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厌恶与痴迷

杨蝉软软依偎在李琚怀中,鬓丝微乱,心绪起伏,气息也难复平稳。

李琚掌心轻轻抚过她的脊背,那是常年握剑执笔磨出的薄茧,带着几分沉稳粗粝,拂过她细腻肌肤时,引得周身一阵莫名的酥麻暖意,缓缓漫遍四肢百骸。

这般温柔近身的温存,是她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

嫁入宇文家这些年,宇文士及待她向来冷淡疏离,夫妻之间不过是循规蹈矩、敷衍了事,从无半分柔情呵护,更不懂何为眉眼缱绻、指尖留情。

她一直以为,男女相伴本就该这般寡淡,直到此刻依偎在李琚怀里,才恍然明白,世间情爱原来还有这般细腻温柔的模样。

杨蝉心绪渐乱,往他怀里靠得更紧,脸颊轻贴在他颈侧,整个人都赖在他身上,生怕这片刻的暖意转瞬消散。

他身姿温润可靠,相拥之间自有一番安稳,让她格外贪恋。

“李郎……” 她脸颊染满绯红,眸间含羞带怯,语声细若蚊蚋,“被你这般温柔相待,我…… 我已然心绪难持。”

说着,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指尖缓缓描摹着他眉眼轮廓,像是想把眼前这人的模样,深深刻进心底。

指尖绕到他颈后,轻轻一勾,主动凑近了他,柔唇轻覆而上。

唇瓣相触,温润清甜,带着淡淡的脂香。

李琚坦然相迎,伸手环住她腰肢,温柔回应这份主动。

两人唇齿相依,气息交萦,尽是无声的缱绻和心意相通。

杨蝉的手缓缓抚上他后背,指尖轻触肌理,能感受到他身形的沉稳结实、筋骨有力,尽是男儿英气。

如此真切的贴近,让她心底愈发涟漪翻涌。

她指尖轻轻解开他腰间衣带,外袍缓缓滑落。

烛火摇曳间,他身姿挺拔宽阔,自有一派沉稳气度。

她指尖流连在肩颈之间,满心都是贪恋和悸动。

李琚抬手,轻轻扯开她身后纱衣系带,衣衫自肩头松垂而下,半隐身姿。

杨蝉没有闪躲,反倒微微贴近,与他静静相偎,暖意相融,心底早已涟漪荡漾。

他唇瓣缓缓下移,从唇角到下颌,再落至颈间锁骨,温柔缱绻,步步轻拂。

杨蝉身子微颤,情不自禁抬手环住他肩头,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久违的温柔里。

喉间溢出几缕低柔细碎的气息,不再刻意压抑。

这一刻,她终于懂了,自己过往那段婚姻,不过是冰冷的敷衍将就。

而眼下这份温存,才是被放在心上、被细细珍视的真情。

她心神沉醉,已然忘了身份桎梏,忘了世俗礼数。

良久,李琚方才抬起身,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缱绻。

杨蝉痴痴望着他,眸色迷离,心头小鹿乱撞,竟有些茫然无措,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自处。

衣衫尽褪,二人坦然相对,只剩烛影映身。

杨蝉心头不由一紧,生出几分羞怯与惶恐。

她也曾见过宇文士及的模样,却向来灯火昏暗、匆匆了事,从未这般真切正视过。

一时间竟几分羞怯,下意识微微往后缩了缩。

李琚看出她的犹豫与忐忑,伸手轻轻稳住她,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笃定,不强势,却自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杨蝉心头纷乱,暗自思忖:自己是大隋公主,宇文家的儿媳,身份礼教束缚重重,本不该有这般逾矩之举。

可转念想起母后的境遇,想起母后挣脱桎梏后重焕生机的模样,她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勇气。

母后能挣脱命运,她为何不能顺从本心?

为何要困在无爱婚姻里,委屈自己一生?

一念及此,她闭上眼眸,放下了所有矜持与顾虑。

李琚轻轻将她扶上案几,二人相拥相缠,身心相融。

到了此刻,杨蝉心中只剩一个恍然的感悟:

原来真正的两情相悦、男女情长,从不是刻板的将就,而是这般心意契合、温柔沉溺。

窗外夜静更深,屋内烛影摇红,案几轻晃,壁上两道身影交映相依。

她不再刻意压抑心底情绪,所有隐忍、委屈、对无爱婚姻的失望、对命运安排的不甘、对自由与真情的渴望,都化作一缕缕柔婉低息,散在静谧夜色里。

好在这别院地处幽僻,周遭无人惊扰,不必顾忌世俗耳目,只管任由自己,在这份迟来的温柔里,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