水碗时,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老林,我混这么久了,也没谁喊我赵爷啊。”

林辰视线没离开剧本,翻了一页。

“你想要自己贴去。”

赵阳转头看了看那边正被三个女工作人员投喂鸡肉条的张三,长叹一口气。

“这娱乐圈真够现实的,人不如狗啊。”

白天的拍摄进度推进得很快。

折袖这角色主打强动作和冷感线,林辰找准状态后总能让孔导拍着大腿喊好。

青藤宴结束,折袖带伤独坐廊下的戏,剧本里本是个过场镜头。

开机后林辰的背塌下去两分,没做任何多余表情,手指松松垮垮搭在腹部旧伤处,视线越过人群,停在虚空里。

受伤的狼就是孤冷得刺骨,周围几盏大灯全开,也照不透他身上那种荒原特有的残缺感。

孔导盯着回放来回拉了两次进度条,朝摄影师招手要求加推个近景。

开机这几天,他对林辰的态度可以用肉眼可见的升温来形容。

原因就摆在明面上,这新人不但自己出活快,还能带动其他人。

鹿寒眼睛终于有了聚焦的实感,娜札那些平时乱飞的小表情也本能地憋了回去。

整个剧组的质感,因为林辰的原因拔高了一大截。

当然,剧组里唯一不搞事业的,只有张三。

这货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场务掉地上的对讲机它能给叼回来,副导演拿大喇叭喊人它跟着凑热闹叫唤。

鹿寒卡词儿的时候,它就蹲在两步开外,歪着那颗标志性的三把火脑袋,满眼清澈的愚蠢,摆明了看笑话。

最搞笑的是,这二哈把剧组的运作规律摸透了,场记板一拍它就趴下,导演那声过字刚落地,它准能第一个窜上去讨赏。

孔导头一回被它拿狗头蹭大腿的时候,还板着张老脸。

第二回就顶不住了,使唤助理去买了不少牛肉干。

甚至开心的时候,老头直接低头问腿边的毛球。

“三爷,这条能过不?”

张三屁股着地坐得倍儿直,响亮地嚎了一嗓子。

整个棚里哄堂大笑。

林辰把这些看在眼里,索性不去管它。

只要不拆剧组设备,别去瞎拱女演员的裙子,剩下的随便折腾。

晚上十点多,林辰卸完妆回到酒店,反锁好门,从包里摸出香薰球。

珠子表面布满细碎的网状裂纹,散发出的灵韵却极其纯净清透。

林辰直接在地毯上盘腿坐好,丝丝缕缕的灵气沿着经脉渗入。

张三趴在三米外盯了半个钟头,终于憋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林辰的意识里跳进来两个字。

(无聊,我就不用修炼。)

林辰没搭理它。

张三在地毯上骨碌碌翻了个面,露出白肚皮,四只爪子吊在半空蹬了蹬。

这二哈闲不住了,一个咕噜爬起来,拿前爪用力挠了两下羊毛地毯。

“本大爷要出去。”

林辰这才睁开眼,视线落在它身上。

张三那两只三角耳绷得溜直,冰蓝色的眼珠子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狂热。

“有味儿,好东西!离这儿有点远。”

林辰转头扫了一眼落地窗外。

这酒店卡在横店核心地段,窗外大半夜还亮着不少剧组的灯,剧务车和人流混杂。

正常的二哈敢在这个点撒出去,明天早上就能在影视城大门口看到寻狗启事。

但张三毕竟不是普通的哈士奇。

林辰斟酌了几秒,立规矩。

“不准咬人,不准钻别人房间,不准做什么离谱的事。”

张三立马从地上弹起来。

(遵命!)

林辰敲了敲桌子。

“别忘了找灵物,有收获,明天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识海里炸开一声欢呼。

(成交!)

林辰走到阳台,把推拉窗拉开半尺宽。

张三后腿一蹬,悄无声息地跃上窗台,回过头瞥了林辰一眼,小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嘚瑟。

还没等林辰看真切,这团黑白相间的毛球已经顺着二楼阳台边缘一跃而下,稳稳砸进酒店后院的灌木丛,连一片枯叶都没惊动,几个悄无声息的起落便彻底隐入了横店的暗巷中。

就连练气三层的林辰都没看清,上古神兽果然有些门道!

香薰球里的存货到底有限。

过了凌晨一点,灰白珠子的光泽灰败下去,化作粉末。

林辰长舒一口浊气收功,抓起手机亮屏。

微信弹着赵阳的消息,说是今晚被群头老马拉去夜市摊吃烤串,撞上一桌之前一起跑龙套的老兄弟,不醉不归。

林辰敲了俩字少喝发过去,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和衣躺下。

主仆间的伴生感应没断,由于拉开了几公里距离,张三的动向在林辰脑海里退化成了一个模糊的坐标。

这半宿,那坐标就在偌大的横店影视城里上蹿下跳。

时而亢奋得像磕了药,时而又传递出浓浓的鄙视,偶尔还会爆出恼火。

凌晨三点出头,阳台推拉窗传来微弱的指甲挠刮声。

紧接着,留下的缝隙被硬生生挤开,一条狗头钻了进来。

张三踩着四个糊满黑泥的爪子进了屋,嘴里死死咬着个看不清本来面目的黑疙瘩。

它罕见地没扑上来捣乱,反而迈着六亲不认的傲慢步伐,哒哒哒走到床头。

头一扬,嘴一松。

吧嗒一声,那物件砸在羊毛地毯上。

林辰被吵醒,翻身坐起,就着床头灯的暖光往地上一瞧。

一块小半个巴掌大的古玉残片。

表面裹着层老泥,断面磕磕巴巴,玉质本身已经干干瘪瘪的发了灰。

林辰的灵觉发散,残玉里头锁着的灵气浓度,简直把香薰球按在地上摩擦。

灵气温润雄浑。

林辰光脚踩在地毯上,弯腰把古玉捏了起来,压了压疯狂上涌的心跳。

陈老师那帮人在边境摸爬滚打了小两个月,搜罗来的也全是些贫瘠的边角料。

张三倒好,大半夜在横店当了三个小时溜溜球,直接就带回来一件灵物!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在哪找来的,横店这种灵物究竟有多少。

林辰刚准备询问,意识里发来了极其嚣张的两个字。

“夸我。”

林辰垂着视线跟它对视,难得没出声打击。

“确实有两把刷子。”

张三的耳朵支棱起来,身后扫起一阵小风。

”明天我要吃两盆肉!“

林辰收好灵物,视线重新落回到地上,一串清晰的黑泥脚印从阳台一路盖到了床边。

刚涌起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走,去洗澡。”

这两个字一出,张三四条短腿疯狂刹车往后倒退,林辰脑子里响起了尖锐的抗议警报。

“我讨厌水!”

“你看看这地毯被你祸祸成什么样了?”

林辰上前一步揪住它的后颈皮,直接提着这个几十斤的泥团子,大步流星进了浴室。

“嗷!汪汪!呜!”

浴室里,张三的嚎叫声高低起伏,疯狂摇摆,疯狂用实际行动抗议。

林辰连T恤的领口都全湿透了,半张脸往下滴着水,脸色臭到了极点。

“闭嘴!再嚎一句,明天就不让你出去了!”

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张三洗完澡,这狗东西趁他转身抽浴巾的空隙,浑身肌肉一阵哆嗦,就地甩出一波人工暴风雨。

等林辰把这祖宗吹干折腾利索,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低下头,看着正四仰八叉装死的张三。

又好笑又无奈,这玩意甚至比纯种哈士奇还要跳脱!

但不可否认,这货寻宝效率确实很厉害。

这么一想,林辰觉得这张犯贱的狗脸,也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张三作为伴生兽,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主人那稍纵即逝的温情。

它将眼皮掀开,狗尾巴敲了敲床沿,理直气壮地砸过来一道意念。

(我要补偿!今天本大爷还要待在香喷喷的美女怀里!)

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林辰扯下脖子上的湿毛巾,精准地砸在狗头上。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