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做着让佛祖闭眼的事

李昭宁有个羞于启齿的隐秘顽疾。

每隔几日,体内便会翻涌蚀骨燥热,需要一人近身解‘毒’。

可她是大周的长公主,生来便要端庄自持,矜贵克己,半点失态都不能外露。

白日里。

她靠一身傲骨强撑。

靠冷水浴压下身下的躁动。

靠太医院秘制的安神汤药稳住心神。

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清冷端方的皇家帝姬。

唯有她自己知晓,每当夜深人静,她只能蜷缩在锦被下。

指甲钳进肉里,死死地咬着唇瓣,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正文——

二月十九这日,乃是佛家大会。

长公主李昭宁在皇帝安排的精锐护送下,随着熙熙攘攘的香客拾级而上。

她今日穿着一件寻常的贵妇藕色襦裙,就算她打扮的通俗,可她那通身的气质,依旧让人不敢靠近。

“小姐,公子吩咐佛会后,让你去后山的无相居找慧明大师。”贴身大宫女青黛低声的说。

李昭宁没应。

随着庙宇越来越近,李昭宁闻着这周围散发出的檀香,只觉得胸口那股燥意在翻涌。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她的骨头缝里爬。

“小姐,到了。”

大雄宝殿内,金身佛像庄严肃穆。

僧人见到李昭宁,立刻上前迎接。

将她引入大殿。

李昭宁跪在蒲团上,望着那尊据说灵验无比的送子观音,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她来这里求什么呢?

求一个让她不在饥渴的解药?

还是求一个让她心甘情愿为其生儿育女的男人?

香火缭绕中,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身体里的那股燥意加剧了。

李昭宁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殿内的檀香不知何时变了味道。

甜的发腻,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体味。

李昭宁噌的站起身,她扯掉了帷帽,露出那张艳绝天下的容颜。

“公主……”青黛惊呼。

其他香客听到青黛的这声惊呼,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长公主殿下?”

“别跟来。”李昭宁丢下这句话,便提着裙摆朝后山跑去。

之前青黛说,后山有可以解她毒的圣僧。

青黛见长公主一个人跑开了,有些担忧的想要追上去,长公主身边的暗卫流沙出现,将她阻拦:“公主吩咐,不准跟上。”

“可是公主她……”

青黛还要说什么,被流沙无情打断:“公主的命令,便是圣旨。”

闻言,青黛不敢违抗,只得站在原地,焦急不安。

李昭宁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慌乱中,她的佛珠断了。

她没看,继续跑。

穿过竹林,踏过溪流,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清列的松木香。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

断崖边,一株千年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素白色僧衣,却留着长发。

一头乌黑的长发,流水般披散在肩头,只带着一个红宝石抹额,熠熠生辉。

这不是僧人,会是谁?

李昭宁现在的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想不了那么多,待她靠近,她才完全看清了他的容貌。

清冷矜贵和邪魅两种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奇异结合,不突兀,不怪异,隽秀的像一幅精美的画。

李昭宁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身体里的毒在咆哮着,而她面前,站着一汪能浇灭她这焚天大火的清泉。

她扑了过去,闻到了清列幽香。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扑过来。

他侧身要要避开,李昭宁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一柄匕首。

一个眨眼的功夫,她便划开了自己腰间的系带。

藕色襦裙散开,露出里面粉色肚兜。

春光乍现,她浑然不在意,只盯着男人的眼睛,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

男人大抵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女子,一时怔身,便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别动。”李昭宁哑着嗓子,将匕首抵在他的喉间:“本宫不想伤你。”

本宫?

男人垂眸看她:“女施主……”

“闭嘴。”李昭宁不想听他说教,踮起脚尖,不由分说的堵住了他的嘴。

唇瓣的柔软,带着淡淡的檀香,还有微凉的触感,让她的燥热顿时被安抚。

但,不过一瞬,她便想要更多。

匕首落地。

李昭宁扯开了他的僧衣,愣了一瞬,眼前所见,皆为极品。

她将他推到在银杏树下,落叶纷纷,落在她的青丝上,落在他坦露在外的胸膛上……

“你……”男人出声,嗓音如陈年的老酒,醇厚低沉:“可知我是谁?”

“本宫管你是谁。”李昭宁跨坐在他的身上,俯身咬住他的喉结:“今日你是本宫的解药,明日……”

她抬头看他,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明日本宫给你塑造金身。”

男人眼眸骤暗。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模糊间,李昭宁想,原来他之前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是装的,这才是正真的他吧!

断崖边,诵经的梵音隐隐传来。

而他们在这佛前净土,做着让佛祖闭眼的事情。

登上极乐时,李昭宁想,她这人不信佛,却在这九华寺后山,把自己献给了一个佛子。

李昭宁是被冻醒的。

春日的清晨,微风带着丝丝的凉意。

她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树葱郁的绿叶。

晨光在银杏树叶缝隙中透下来,像佛祖周身散发的金光。

李昭宁坐起身,身上的衣服从肩头滑落,露出满身的痕迹。

腕间的淤青。

腰侧清晰可见的手指印。

还要膝盖处……

李昭宁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她在佛门清净地,扑倒了一个佛子。

不仅将她吃干抹净,还将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想到此,李昭宁生气的抓起地上的落叶,再狠狠揉碎:“该死。”

“公主!”

青黛的声音,从竹林那边传了过来,带着哭腔:“公主,你在哪儿?”

“别过来。”李昭宁喝道。

她低头看这件盖在身上的中衣,料子极好,是上等的云锦。

袖口还绣着极淡的银纹,不想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她将中衣反穿,又把散落在地上的藕色襦裙胡乱的套在身上,然后才扬声:“过来吧!”

青黛听到长公主这声,才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她见到自家公主这个样子,吓的跪到在地:“公主,您,您这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