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他有病吧

孟依繁那边也收到了秦墨不再计较的消息,医院不用搬家,她心情自然好。

“走啊,我请客,我们出去嗨一顿。”

孟依繁在电话里说。

江樵笑笑,回头看向星星。

江华看出她在担忧什么,忙道:“朋友找你玩你就去呗,星星我会照顾好的。这孩子不比康康,特别好照顾,又安静又听话。”

江樵点点头。

她这几年的转变,江华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她有抑郁症,但也知道女儿整天困在家里,没有社交肯定不好。

所以,江樵出去工作,和朋友同事多接触,她打心里赞同。

过来照顾星星就是想让江樵有自己的生活。

来到和孟依繁约见的地点,孟依繁很快就到了。

“走,今天我请客。我们先大吃一顿,然后去喝酒,我帮你找十几个男模,气死秦墨那个王八蛋。”

江樵紧张地四处看看。

“放心啦,秦墨又不是属蝙蝠的,他要是隔那么远还能听到我说话,那我认栽。”

江樵笑笑。

孟依繁虽然看上去和大学时期变化很多,但性格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么大不咧咧,热情开朗。

江樵自己内向,却很喜欢孟依繁这样的性格,容易被她的热情感染。

来到吃饭的地点,孟依繁特别大方点了很多菜。

“这几天因为医院搬家的事,我忙得焦头烂额。昨天收到消息,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孟依繁一边吃一边说。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秦墨不计较的消息?”孟依繁突然问。

孟爸爸给秦墨打电话,事先没让女儿知道。

他表面上说她自己得罪秦墨,自己处理,但是看女儿为这事焦头烂额,还是忍不住拉下脸面替她求情。

秦墨答应后,他才跟女儿说。

而江樵已经提前发信息告诉她了。

“你爸和秦墨打电话的时候,我在车上。”江樵没有隐瞒。

“哦,昨天是星期天。那你和秦墨见面,你们和好了?”孟依繁八卦地问。

江樵摇摇头。

“他和向挽月在一起,我只是偶然碰面。”

“我去!”孟依繁鄙夷地咧咧嘴。

“婚内出轨,还带着情人招摇过市,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我说真的,我以前虽然跟秦墨不熟,但对他印象还不错,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是这种人……”

孟依繁说着,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看,眉头皱紧。

江樵顿时紧张:“怎么了,是医院又出什么事了吗?”

“秦墨给我的基金会捐了一千万。不是,他有病吧……”

孟依繁骂完又觉得这样不合适。她对每个捐款人都很尊重,唯独秦墨让她摸不着头脑。

江樵却并不意外,秦墨其实算是特别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一个都在支持慈善事业。

所以他之前针对孟依繁,只是在为向挽月出气而已。

这也证明了,秦墨这样的男人只会在真爱年轻失控,改变自己一贯的规则。

江樵默默地把一勺汤送进嘴里。

尽管知道向挽月在秦墨心里的地位,再次得到确认还是让她心里堵得难受。

孟依繁也想到了这点,担忧地看向江樵。

“我没事。”江樵笑着安慰她。

孟依繁叹口气,“男人真是的复杂的生物。”

江樵不想再纠结于秦墨和向挽月,趁机转移话题,笑着打趣:“这么说,你也被男人伤过心?”

孟依繁罕见地沉默了。

江樵没有继续追问。

以前在学校,她确实听说过孟依繁感情和私生活上的传闻,当然都是不好的那种。

说她目中无人,视感情为玩物,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践踏别人的真心。

江樵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没有接直接挂断。

孟依繁眼尖,瞥见打电话的人是顾清宴。

“你怎么认识他?”孟依繁问。

不等江樵回答,孟依繁自己就脑补出了原因。

“靠,他不会是为他妹出头,故意给你施压吧。”

江樵不想她误会顾清宴,忙道:“不是,我跟向挽月之间的事,他不知情。”

“那他为什么……”

江樵犹豫片刻,“我有抑郁症,他是我的主治医师。”

孟依繁沉默了。

她只觉得江樵内向安静,没想到她竟然有抑郁症。

一个人得生活得多么痛苦,才能患上抑郁症。

“秦墨知道吗?”

江樵摇头。

她没有说过,但也没有故意隐瞒。

她的病情诊断书就放在抽屉里,她的药也都放在床头。

只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没有人过问。

有次她吃药的时候,周妈看到了,嘲讽她平常暴饮暴食,就算吃减肥药也变不回以前漂亮的身材。

秦墨从旁经过,也只是淡漠地瞥她一眼。

讨厌你的人,你吃抗抑郁药,他都以为你在无病呻吟。

孟依繁突然换了个座位,从江樵对面坐到她身边,有些难过地揽住江樵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我没事,真的,一直在吃药治疗,病情已经减轻很多了。”

反倒是江樵安慰她。

“我知道。”孟依繁红了眼眶。

她觉得江樵如果只是嫁给秦墨,不爱秦墨,未必会心伤到这种程度。

所以真正伤人的不是身份差距,不是而是她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

从一开始,她就一败涂地。

“你别爱秦墨了,等会儿我给你点十个男模,看上哪个跟我说。”

江樵笑了。

“你要替我保密,我不想别人知道。”江樵说。

孟依繁点头,“放心。那你怎么拒接他电话?”

“我想换医生。”江樵说。

顾清宴很好,可惜他是向挽月的哥哥。

她不会把自己对向挽月的情绪迁怒到顾清宴身上,可她也不会再和顾清宴多接触。

在她看来,顾清宴,秦墨和向挽月才是一条船上的。

顾清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皱起来。

江樵已经两周没来做心理治疗,他之前叮嘱过她,不能随意中断治疗。

上上一周她没来,顾清宴以为她有事在忙,便没有打电话催,可上周她依然没来。

[抱歉顾先生,我打算更换主治医生,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江樵的信息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