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妻离子散,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乔婉从医院出来,肚子饿了。

早饭在酒店没有吃多少,跑了一上午,心情又不是很好,担心肚子里宝宝受影响,这个时候就想吃一点东西。

恰好,刘阿姨的电话打来:“太太,午饭做好了,你想在哪里吃?”

“送到锦绣家园吧,檀墅我就不去了。”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刘阿姨放下檀墅的座机话筒,看了眼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裴寒声。

“太太说她不过来吃饭,叫我把饭送到锦绣家园。”

男人神色淡淡的,垂着眸,眼睛始终没从摊在腿上的文件上挪开。

“从今往后,依着她,在檀墅做的饭送到她指定的地方,只要确保她人在京城就好。”

“好的,那我们就过去了。”

刘阿姨和两个佣人带着餐食上了车,裴寒声合住文件,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心思工作,从这一刻到明天早上,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漫长又煎熬。

手机铃声响了,他扫了眼屏幕,成律师。

“什么事?”

“裴总,蒋纯芷的案子有进展了,提到检察院的新证据被受理,昨晚已经对蒋纯芷提起正式刑拘。”

“多少年刑期?”

“数罪并罚,如果蒋南赫的死因调查清楚,那就是故意杀人,无期徒刑都算轻的了。”

傅远州最新的尸检报告显示,在蒋南赫的身体里提取出一种毒药,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蒋纯芷有重大嫌疑,目前证据不足还无法定罪。

“蒋南赫的死,她认罪了吗?”

“蒋纯芷说,她手上有蒋南赫死亡的关键线索,罪犯另有其人,一定要见到您才说,裴先生,不然您去看守所看一看她吧。”

“我没空。”裴寒声的面容笼罩一层寒冰,冷漠至极。

蒋纯芷的所作所为,叫他失望透底,他现在对她,已经不能说恨,只要一想起这个人,连同对过去的自己都感到厌恶。

他对这个女人太过信任与纵容,这也间接导致他的婚姻破裂。

他说过,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妻离子散,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裴先生,那我向蒋纯芷转达您的意思。”

“嗯。”

裴寒声侧脸冷峻,挂断了电话,起身,去儿童房把小宝从海洋球里捞出来。

“洗手,吃饭。”

“裴叔叔,我喜欢这个游乐场。”小宝的眼睛亮晶晶的,被男人拉着手,跟在后面屁颠屁颠:

“要是妈咪在就更好了哦,小宝好想让妈咪陪我玩,可是她要出远门,裴叔叔,我好想好想妈咪的,你想不想?”

裴寒声顿住脚步,转过身面对小宝蹲下,一脸郑重地告诉他:“从现在开始,叫我爹地。”

小宝眨巴下眼睛,眼里闪烁着泪花:“真的可以叫爹地吗?乔小婉答应了哦?”

“她的意见不重要,听着,我给你转了户口,以后你就是京城人,在京城长大,在京城上学,咱们哪里也不去。”

小宝歪着脑袋想了想:“妈咪和小宝在一起吗?”

“当然。”

小宝扑进裴寒声的怀里,搂住他的腰:“爹地,小宝做梦都想有一个爹地,那我们以后一起保护乔小婉,好不好?”

裴寒声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勾了勾唇角,心里漾着无比的柔软。

“好。”

……

杜一开车送乔婉回锦绣家园。

直接进了地下车库,把车停好,杜一下车,忽然蹿出来一道黑影,一根铁棍敲在脑袋上,杜一晕倒在了地上,被拖进了后备箱里。

乔婉坐在车里,惊出一身冷汗。

她想关上车锁,那道黑影却率先上了驾驶座,警告她:“不要乱动,不然我也把你一起弄晕。”

乔婉冷静地看着那个人,虽然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的声音好熟悉,应该是熟人。

她大脑飞速运转着,强迫自己乱了阵脚。

男人启动汽车,将车开出了地下车库。

乔婉注意到了他开车的手,他的右手戴着一个手套,左手没有,所以一只手开车。

应该是右手有什么暴露他身份的信息,所以故意遮挡住。

她瞬间就想了一个人。

“你绑我,是为了蒋纯芷?”

“少他妈废话!”

乔婉盯着那人的背影,陷入思索。

汽车往偏远的郊区开,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别墅门口。

这栋建筑看着有一些年头,斑驳的房体长着青苔,周围透着瘆人的阴森之气。

男人打开后面的车门:“下车。”

乔婉攥了攥手,捏了一把冷汗。

“我他妈叫你下车!别逼我动手听见没有!”

“我听得见。”

乔婉从车上下来,扫了眼四周的环境,这里是一片未完工的别墅园,早些年开发商卷钱跑路,无人接管,也就荒废了。

住在这里的流浪汉为了在这里安定下来,对外编造闹鬼的谣言,所以这里又被叫做鬼屋。

“进去。”

乔婉抬脚,跟着他往别墅里走。

家具上积满了灰尘,地上有很多空酒瓶和泡面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都污浊。

这里有人住,但不是乞丐,可能是逃亡的罪犯,或者在京城混不下去的人。

按照她的猜想,很可能是第三种可能。

车轮的声音碾过洋灰地面的声音响起。

乔婉顺着看过去,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从后面过来。

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赵悠然。

她是蒋纯芷最卖命的一条走狗,严薇薇帮着蒋纯芷做坏事,多少带着一点接近傅远州的私心,但周悠然,她对蒋纯芷的维护,近乎是一种病态。

年前她把乔婉绑到海上,最后被裴寒声废了一条腿,从此只能在轮椅上度日,蒋纯芷给了她一千万,还承诺会照顾她后半辈子的生活。

可是现在,蒋纯芷被乔婉送上了刑事法庭,之后面临的是遥遥无期的牢狱之灾,那她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好活的了。

绑乔婉来的男人摘下手套,露出一只断了指的手掌,光秃秃的肉团都称不上是手,狰狞丑陋。

这也是裴寒声的杰作。

景帆左手捏着手机:“我现在就给裴寒声打电话,叫他把纯芷放了,不然就撕票。”

“先别,这么玩多没意思。”

赵悠然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乔婉,落在她的肚子上:“乔婉,我要你现在报警,自首说你给蒋南赫下毒把人害死了,不然,我就弄死你和裴寒声的孩子。”

“蒋南赫是被人下毒才死的?”乔婉冷笑。

就说那么蹊跷,原来有人背后动手脚。

“还是给裴寒声打电话吧,为了这个孩子,他也一定会把蒋纯芷放出来的。你们就算叫我进去,蒋纯芷也出不来,她犯得事太多了。”

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她的车有定位,相信刘阿姨很快会发现她不见了。

她赌裴寒声一定会过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