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你原谅妈妈了吗

江樵这才反应过来。

她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该欣喜地表示接受吗?为老太太的珍重受宠若惊。

还是为他们不和自己商量就抓药感到愤怒。

江樵胸口堵着莫大的委屈,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她抬眸看向秦墨。

他那么爱向挽月,会让向挽月这时候怀孕吗?

当然不会,他只会让她发光发热,如明珠般闪耀。

“奶奶特意给你抓的,还不接着。”

秦墨盯着她。

我不……

江樵只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到底没敢说出口。

她伸手接过药。

秦墨淡漠地收回视线。

福清还在喋喋不休:“老太太说了,您控制一下体重是好的,太胖了不好怀,以后减肥也难。”

“不过我看少夫人好像是比以前瘦了。”

江樵扯扯唇角,给她一个敷衍的微笑:“瘦了三斤。”

福清笑眯眯:“我该走了,不打扰少爷和少夫人。”

办公室的门在外面关上。

秦墨双手插兜,淡漠地转过身。

“你也没有要二胎的想法吧,这些药有必要喝吗?”江樵问。

秦墨坐在办公桌后面,冷眸幽幽盯着她。

江樵心虚到不行。

秦墨运筹帷幄杀伐果断,他只喜欢别人对他无条件的服从,讨厌质疑问询。

“没必要。”

“但你若不来,奶奶就会不断给我打电话。”

江樵紧紧地咬着唇。

原来他只是不想让老太太打电话骚扰他。

江樵想告诉秦墨,自己工作也很忙。

但也只是想想,没有说出口。

“爸爸。”秦康浔推开门进来。

看到江樵,他满眼都是欣喜。

“妈妈,你怎么在?”

他主动扑到江樵怀里,这让江樵感到些许欣慰。

“妈妈过来看看你。”江樵说。

这时,聂志新进来:“秦总,饭店订好了。”

秦墨点点头。

“康康。”

他招手,秦康浔立马跑到他身边。

“饿了吗?”他问。

秦康浔点头。

“爸爸带你去吃饭。”

“好,谢谢爸爸。”秦康浔叫道。

说罢,父子俩一起往外走。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

好像笃定了江樵会跟上,又好像她在不在其实不重要。

江樵犹豫片刻,抬脚跟上。

看着前方父子俩的背影,江樵情绪复杂。

她曾经很期待这一幕,希望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父母相爱,孩子聪敏可爱。

但以前这一幕从未实现。

秦墨很少回家,想儿子了会派人把秦康浔接过去。

也会带秦康浔出去吃饭,参加各种活动。

但从不带江樵。

他从心底不承认这个妻子,自然在行动上表现出来。

走出公司,去往餐厅的路上,秦康浔一直很高兴,又唱又跳,展现出这个年龄段男孩的活泼。

来到餐厅,他们直接去包厢,工作人员在前带路,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进去之后,只有他们三个。

服务员上菜,然后把门关上,

这是江樵以前幻想过很多次的画面,如今终于实现了。

秦墨很自然地坐在首位,这是他长久应酬养成的习惯。

转桌,给人布菜,给人倒酒斟茶,这些在他的观念里从不存在。

秦康浔坐在秦墨右手边,开心地晃着腿。

江樵扫一眼座位,在秦康浔旁边坐下。

“妈妈,洗手。”

以前江樵教过秦康浔饭前饭后洗手,也都是她带他洗手。

江樵带他去洗手,洗手间就在包厢里。

江樵推开门,示意秦康浔进去。

秦康浔困惑地看她一眼,仿佛在问你不来吗?

江樵没有动。

秦康浔自己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洗了洗手。

看着他这幅努力表现的样子,江樵想起以前给他洗手,每次都要被他弄得到处都是水。

看来适当放手是对的。

回到座位上。

秦墨低头吃饭,秦康浔吃儿童餐。

他喜欢吃鱼,从小都是江樵给他挑鱼刺。

江樵正挑着,就听秦康浔小声问:爸爸。”

秦墨侧过头,“嗯?”

“妈妈知道错了吗?”

秦墨没有吭声。

秦念安的生日宴已经过去,江樵没有参加,自然也没有道歉。

至于如何跟老宅那边解释,不是江樵需要考虑的问题。

见秦墨不说话。

秦康浔追着问:“你原谅妈妈了吗?”

他很迫切想知道答案。

因为这代表着妈妈能不能回家住。

妈妈不在家,他的生活变得很混乱。周妈虽然很疼他,但到底年纪大了。

她唱的歌都是老掉牙的,讲的故事也很乏味。

家里虽然有年轻的佣人。

但他们不能辅导秦康浔乐高、英语、大脑思维开发以及画画等。

秦康浔上的是京市最高级幼儿园,很注重各方面素质和特长培养。

以前这些都是江樵辅导,自从她从家里搬出去,秦康浔得到的星星都少了很多。

“好了。”

江樵把一碟子鱼肉放在秦康浔面前。秦康浔见爸爸一直不吭声。

心情很不好。

他不明白妈妈到底犯了什么错,爸爸怎么一直不原谅她。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的很多功课都等着妈妈辅导呢。

秦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他那起来回复信息。

秦康浔趁机问:“妈妈,你什么时候搬回家住?”

江樵盯着他漂亮的黑眼珠,“妈妈不会搬回去了。”

“为什么”秦康浔大声抗议。

“等你什么时候改掉说谎的毛病,妈妈会考虑的。”

“我没有说谎!”秦康浔的声音更大了,眉头也紧皱起。

好像对江樵这么说十分不满。

“之前你说你生病,妈妈建业赶回家,在门口等了一晚上。”江樵云淡风轻地说。

事情过去了,她可以冷静理智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但事情刚发生,那种被人戏耍拒绝的痛苦,没人能和她有一样的感受。

秦康浔迷惑地眨眨眼:“我没有……”

江樵看他一眼。

她一直贴身照顾他,把他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照顾成一个四岁大的男孩。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秦康浔。

秦康浔其实已经想起来了,但他不想承认。

他在装傻,这也是一种撒谎。

于是江樵把手机拿出来,点开。

“妈妈,我生病了,你能过来吗?”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清晰得很。

秦康浔懵住。

他的小世界里第一次对证据这个东西有了清晰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