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殿下身娇肉贵

“嗯。”

青黛看着长公主眉眼间的笑意,知道她现在心情尚可。

当即屈膝跪地,音色愧疚:“奴婢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你何罪之有?”李昭宁慵懒的趴在浴桶边缘,看着她问。

“前日在佛会上,是奴婢保护不周,才让殿下陷入了流言蜚语之中,奴婢罪该万死。”

李昭宁稍稍回想了一下当日的情形,忽而轻笑一声,语气散漫:“这件事,本宫不怪你。”

若不是那要一撞,她也不会走到高台那边,更不会那么巧的,就遇到了他。

不过,李昭宁看着青黛这副模样,叹息了一声:“罢了,这件事情,你的确有失职之处,那便罚你一月俸禄,你可服气?”

青黛跪拜,额头贴在地上,感激:“奴婢谢殿下。”

“好了,起来吧!”李昭宁坐正了身子,撩起红唇:“过来帮本宫净身。”

她此刻懒怠动弹,半点不想费力。

“是。”

前厅。

王琳奉长公主命令,将话传到,又在刚才将国师府的总管流连送走。

转身,正欲去昭阳殿,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她猛然回身,见到来人,心头巨震,立即屈膝跪地:“属下参见皇上。”

身穿白色华服的李隆基目不斜视,径直朝昭阳殿走去。

大太监赵高紧紧跟其后,路过王琳身边时,摆了摆手中的拂尘,示意她退下。

对于李隆基突然到来,王琳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她反应过来后,立刻想到,长公主这会正在沐浴。

她心头大慌,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

寝殿内,烟雾缭绕,满室清雅香气。

屏风后,李昭宁慵懒的伸展手臂,随手掬起温水,漫过莹白肌肤。

青黛立在一旁,看着殿下身上深浅交错的暧昧痕迹,忍不住的皱眉,心疼道:“殿下您身娇肉贵,这身上的痕迹,只怕又要好些日子才会淡去。”

“稍后奴婢为您涂些药,让这些痕迹消散的快些,可好?”

李昭宁低头看着胸前的痕迹,还有手臂上,腿上……

“可。”

她这身上的痕迹,在九华寺后山的还没有消散,前日又添了新的。

李昭宁想了一下,现在她知道她的‘解药’是谁了,往后她这身上的痕迹,只怕是很难消退。

思及此,她的唇角不自觉的溢出一声低笑,慵懒又肆意。

笑声刚落,殿外一道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李隆基听到她这声轻笑,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阿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骤然听到李隆基的声音,李昭宁与青黛,皆是一愣。

随后青黛立刻快步走出屏风,跪在李隆基面前:“皇上恕罪!殿下正在沐浴,还请皇上暂且移步外殿。”

李隆基方才进门,只闻到满是馨香,竟未发觉屏风后的光景,此刻微顿,略现窘迫。

李昭宁闭眼深吸一口气,音色清冷带着揾怒:“出去。”

李隆基被她骤然冷喝惊醒,连忙转身退出寝殿。

“谁准你狗奴才跟着进来的。”李隆基顺带呵斥了将要跟进来的赵高。

片刻后。

李昭宁身穿一件,粉色纱裙,坐在外殿的软榻上。

青丝如墨尽数披在身后,衬得眉眼妖娆绝色,自带一番慵懒艳色。

青黛站在她身后,为她细细的擦拭着湿发。

抬眸,李昭宁瞧了一眼,站在殿外,背对着她的李隆基,淡淡开口:“皇帝怎么突然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李隆基背对着她,正好掩盖了眼底复杂的情绪,轻声道:“朕过来,只是今日想同阿姐一起用早膳。”

说完这话,李隆基对着一旁立着的赵高说:“你先去将朕带过来的早膳送到膳厅。”

“是,奴才告退。”赵高躬身退下。

“守在殿外的人呢?”

沐浴之时,寝殿被人贸然闯入,让她很是恼火。

若不是青黛阻拦及时,后果则是不堪设想。

王琳刚才追过来,皇上已经踏进了寝殿的门。

她便知道,完了。

听到长公主的话,王琳匍匐而入,重重叩首:“属下失职,还请殿下恕罪。”

李昭宁眸光微凉,随手拿起案上的白瓷茶杯,砸了过去。

哐当——

茶杯直直的砸在了王琳的额角。

杯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破裂声响,尖锐又刺耳。

王琳的额角,也因为杯子,砸出了一个血窟窿,正涓涓的流着血水。

血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

她深知长公主的脾性,若是今日她把这血滴在了地上,只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血低落的瞬间,她连忙用衣角接住。

“滚去戒律院受罚。”李昭宁声线冷淡,不带半分情绪。

“是,属下谢殿下开恩。”

王琳忍着痛,躬身退下。

站在门口的李隆基,看着王琳捂着额角的手上满是血迹,眼底没有半分同情。

今日王琳因为疏忽,让他闯了进来。

明日,就有可能让别人近了阿姐的身。

与他而言,阿姐身边,半点差错容不得。

稍许,他轻声询问:“阿姐,朕可以转身了吗?”

李昭宁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皇上你是九五至尊,这天下哪有什么地方,是你去不得的?”

李隆基听她并未动怒,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入目,是一张倾城容颜,他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他的阿姐,越来越绝色动人了。

“可你毕竟是大周的皇帝,就这样随意的闯入女子寝殿,就不怕落人口实,贻笑朝野?”李昭宁望着他,淡淡训斥。

李隆基缓步上前落座,态度温顺诚恳:“今日的确是朕思虑不周,鲁莽失礼,还请阿姐莫气了。”

“本宫生气有什么用,你都已经进来了。”

青黛给李昭宁擦干头发,正欲用发簪将她的头发挽起。

毕竟在天子面前,披头散发,乃是大不敬的。

可是李昭宁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她随意的摆摆手:“本宫饿了,就这样吧!”

青黛恭敬应声:“是。”

转身,将一旁的金簪等物品收好。

李昭宁站起身,招呼着静坐在一旁的皇帝:“不是说陪本宫用膳吗?还愣着做什么?”

李隆基立刻起身,紧随她身侧,桃花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欢喜:“阿姐,你真好。”

“你啊,少给本宫来这套软糯讨好的模样。”

“哦。”李隆基抿着唇,又忍不住的探问:“阿姐用过早膳可有什么安排?”

李昭宁眸底掠过一抹散漫笑意,坦然直言:“国师方才送来了拜师礼,礼尚往来,本宫自然该亲自上门,回赠师父一份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