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指点道途

原来是想找个政治掮客。

听到这儿,祁澜顿时明白,应了下来。

“兄长且安心便是,待此间运粮结束,抵达攸城,我便将兄长介绍给太子,太子礼贤下士,为人豪爽,兄长道法精深,是有真本事在身的,定能相处融洽。”

他的身份,倒是正适合。

“如此,倒是劳烦贤弟了。”

余化冲着祁澜连连拱手。

“兄长多礼了。”

祁澜再次举起酒碗,“小弟初入仙道,诸多不明之处,日后还望兄长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余化心情大好,一饮而尽.

“你我一见如故,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为兄我虽然在人情世故上差了些,但这修道上的事情,还是懂一些的。”

他这话说的半是谦虚,半是实诚。

祁澜要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乎,他当即将自己在修炼《癸水潜雷秘典》时遭遇到的一些晦涩之处,还有对于当下修炼的各个疑点,逐一向余化询问。

余化倒也不私藏,从如何搬运法力淬炼窍穴,到如何观想神魂凝聚神念,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竟是截教正统出身,本身也是距离真仙只差一步的元神修士,仙道见识,远非祁澜可比。

有许多话哪怕只是照本宣科,也着实解开了祁澜的诸多疑惑。

不少困扰多时的难点,经他一点拨,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修行知识,隐秘见闻,在余化的有意卖弄,和祁澜的刻意奉承之下,余化根本安奈不住,很快就面带得意地说了出来。

其中还有不少祁澜所提的问题,他更是直接引用了曾经一气仙余元本人的回答。

“你任督二脉已通,周天已成,却只是小周天,将法力顺气血游走其中,于前期自可飞速壮大法力。

但还需凝神绛宫、气聚黄庭,方可滋养识神,为开辟眉心祖窍,晋升紫府之境做准备。”

“你走的这是修水法的路子,于我家修金、火之法却是有所不同,但依旧有不少可参考的。

我师曾创了个法子,取肾中坎水元气上济离火心神,水火交融。

这水下火上,是为既济。

是以我当初在先天时,用了此法后,在成紫府前,修炼速度提了近一倍,便是在那之后,也对蕴养法力多有助力,嘿,说来也是老弟你有运道在身。

此法仅修水火之法的修士可用,倒是合适,若有火属灵材,炼化元气之后就照着我说的做,将其引入心脏,与你修习水法而生的肾水交融既济便是……”

【灵思巧悟】词条疯狂运转,让祁澜将这些珍贵的知识迅速吸收、消化。

闻太师只给了功法和一颗金玉龙虎丹,但在修行上的指点,却几乎没有。

一个是他刚开始修炼,另外一个,则是闻太师真的很忙,平日里带着两个弟子,几乎见不着人影,祁澜纵有疑问想去拜见请教,没有理由不说,也找不到路子。

这余化来的,却正是时候。

不仅解答了祁澜当下的修行疑惑,也顺带着明了了修炼到紫府境的方向,还掌握了些寻常散修都没机会接触到的修炼技巧。

一问一答间,数个时辰悄然而过。

舱外的天色已经由白转黑,祁澜只觉收获之大,难以言喻。

“听兄长半日教诲,还要胜过十年苦修,感激之情难以言喻。此有琥珀晶糖一份,以谷粮精华凝聚,为弟于蜀中之地所创的解馋零嘴,还望兄长莫要嫌弃。”

祁澜从随身携带的蛇皮袋中取出一小盒琥珀晶糖,送给了余化。

后者接过打开,取出一枚品尝后,顿时被甜得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

“此物甚妙,果为谷物之精所制,若气血不济,服之应可加快恢复,添之滋味极好,我辈平日修道清苦,正需此物调节。”

余化抖着赤色胡须,笑呵呵地收起了那盒琥珀晶糖。

他虽是道门中人,但也喜欢享乐。

“若是还有,贤弟可得记着为兄。”

“这是自然。”

一时间,船舱之内,宾主尽欢。

天色已黑,祁澜倒也不再久留,拜别余化之后,便踱步走出船舱,在甲板上迎着河风,眺望着在河岸码头处扎桩停船的兵丁,脑中思绪万千。

今日的收获,倒是不小。

从偏居一隅的蜀地出来,进入中原大商,也是先后接触到了殷寿、闻仲、黄飞虎这些在未来封神之战中的主角人物。

今天接触的这余化,与其师一气仙余元,在封神大战之中也是战绩亮眼。

能与之交好,对自己在修道之路上确实大有益处。

只不过这余化对待他豪爽有礼,但也不难看出,其本性上也是个好卖弄,爱虚荣的人,同时也是手段残忍之辈。

毕竟白日里,自己可是亲眼见到了余化如何用魂魄炼幡,也知晓其为了这戮魂幡,沾染了不少业障。

平日里没事,只是修行受阻。

现在下山辅佐大商,也是为了借助人皇之气和王朝人道气运压制,方便继续修行。

可等未来封神大劫一起,杀劫犯身,必死无疑。

截教那时也会成为被针对的对象,万仙陨落,从此一蹶不振。

自己若是与之关系过于亲密,到时候哪怕修行有所成就,只怕也会被牵连。

“所以……又是一个只可以交好,却不可与之亲近的人么?”

祁澜心中想着,眼神闪烁。

于是又迎着晚风,扭头看向刚刚升起的明月,闭上了眼睛。

“少君在想什么,怎得还不回船歇息?明日还要趁早赶路,在午时前将粮草运达。”

祁平手掌烛灯,用手护火苗,对着祁澜问道。

后者回首轻叹。

“只是忽地想起二郎一家了。”

……

……

杨戬现在的情况,算不上多差,但也远称不算好。

杨天佑一行四人,风餐露宿,历经大半年有余。

马匹早已在崎岖山路中耗尽了力气,变卖换作了盘缠。

杨天佑一个文弱书生,背着简陋的行囊,脚底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若非两个人神混血,天生不凡的儿子保护,恐怕早已死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