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其实你跟我不是双生子

回到东宫,雍承安就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明显不想再说话了。

雍帝和皇后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雍承祚本来也想走的,却被雍承安叫住了。

“皇兄,还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住在哪里?”雍承安问。

雍承祚顿了顿,答:“住在清徽宫。”

清徽宫?

雍承安凭借着良好的记忆扒拉出清徽宫的位置。

很偏。

父皇怎么让他住在那里?

雍承安皱眉,不容拒绝的说:“你今晚留在东宫住。”

反正以后雍承祚迟早要搬进来的。

雍承祚没有异议,反正住哪儿都行。

他不挑。

晚上,躺在阔别已久的大床上,雍承安却有些睡不着了。

他看出来了,父皇和母后估计没有告诉雍承祚真相,而是用双生子的说法糊弄他。

父皇和母后想什么,他一清二楚,但是这样雍承祚就永远只能是嫡次子。

长子和次子享受到的资源待遇天差地别,更别提在皇家了。

雍承安不能心安理得地占据这一切。

他知道,只要他自己不说,父皇和母后也不会说,雍承祚就会一辈子乖乖的当他的好弟弟,也一辈子不会知道真相。

雍承安烦躁的在床上翻了个身,一直到后半夜,困意袭来,他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雍承安起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雍承祚早就起来了,坐在廊下,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现在在宫里就是个闲人。

虽说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了他是刚被找回来的二皇子,但雍帝还没正式下旨昭告天下。

雍承祚也就没有入朝,每天在宫里也就自娱自乐。

雍承安用了早膳后,就主动坐到他的对面与他对弈起来了。

由棋品观人品,雍承祚下棋的风格跟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

“父皇和母后是怎么跟你说的?”雍承安突然开口问。

“什么?”雍承祚正专心的研究棋盘上的局势,听到他的话后有些怔愣,还没反应过来。

雍承安抿了抿唇,看着他干净透亮的眸子,提示了一下。

“关于你的身世。”

雍承祚恍然,轻轻点了点头。

“说了,父皇说,我与你是双生子,当年怕养不活,就让皇叔将我带去宁州抚养长大。”

要雍承安来说,这话简直漏洞百出。

也亏得雍承祚居然信了。

雍承安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你信了?”

“为什么不信?他们是我父母,总不会害我的。”

雍承祚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让雍承安很是不解,即使十五年没相见,他对尚不熟悉的父母就可以如此信任吗?

雍承安不由得想起了在京城的生母,自从将她带回京城,他就只去看过她一次。

那一次也是匆匆一见。

雍承安沉默了,想起那个女子,他心里就闷闷的疼。

“皇兄,皇兄?”雍承祚放下棋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雍承安回神,忽然没了兴致,把棋子一扔,就进了书房。

雍承祚内心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让皇兄生气了。

阿宝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安慰道:“二殿下,您不用紧张,太子殿下不是冲着您。”

雍承祚看了一眼书房的位置,没说话。

……

经过一夜加半天的时间,太子回京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京城。

与此同时,信王昨夜遇刺重伤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政治嗅觉敏锐的人已经猜出来了什么。

太子昨夜忽然回京,信王又在这个时间点遇刺重伤,这其中的微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大家都不敢说什么,只能将这种猜测憋在心里面。

民间的百姓们对于太子殿下平安归来的事倒是很高兴。

这都要得益于雍帝派人在民间宣扬了雍承安做过的几件为国为民的好事。

再加上有之前京城雪灾时被雍承安救助过的百姓作证。

这半个月内太子的声望大涨,在民间简直成了活菩萨的代称。

雍承安失踪的这段日子,百姓们自发在家中为他烧香拜佛,祈求他平安归来。

傍晚,皇后派人到东宫传信,让雍承安和雍承祚兄弟俩晚上都去乾坤宫用膳。

雍承安没有拒绝,他觉得是时候好好跟父皇和母后说说他的想法了。

不能因为他就委屈了雍承祚。

晚膳时,雍帝和皇后不停的给雍承安夹菜。

几人也没有提起昨天的不愉快,一时间,四人之间看起来其乐融融,倒真的像一家人一样。

用完膳后,雍承安挥手让殿内伺候的人都出去。

雍帝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突然站起身说:“朕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父皇。”雍承安的声音不大,却硬生生让雍帝停下了脚步。

他无奈地转身看着雍承安。

雍承安神色平静,“父皇,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雍承祚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听着,以为他们是还要讨论信王的问题。

雍帝皱眉,看了眼雍承祚。

“安儿,有什么事私下说。”

“为什么要私下说?承祚是当事人,他不应该知道真相吗?”

雍承祚疑惑地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这怎么还跟他扯上关系了?

“ 安儿!”雍帝厉喝道。

“承祚,其实你跟我不是双生子。”

雍承安无视雍帝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不是父皇和母后的孩子,只有你才是。”

“我只是一个占了你身份的人。”

“我的生父是信王,十五年前是他将我和你调换了。”

将这些话对着雍承祚说出来后,雍承安心里轻松了很多。

雍承祚则是一脸懵,呆愣愣的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皇兄。”他无措的喊了一声,又看了看雍帝和皇后。

雍帝脸色难看,却并没有反驳。

皇后也是,红着眼眶,暗自垂泪。

“这太子之位本该是你的,是我占了你这么多年的人生,我对不起你。”雍承安苦涩的扬起唇角。

雍承祚现在已经完全懵了,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