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蛋毁蛇怒

雌虺血口怒张,长信急探而出。

一抹残影自是血口中喷出,直取宋文面门。

那是一道漆黑的毒液,形若箭矢,疾若流光。

宋文却是早就有所准备,周身的枯黄气息又厚重了几分。

但他并未迎接拿到毒液,而是闪身后退。

仙石和仙灵髓就铺在地上。若与雌虺硬拼,只是余威便可将仙石和仙灵髓尽数摧毁。

惊鸿刃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宋文面前,当即破空而出;但却没有斩向那抹毒液,也未射向雌虺怒张的血口和眼眸,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道掠向雌虺的身后。

雌虺显然明白宋文的意图,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忙撑起上半身,向着后方扑去。

“砰!”

那抹毒液率先击中了宋文,却被环绕他周身的五衰黄泉气给挡下。

枯黄气息剧烈晃动,却并未崩解。

而宋文又有杀招袭出。

——九枚透明利刃,自他眉心而出,掠向雌虺硕大的蛇头。

这时,惊鸿刃恰巧逼近,距离那枚刚生出一半的蛇卵,仅有数尺之遥。

刀锋未至,惊鸿刃所迸发的凌厉刀罡,已然降临,在卵壳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这蛇卵,也不是平常之物,倒是并未即刻破碎。

一道利爪如铁钩般袭来,闪电般拍向惊鸿刃。

“铛!”

惊鸿刃顿时被拍飞了出去。

蛇瞳中,闪过劫后余生的庆幸,又透着心有余悸的后怕。

可就在此时,九枚戮神刺掠至,径直没入了其头颅。

“嘶——”

蛇信剧烈震颤,发出痛苦嘶鸣。

它原本盘绕着的蛇尾,瞬间绷得笔直,重重拍在地上。

一时间,地面崩碎,整个洞穴都在摇曳。

大量的灵石和仙石碎片,也被这一蛇尾被拍得粉碎。

一道粗达数丈的猩红触手,突然自地面窜出,冲天而起,重重撞击在雌虺相对脆弱的下颚。

“嘭!”

伴随着沉闷轰鸣,雌虺庞大的蛇身,被触手上传来的巨力,撞得腾空而起,重重磕在洞穴穹顶的岩壁之上。

大量碎石崩落,四下溅落。

然而,下方半空,却已然多出了一枚储物戒,悬空漂浮,散发着淡淡青色灵光,将这些落石、以及地面上的灵石和仙石碎片,全都收入了进去。

宋文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方才雌虺所盘踞的位置,双手捧着石碗,其内装的正是一滴滴仙灵髓。

“还好,那畜生吃痛时,没将这石碗打翻。否则,仙灵髓怕是要损失不少。”

宋文顺手将石碗整个收了起来,又将半空中的储物戒召了回来。

他抬头望向穹顶,就见:

雌虺整个蛇身完全嵌在了岩石中。

它被血色触手所撞中的下颚,数片蛇鳞崩裂开来,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血肉。

“这畜生,还真是皮糙肉厚。”

宋文心中暗道。

雌虺身着戮神刺、灵台神智失守的情况下,被血海帝印所化触手击中,竟只是碎了几片蛇鳞。

宋文瞬间想到了,雄虺身上的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

也不知,施启和夜狂等人,是如何重创雄虺的。

至此,宋文深入蛇巢的目的,已然达成。

但他却一时有些犹豫。

以施启和夜狂等人对墨虺的重视程度来看,其尸体的价值极高,带出秘境,或许能换取意想不到的好处。

就在宋文盘算着,该继续一鼓作气,将此畜生斩杀?还是见好就收,就此退走,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宋文这短暂的犹豫间,雌虺神智竟恢复了清明。

但它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并未投向宋文这个大敌,而是扭头望它自己的后尾看去。

那里,原本被撑得胀鼓鼓的腹部,已然瘪了下去,蛇鳞上还沾着几片碎裂的卵壳。

雌虺竖瞳中的神色,瞬间变得木然。

——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惊愕,以至于显得茫然而失神。

它的视线下移,就看到地面被它拍出的那条裂缝中,同样有不少碎裂卵壳。

就像是心中最后一丝希冀破灭,雌虺顿时竖瞳中泛起滔天恨意。

“嘶——”

它的口中发出震天轰鸣,透着难以言喻的悲怆和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机。

雌虺尾部一摆,便从岩壁上挣脱,然后俯冲直下,直扑宋文。

“清醒得倒挺快。”

宋文眼底掠过一抹惊讶。

这也令他,放弃诛杀雌虺的想法,决定见好就收。

之前,施启和夜狂等数名渡劫期修士联手,也只是重伤了雄虺,且还付出了多人身中蛇毒的惨痛代价,果然这畜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宋文的身形,顿时急退。

另有数道血色触手袭出,撞向雌虺。

宋文倒也不是想要重创雌虺,而是只欲稍作阻拦。

也正如宋文所想那般,雌虺撞上触手后,速度骤减,宋文也顺势退到了蛇巢入口。

“吼!”

一声怒吼,从上方湖水传来。

那头雄虺归来了,正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湖水。

宋文心头一凛。

雄虺返回,便意味着,施家众人和紫薇仙宗的人很可能也会紧随而至。

宋文翻手取出一件黑色斗篷,套在了身上。

下一瞬,他就被从蛇巢中冲出的雌虺撞中了后背,整个肉身瞬间四分五裂。

但雌虺并不解恨,利爪挥动,将残尸彻底绞碎成了齑粉。

雄虺赶到,张口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雌虺闻声,竖瞳一转,冷冷的盯着雄虺,也低吼一声。

雄虺像是听到某种无法接受的消息,整个身躯明显一僵。

它的目光,瞬间移到雌虺的尾部。

然后,雄虺便瞬间陷入了癫狂。

无边的黑色雾瘴,自它周身翻涌而起。

“吼——”

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

狂暴气势席卷而出,将周遭的湖水朝四面八方推远。

霎时,以两头墨虺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无水的空旷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