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加入营地
肖恩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陆辰的肩膀，看向后面的皮卡和SUV，在车窗后面那些脸上停留了几秒。
女人、孩子、老人。
陆辰知道他在评估威胁等级。
一个带着老弱妇孺的队伍，威胁系数远低于一群全副武装的成年男性。
这正是他把枪全收起来的原因。
“从杰克逊维尔来？”肖恩的语气里有审视，“那可不近。”
“我们走了将近两天，正常应该三个小时就能到，不过现在公路上的情况你也清楚。”
肖恩没接话，目光回到陆辰身上，从头扫到脚。
军靴、结实的体格、沉稳的眼神、说话时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
“你以前干什么的？”
“消防员。”陆辰说，“萨凡纳，机场站。”
这个回答他早就准备好了，消防员的身份干净、正面、容易取得信任，而且能解释他的体能和应变能力。
肖恩的bUff微微变化，【攻击性-克制中】，但【警觉】还在。
“你们有多少武器？”
陆辰没有撒谎，撒谎在这种时候没用，一旦被发现就是永久的信任崩塌。
但他也没有全说。
“有一些，不多。手枪、猎枪、一把弩，只是用来自保，我们不想惹事。”
肖恩的眉头松了一点。
但他身后有人不买账。
“肖恩。”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T-DOg走到肖恩身侧，斧头扛在肩上，“又来人了？咱们的食物够吗？”
营地里的其他人也在看着这边。
陆辰注意到洛莉站了起来，把卡尔拉到身后。
格伦从车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地图都忘了放下。
T-DOg的担忧很正常。
末日里每多一张嘴就多一份压力，物资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这是每一个幸存者营地都会面对的问题，接纳还是拒绝？
陆辰决定亮牌。
“我们不白吃饭。”
他转身走到皮卡后斗旁边，掀开盖着的防水布。
后斗里码着几箱MRE军粮、两个备用油桶、一箱矿泉水，还有一袋从沃尔玛搬来的罐头。
这是他特意留在外面没收进系统背包的部分，就是为了这种场合。
给本地人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军粮够二十个人吃一周。”陆辰说，“五加仑汽油两桶，干净的饮用水一箱。”
他看向肖恩。
“这是入场券，不是施舍，我们用物资和劳动力换一个扎营的位置，公平交易。”
肖恩的目光在物资上停了两秒。
他头顶的bUff在变。
【警觉】还在。
旁边慢慢亮起了一个新的标识。
【认可-初步】——暖黄色，微弱。
T-DOg也往后斗里看了一眼。
他没再说话，但扛斧头的姿势从肩膀换到了身侧，攻击性明显降低了。
这时候戴尔从房车上爬了下来。
老头走过来，步枪挂在肩上。
他先是看了看陆辰，又看了看皮卡后面的艾玛。
小姑娘正怯生生地往外看，抱着那个消防员玩偶。
戴尔的表情一变。
老人的bUff很干净：【谨慎】、【同情】，还有一个很亮的【善意】。
“肖恩！”戴尔开口了，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祈求，“他们也有孩子！”
末日里，孩子是最脆弱的存在，也是人性最后的试金石。
一个愿意带着孩子和老人跋涉两天的队伍，坏不到哪去。
肖恩沉默了几秒。
“你们队伍里。”肖恩终于再次开口，“都有什么人？”
陆辰简洁地报了一遍。
“我，消防员。丹尼，猎人，他老婆凯伦。”
“莎拉，带着四岁的女儿。琳达，路上随便捡的。”
“后面那辆车里是马库斯，水电工，他妻子和孩子，还有一个搭车的琼斯太太。”
“水电工？"肖恩的眉头挑了一下。
"能修发电机、管道、线路。”
肖恩转头和戴尔对视了一眼。
戴尔微微点了下头。
营地不缺打手，肖恩自己就是警察，达里尔是顶级猎人。
但他们缺技术人员，和会修东西的人。
房车的发电机已经故障三天了。
“行！”肖恩做了决定，“在营地东边扎营，离其他帐篷保持十步以上距离，你们的武器自己保管，但不准在营地里亮枪，有问题就来找我。”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你们现在只是试用期，出了任何问题，走人！”
陆辰点头。
“公平。”
他转身朝皮卡挥了挥手。
丹尼第一个下车，然后是凯伦、莎拉、艾玛、琳达。
后面SUV的门也打开了，马库斯牵着妻子走出来，怀里的婴儿被裹得严严实实。
最后是琼斯太太，马库斯的儿子牵着她的手，防止老太太摔倒。
营地里的人在看他们，目光各异。
有好奇的，有警惕的，有无所谓的，也有善意的。
格伦朝这边走了几步，冲陆辰咧嘴笑了一下，举了举手里的地图，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头顶的bUff很有意思：【好奇】、【友善】、【社交焦虑-轻度】。
一个很年轻、很善良、还没被末日磨掉棱角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个面孔相近。
陆辰朝他点了点头。
格伦的笑容放大了一点。
洛莉站在远处，她的目光在莎拉和艾玛身上停了很久。
一个母亲在看另一个母亲。
她的bUff里有一个很淡的【共情】。
陆辰没有急着去社交。
他指挥丹尼和马库斯把车开到营地东边的空地上，卸下帐篷和物资，开始扎营。
两顶帐篷，一大一小。
大的给莎拉、艾玛、琳达和琼斯太太。
小的给丹尼、凯伦夫妇。
马库斯一家睡SUV里，他们习惯了。
陆辰自己睡皮卡车斗。
四十分钟后，营地搭好了。
他把答应的物资从皮卡后斗，搬到营地中央的公共区域，MRE军粮、汽油、矿泉水。
肖恩过来清点了一下，全程没说一句“谢谢”，但他头上bUff【认可-初步】又亮了一点。
陆辰坐在皮卡后斗的边缘，看着营地里的人。
大家逐渐恢复了日常，莎拉抱着艾玛坐在帐篷前面晒最后一点太阳。
丹尼在帮T-DOg劈柴。
马库斯已经在研究戴尔那辆房车的发电机了，老头蹲在旁边递工具，两个人聊得很投机。
融入正在发生。
按照时间线，瑞克·格莱姆斯大概还要一到两周才会从昏迷中醒来。
在那之前，这个营地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丧尸夜袭、物资短缺、人心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