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子大怒

夏小暖回到东宫后,并未与太子说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夏小暖觉得,不管是谁在监视沈之风,

既然沈之风已经发觉,他自然知道如何处理,如何规避风险,实在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如果她说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沈之风的误会,误会自己对他尚有未了之情,

因此她不仅没有跟太子说起,甚至于寒光面前,她也只字未提。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沈之风这次却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给他自己惹下了无穷的麻烦。

当时的大夏国,官员是不许经商的,太子自然不能例外。

不过,虽然律法是如此规定的,但很多官员依然是有买卖店铺的,

当然不会自己出面经营,也不会挂在自己名下,

通常都是由绝对的心腹出面做掌柜,官员本人在背后支持。

太子自然也有很多商铺,而且全部是规模宏大档次极高利润丰厚的店铺。

这许多的店铺里便有一个极其高端的首饰楼,名曰“碧玉楼”,

碧玉楼坐落在大夏京都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

里面的首饰在京都也卖的最贵,没有之一。也卖的最好,一样没有之一。

“碧玉楼”是由两个人共同开的,这两人一个是太子,另一个便是沈之风。

当年沈之风救下太子不久,为感谢沈之风的救命之恩,也为了以后联系方便,

太子出资开了这家“碧玉楼”首饰楼,

太子出资但不参与经营管理,沈之风负责出人出力经营首饰楼的具体事情,

除了碧玉楼的掌柜是太子的人,其他一切伙计都是沈之风的人。

利润二八分账,太子八,沈之风二,对这个分配法,二人皆满意,因此这些年下来一直很和谐。

最初几年太子和沈之风经常在这里见面聚会,

后来首饰楼规模越来越大,名气越来越响,每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自不必说望门贵族的女眷经常以自己佩戴的是碧玉楼的首饰而洋洋自得,

就是贫寒人家的女儿,出嫁时也必然来这里花个百十两银子,买一支碧玉楼的发簪。

大婚之日戴在头上,才会感觉自己分外美丽。

大婚后必然是珍藏起来,一旦家里有喜事时才拿出来戴在头上,

那时心里眼里也必然是美滋滋的,因为这只发簪的佩戴而感觉自己非常的与众不同。

正因如此,碧玉楼生意越来越红火,口碑越来越好,为保护碧玉楼免受过多无必要的关注,

太子和沈之风把见面地点改在“归家酒楼”,而碧玉楼这边二人平时都极少去。

前一阵的一个深夜,沈之风意外损坏了一副全套头面,这原本是他准备用来当做聘礼送给夏小暖的,

也是母亲千辛万苦寻来的,因此他非常珍惜格外看重,

如今一旦被拆的七零八落,他心疼之余又想到了一个自认为更能表达自己诚意的方法。

他自作主张把“碧玉楼”的牌匾取下来,把“碧玉楼”首饰楼更名为“风之暖”首饰楼,因为风之暖这几个字里暗含他和夏小暖的名字。

他甚至没有问过太子是否同意,因为他认为首饰楼除了一个掌柜以外,一直都是他的人在经营,太子只负责拿他那部分利润,是不参与运营和管理的。

碧玉楼掌柜姓高,是太子的绝对心腹。

这天他忽然发现沈之风要把“碧玉楼”换名“风之暖”,大惊!

但依然好言好语劝说,耐心讲“碧玉楼”这名字的不可替代以及在首饰行业里的意义,

怎奈沈之风根本就听不进去,当下不由分说命人摘下碧玉楼牌匾,再把凤之暖牌匾换了上去。

换完了自己站在牌匾底下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厌倦。

高掌柜一看自己阻止不了,当即招手叫来心腹小厮,

命他骑马去东宫找东宫总管冯高远,跟冯总管汇报这件事。

小厮听后不敢怠慢,立即骑马去了东宫。

东宫侍卫听见他找冯总管,没有为难他,报了进去。

冯总管一听是碧玉楼首饰楼的伙计,自然知道是谁,

不过也只是认为他来这里不过是回禀一些日常琐事,可能稍微有点急事而已,不然不会到这里找他。

于是命人带他进来,这小厮进来后把事情的原委与冯管家一说,冯管家当时脸就吓绿了。

他急忙说道:“你先回去告诉高掌柜尽量劝沈盟主赶紧把牌匾换回去,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实在不听也不要着急,更不能起冲突,太子殿下早朝尚未回宫,等太子回来我自会禀报。”

小厮答应着出来,又骑着马回去了。

太子回到东宫后脱去朝服,换了家常衣服,便坐在书房批阅奏折。

冯总管到来时一听太子在批阅奏折,不敢擅自进去打扰,只在门外候着,但急得是团团转。

等到太子终于命人换热茶时,冯总管赶紧接过侍卫手里的托盘,端了进去。

太子抬头见是总管,一边继续看折子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冯总管,宫里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跑到本宫面前献殷勤?”

总管讪笑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这一犹豫引起了太子的注意:“怎么,总管果然有事?”

冯总管见太子问,不敢隐瞒,当下把沈之风给首饰楼改名字换牌匾的事说了一遍。

太子一听当时大怒:“这么大的事沈之风就敢自行做主?

他问都没问本宫一声?胆子未免太大了。

总管,你马上去一趟首饰楼,命沈之风一个时辰内,把牌匾换回来,否则,他退股吧。”

冯总算管应声而出,自去找沈之风交涉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总管没有回来,又过了许久,依然没有回来,直到午饭都吃过了管家才姗姗而回。

“为何回来的这样迟,你是亲自监督换回原来的牌匾才回来的吗?”太子问了一句。

“回禀殿下,碧玉楼的牌匾并未换回来,

沈盟主说他改日亲自来向殿下禀报原因,今日请殿下恕罪,牌匾他决定不换回来了,他觉得现在这个更有意义,会带来更大的收益。”

太子一愣,继而发怒:“于寒光!”他喊了一句。

“属下在!”于寒光心里莫名的颤抖了一下,他了解太子,知道他肯定要有所行动了。

“马上去首饰楼,本宫不管你用何种方法,

把那块风之暖的牌子给本宫打碎,把原来的牌匾挂上去。

命首饰楼高掌柜结账,该给沈之风的钱今日便结算清楚,令他退股。”

“属下遵命!”于寒光说完,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