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当我是泥做的?
太子带人刚离开,消息便被禀报给了三皇子。
“启禀殿下,太子殿下与沈之风申时在归家酒楼聚会,一炷香前太子殿下离开了。”
“他们都谈了些什么?”三皇子问道。
“回禀殿下,他们在二楼,跟踪的人上不去二楼,因此并没有听到都说了什么。”
“蠢货,为什么上不去?难道不会点一桌酒菜去他们隔壁吃酒吗?”三皇子怒道。
“殿下息怒,容属下回禀。事情是这样的,
归家酒楼二楼一共三个雅间,但是平时是不对外的,只肯空闲着,只有太子去时供太子专用,
而太子无论选择坐哪一间,其余两间里面便全是侍卫警戒,
而且外边走廊里也有很多侍卫,酒店里任何人包括酒店伙计也不许上二楼,
所有饭菜只能送到二楼楼梯口,由太子侍卫接过去再送进去,
戒备森严,守护的像铁桶一样,水都泼不进去。
不过据属下判断,他们聊的应该不是很愉快,甚至有可能是不欢而散。”
“何以见得?”三皇子来了兴致。
“太子殿下离开时,只对着跟在后面的沈之风拱了拱手,
便带着众侍卫上马离开了,根本没有以往那种热情的告别。
而沈之风也只是抱拳躬身,神态恭敬的送太子离开,
而眼神里却装着落寞甚至隐藏着一丝愤怒。
并且还有一处更大的疑点,沈之风进入酒楼时肩上背着一个包袱,看样子有些重量,
出来时他身边那个女人紧紧抱着那个包袱,
从她的神态上可以判断出包袱重量跟进去时差不多,说明包袱里的东西还在,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他们送太子殿下的某种礼物,但太子没收,于是又拿回去了。”
“继续跟踪,一定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要小心别被发现了。”三皇子吩咐道。
“属下遵命,属下告退。”暗卫说完,退了出去。
再说太子骑在马上问身边的于寒光:“于侍卫,你说小暖知道沈兄要纳她为妾会是何种反应?”
“回禀殿下,属下觉得夏侍卫会很愤怒。
其实临出来时属下是提前与夏侍卫打过招呼的,
她听说殿下出宫是与沈盟主聚会,立即跟属下提出申请,
问属下可不可以把她与别的侍卫临时调换一下位置,
由别的侍卫跟随殿下出来,她则留在东宫值守。
这原本是属下权限内的事,属下便答应了她的请求,因此她便留在东宫值守了。”
太子听了沉默不语,半晌说道:“沈兄如此固执,确实过分了。
上次说好不再纠缠小暖了,可是不仅在稻香村故意蹲守堵截小暖,被三皇子遇见才解了围。
今日当着本宫的面还如此固执,真是有点不知进退了,如此下去,他终究会吃亏的。”
沉默许久太子有些犹豫的问道:“于侍卫,你说,如果本宫求娶小暖做本宫侧妃,她会不会拒绝?”
于寒光一听,转头看了太子一眼说道:“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太子看着于寒光。他一听于寒光这么问,便已猜到他会如何回答自己。
“假话是属下感觉夏侍卫不能同意!”
“那真话呢?”太子感觉颇为意外,立即追问一句。
“真话是——好像也不能同意。”于寒光拉着长音回答了太子。
“为何不同意?你怎么能知道小暖心里的想法?”
“殿下息怒,殿下请想,夏侍卫为何坚决不肯做妾?
还不是因为妻为主妾为奴,一生一世都得在妻面前低头活着吗?
夏姑娘功夫在身容颜倾城,最主要的是个性高傲,她怎么肯屈居人下与人做妾?”
本宫身为太子,能做本宫侧妃也是多少王公贵族之女梦寐以求的,
东宫中除太子妃便是侧妃,身份何等尊贵,将来更是贵不可言,这跟沈兄纳妾能一样吗?”
“侧妃身份确实尊贵,但属下觉得夏侍卫想要的不是这些,
她应该想要一种尊重,独一无二的尊重,不仅做正妻,也做唯一的妻。”于寒光说道。
“于寒光,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做一个侍卫首领吗?”太子愤怒的问道。
“属下不知,请殿下解惑!”于寒光内心暗笑,但表面平静。
“因为你蠢笨如猪,只会说堵人心的话,功夫又不咋好,所以只能本宫收留你,
说不定哪天,本宫也厌倦了你,一顿棍子把你打出东宫去。”太子愤愤说道。
“属下受教了,以后一定谨遵殿下教诲,不敢再胡言乱语!今日僭越,请殿下恕罪。”
“本宫现在不想看见你,后边跟着去。”太子说完,打马奔着东宫飞奔而去。
于寒光内心暗笑:“虽然殿下贵为太子,
夏侍卫也一定不会同意做殿下侧妃,
今日我壮胆说了出来,相信殿下不会莽撞行事了,殿下敢说出来小暖就一定会离开的。
他确实希望与这个集美貌,武功,善良于一身的夏侍卫做永久的搭档和朋友。”
回到东宫,太子自去后宫休息,
于寒光趁机把沈之风决定娶杨彩凤为妻,
又同时想求娶夏小暖为妾的打算告诉了她,并且把那副头面的事也说了,
而且说了沈之风表现出来的决心,他虽然今天请太子相助的计划失败了,
但看样子是准备拿着那套头面做聘礼当面求娶她。
夏小暖听了,眼底闪过压制不住的厌烦,她淡淡的对于寒光说道:
“沈之风太过分了,如果实在躲不了,
如果他再继续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那就刀枪上相见吧。”
她说的似乎很随意,但于寒光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从她的淡定里,看到了她对沈之风无尽的厌烦还有狠辣。
夏小暖回到芍药阁,越想越是生气,
回想遇见沈之风之初,他也是有些侠客风范的,如今为何就这般不堪呢?
几次三番被拒绝,竟然还如此固执?
刚才听于高寒光的意思,他竟然还在准备将来某一天,拿着那副头面当自己面求娶自己为妾?
自己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与男人当面谈婚论嫁,这么羞辱她,真当她是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