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雪厚成灾

谢庆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瞟了董小姐一眼,还是认认真真的介绍。

“这是董尚书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这位是威远将军府的刘小姐。”

雍承安点点头,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大雍的男女大防不算特别严重,再说了,这是在室外,大庭广众之下,因此也没人会说什么。

周围挂的帷幔也不是完全遮光的,隐隐约约能够看见里面的人影。

谢庆转头又介绍起了柳照临,“这位是我的好友,柳照临。”

轮到雍承安的时候,谢庆只是含糊的说:“这是我表弟,你们叫他……”

额,卡壳了。

谢庆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雍承安的身份,虽然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雍承安是谁。

但是该怎么称呼是个问题。

雍承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外他是不想大家一口一个殿下引人注目的,但是也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叫他安安或者安儿吧。

“小公子。”

董大小姐率先开口,友好的冲雍承安点了点头。

刘小姐和董二小姐也都开口叫起了小公子。

雍承安也会松了口气,点点头算作回应。

又坐了一会儿,雍承安不想当电灯泡,起身说:“你们先坐,我去看看周围的风景。”

“安安,外边风大,要不我陪你去?”谢庆立马也站起身,下意识的说。

雍承安:“……”

他是看表兄和董大小姐偶尔眼神交汇时那害羞又欢喜的样子不忍心打扰,可不是要将他俩分开。

“不用了,照临陪我去就行。”雍承安将毫无电灯泡自觉的柳照临拉起来,掀开帷幔就出去了。

柳照临虽不明白,但也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出去了。

他们出去后,谢庆没让人把帷幔放下,就那样掀开着,又让人把炭盆往董小姐她们那边挪了挪。

柳照临走出老远才回过味来。

“殿下,你是不是故意拉我出来的?”

雍承安笑着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才知道啊?”

柳照临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他在感情这方面比较迟钝。

家里提议为他议亲的时候,他也拒绝了,说想等明年春闱过后再说。

母亲总说他榆木脑袋不开窍。

现在想来,或许真的天生在这方面比较迟钝吧。

他俩也没在外面待多久,就简单的转了一圈,就被柳照临催着回去。

雍承安一问,他就说外面冷,他受不了。

实际上雍承安知道他是为他的身体着想,柳照临常年习武,怎么会怕冷呢。

他一片好意,雍承安自然不会拒绝,便回去了。

雍承安笑着掀开帘子,扫了一眼,见就谢庆一个人。

董小姐她们已经离开了。

“表兄,董大小姐就是与你议亲之人吗?”

“是。”谢庆点点头,已经完全不见方才那副在董小姐面前害羞的样子了。

雍承安轻笑一声,没再提起这件事。

虽说表兄在与人家姑娘议亲,两人之间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了,但到底还没有定下来。

说的多了,有点不太尊重人家姑娘。

三人在云霞山山脚下待到日落时分才回城。

马车刚进京城,雍承安就听到街道两旁的百姓在说下雪了。

他赶忙探出头,伸着手,果然有雪花飘啊飘的,落在他手心。

不过几瞬就融化了。

雍承安趴在窗户上仰起头,一片雪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鼻尖。

大雪纷纷扬扬的下着,又是在日暮时分,像一幅画卷。

谢庆透过马车的窗户纸,隐隐约约看到雍承安把脑袋探出去了。

他赶紧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到雍承安马车旁边。

再探出头,轻轻地将雍承安的脑袋推了进去,又啪的一声把他的窗户给关上了。

“安安,外面冷,不要把头伸出来。”

雍承安:“……”

……

一直到他回到宫里,雪越下越大。

雍承安临睡前还在想,瑞雪兆丰年,但这雪下的也太大了,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的样子。

希望不要变成灾雪吧。

一语成谶。

第二天早上雍承安醒过来的时候,雪还是那么大。

雍承安推开窗,一片白茫茫的,刺的人眼睛疼。

他微微偏头,闭了闭眼。

再睁眼,阿宝已经拿着衣裳站到了他旁边。

“殿下将窗户关上吧,别冻着了。”阿宝边说边将衣裳披到他身上。

雍承安任由他将窗户关上了。

一整天,雍承安都格外关注外面的大雪,走神走的雍帝都发现了。

“安儿在看什么?”

雍承安回过神,抿了抿唇,“父皇,这雪怎么还不停啊,不会把百姓们的房子压塌吧?”

雍帝仔细思考了一下,“京城里的房屋应该不会,都是由工部当初统一修缮过的,城外的村庄就不知道了。”

“这样吧,朕派人去衙门说一声,让他们提醒村民扫屋顶上的雪。”

“好。”

也只能这样了。

雍承安在心里祈祷雪赶紧停下。

今晚临睡前,雍承安用系统的预测凶吉测了一下这场雪。

上面显示的是凶。

他心一沉,打定主意明日让轻风卫去京城外的村庄看看。

哪知第二天雍承安就听说了城西的民房有一大片都被雪给压塌了,死伤无数。

“你说是京城里的房屋塌了?”雍承安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父皇不是说京城里的房屋都是由工部统一监管的吗?怎么会塌呢?

“城西是什么人住的?”

“那一片是慈幼局还有一些百姓住的地方。”

“屋子压塌时正是晚上,有不少人没来得及被挖出来就活活冻死了。”阿七抿着唇,手死死的握成拳头。

他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最是明白一场天灾对普通百姓来说危害有多大。

当初江南水灾,他家就是被水灾给冲垮了,家里人全死了,剩下他一个人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将自己卖给了人牙子。

“备车,孤要出宫。”雍承安坐不住了。

他知道朝廷的办事效率,不亲自去看着不放心。

“将容莺叫上。”

刚出东宫,雍承安就想起了容莺。

大雪压塌了房屋,肯定有很多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