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很疼吧
接下来,雍承祚寸步不离的跟着雍承安,眼神也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他不管不顾再冲到屋子里给信王一箭。
没能成功杀了信王,雍承安倒也不觉得遗憾。
反正蛊虫已经在信王体内了。
古代重名声。
他没必要担上手刃亲父的罪名,大可以等信王离得远远的时候再悄无声息的杀了他。
看着雍承祚紧张的样子,雍承安还有闲心安抚他。
“放心吧,有你看着我,我不会再动手了。”
雍承祚抿了抿唇,他看了眼屋子里,没说话。
“回宫这么久了,还适应吗?”雍承安像是不知道现在是多么紧张的一起气氛一样,还跟雍承祚话起了家常。
雍承祚点头:“适应,父皇和母后都对我很好。”
其实这么久他也就见过父皇和母后几面而已,只是雍承祚不想让雍承安担心,便这么说了。
“那就好。”雍承安轻笑一声,眼里有些忧愁的情绪。
雍承祚抬眼仔细的看他,越看越觉得欢喜。
他本以为自己是信王的私生子,没想到居然是雍帝的孩子,还是太子的弟弟。
自小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雍承祚对雍承安这个兄长自然而然的生出了手足之情。
“怎么这么看着我?”雍承安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眼朝他招招手。
雍承祚愣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走到他旁边。
“皇兄。”
雍承安牵起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皇兄说。”
既然雍承祚认了他这个兄长,那他也会认真把雍承祚当弟弟去爱护的。
“好。”雍承祚轻轻点头。
这时,太医也出来了。
“太子殿下,王爷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只是,右肩上的伤口太严重,伤了经脉,只怕以后提不起剑了。”御医惋惜的说。
雍承安神色淡淡,“那还挺好的。”
御医:“???”
他满脸惊恐,看的雍承安笑出声来了。
雍承祚轻咳一声,“御医,给太子殿下也看看吧。”
雍承安抬眼,跟他对视上。
雍承祚目光移到他肩膀上,眼里闪过心疼。
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才会一直用左手吧。
就连袖箭也是安装在左手上,不就是右手受伤了吗?
雍承安心情复杂,他之前对雍承祚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面对雍承祚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抗拒。
但是他没想到,短短的一个照面,雍承祚就能发现他右手有伤。
雍承祚见他一直不动,以为他是抗拒让别人看他的伤口。
耐心的劝哄着:“皇兄,你手上有伤,让御医看看吧。”
“我扶你去屋内,好吗?”
说完,见雍承安没反应,雍承祚扶着他的左胳膊,慢慢往屋子里走。
雍承安垂下眼,乖乖的跟着他走。
阿诺也跟在身后去凑热闹。
他觉得真有意思,这个雍承祚居然是真的在为承安担心,他不知道承安占的是他的位置吗?
还是说他是装的?
到了屋内,雍承祚主动伸手帮雍承安脱衣裳,阿诺也搭了把手。
纱布被揭开,一个丑陋的疤痕映入眼帘。
雍承祚心疼的手都在抖,他伸手在周围摸了摸,“很疼吧?”
“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雍承安也侧头看了眼,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浅浅的痂。
周围的皮肤红红的。
御医简单的诊治了一番,又让雍承安做了几个动作,握拳,抬手。
雍承安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还在不自觉的颤抖,虽然很细微,但几人都看到了。
御医心里有了数,拿起药膏准备给他敷在伤口上,正好方才处理了一样的伤口。
“安儿!”
耳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雍承安还没反应过来。
门被推开,雍帝和皇后一前一后闯了进来。
入眼就是露着半边肩膀的雍承安。
两人的目光精准的锁定在那个伤口上。
皇后眼眶顿时就红了,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安儿!”她快步走到床边,抬手想要碰一碰那个伤口,却又不敢,手在空中微微发抖。
雍帝眼眶也红了,他强忍着泪意,走到床边握住了雍承安的手。
床边站不下那么多人,雍承祚和御医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雍帝和皇后。
雍承安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他垂着头不敢看雍帝和皇后的脸。
他想过再见到父皇和母后的场景,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景。
“我的孩子!”
皇后避开伤口,小心的将雍承安抱在怀里,眼泪滴在他背后,烫到了他心里。
“母后……”雍承安哽咽着。
现在父皇和母后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们会怎么想他呢?
会不会觉得他心机深沉,明明那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还是无耻的占着雍承祚的身份。
雍帝拍了拍皇后的肩膀,让她收敛一点,别压着安儿的伤口了。
皇后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和雍帝两个人把头凑到雍承安肩膀的位置。
那里的皮肉是新长出来的肉粉色,还结了痂。
右肩上前后都有,雍帝一眼就认出这是箭伤,是将肩胛骨射穿了。
这么严重的伤,安儿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该有多疼啊!
雍帝光是想想心尖都在滴血,小时候摔一跤都会冲他哭的安儿,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那时候又该向谁哭诉呢?
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咽下这些伤痛与血泪。
雍帝的眼泪滴在雍承安手背上,雍承安猛然抬头。
怔怔的看着雍帝。
父皇……在为他流泪。
他从来没见过父皇哭,今日却见到了。
“父皇……”雍承安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他现在才发现,父皇和母后好似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母后明明最爱美了,现在看着却有些憔悴,眉眼间都是散不开的疲惫。
还有父皇,不知何时,竟然生了白发。
雍承安望着雍帝鬓角的那些白发,鼻尖一酸,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是他不孝,让父皇和母后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