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意外的发展(2/2)

《香取经》以香炼煞。

《宝瓶功》以煞修炼。

这两部功法,简直就差把“配套”两字直接写出来。

可问题来了。

《香取经》是和尚取香火,才可修炼的。

《宝瓶功》却是只有女子才能修炼。

和尚练不了《宝瓶功》。

女子进不了和尚庙。

可假如...假如那端坐在香火鼎盛中的是一位尼姑呢?

但这方世界的三大势力:琉璃寺,山河盟,官府...

这其中就没有一个“尼姑”能够盛行的环境,而修炼《香取经》的八枚丹药已经被吃光了...

可以说,同时修炼《香取经》、《宝瓶功》在此时此刻,在李玄的认知中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一道道念头闪入李玄脑海...

怪异的巧合感,带着一种难言的阴祟涌动了起来,似是有一股难言的恶寒在心底擦呀擦呀擦...

李玄又把看向《宝瓶功》的第二步。

“净六根”。

所谓“六根”,便是指“眼、耳、鼻、舌、身、意”。

而“净六根”,则是“盲目,聋耳,塞鼻,断舌,忘身,无意”。

功法中说:唯舍凡根,方得清净。

每舍一根,力量翻一倍,修行快一倍。

舍得六根,便是翻了六倍。

六根皆舍,方见末那。

见得末那,才脱凡胎。

末那?

这是第七识——末那识。

是在六根之上的识,也是更高级的识。

这一下,李玄直接明白了之前庄晓梦的异常。

明白了堂堂“北剑玄女”为什么是瞎子,然后又为什么在大战中自毁耳膜变成聋子。

甚至...她可能在后续的厮杀中毁了自己的嗅觉。

可不被逼到绝境,她也不敢完成“净六根”的步骤。

因为这太可怕了。

可怕到,没有人敢轻易尝试。

如果说《香取经》是一本极乐书,那《宝瓶功》就是一部地狱文。

正当李玄思索着...

他的面板陡然一跳。

【世界探索度】竟直接往上加了足足5点,变成了【世界探索度(18/100)】。

【世界探索度(18/100)】:琉璃遍寻得不到,无心反见柳成荫。你似乎发现了成佛的入门之法,但这是一部女子才能修炼的功法,香火极乐,不得解脱,身入地狱,方能成佛,何其讽刺?

————

李玄凝视着面板上浮现出来的信息许久。

面板有时会给出一些判语,像是某种印证。

至少此时,李玄已经知道《宝瓶功》绝不是什么骗子法门,否则它不会触发探索度的提升,也不会给出“你似乎发现了成佛的入门之法”这般的断言。

这...也算是隐性的信息福利了。

只是“似乎”两字,很是微妙。

“你真要练?”

李玄问。

孟小娘子咬着唇,然后忽的“噗通”一声跪下,跪在了一片苍翠微暗的树荫下,诚声道:“前辈,我可以不练,我可以将此功全盘献上,只是...求您一事。”

李玄问:“何事?”

孟小娘子哀声道:“我夫君离家出走,失踪数月,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我学习武功也是为了去找他。您...您神通广大,力量非凡,您帮我找找他。”

小娘子本来觉得这前辈可能动不了,然后对方动了;此时又想着“这前辈要杀人夺宝早就做了”,不至于交谈。

既然对方表现出了兴趣,那她不如借花献佛,反正...她练武也是为了在这偌大的江湖中寻找相公。

“你夫君姓甚名谁?”

“李玄,我夫君叫李玄,去年深秋,他骑驴从菩提城城西离开了。”

李玄又假意细细询问了生辰八字,然后沉默下来,像是在掐指测算。

空气安静下来。

山风穿林,发出呜咽声。

李玄的思绪直接飘开了。

他一直是个喜欢思考的人。

纵然此时还是在推演之中,他却也绝不会莽撞,否则也不会敏锐到极致地在初期装疯卖傻,然后听到些微风吹草动就逃出生天避开慈树追杀,更不会在六尺亭斋室等待......

如果求佛之法就是眼前这本《宝瓶功》,那么...琉璃寺极可能在入侵了山河盟之后依然无法找到合适的托举成佛之术。

届时,他们就会反观各处细节。

庄晓梦的表现,但凡有一点漏网之鱼都会泄露出去。

有...

那位假的三公子必然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现在琉璃寺忙于渗透山河盟而无暇去深究这件事。

可一旦他们无法在山河盟得到答案,他们就会掉头来追这件事了。

届时...

万锦布庄核心人员的所有身边人都会被询问,甚至是严刑拷打。

孟小娘子修炼此法之后,也未必能包的住火,若是“净六根”迈出了第一步,双目变盲可骗不了市坊邻居,那就更会被直接盯上。

一场他不希望看到的劫难...就会展开。

————

山间空气陡被打破。

“你练多久了?”李玄问。

孟小娘子恭敬道:“启禀前辈,我在市坊里只敢偷偷看看,到了外面才敢练。今天是第五次进山,此前四次都没敢深入,今日是第一次感到前辈的存在符合功法上的修炼环境,这才悄悄靠了过来...

春日农忙,我家那口子不见了,棉田都是我播种,如今入夏才得歇息,便想着练一练,一来是不被欺负,二来是可以去江湖中寻一寻我家郎君...”

“你家郎君还活着,可现在见不了你。”李玄道。

孟小娘子惊喜道:“您...您...算到啦?”

虽是惊喜,可眼中还有疑虑。

直到,那神秘人又说出句:“我还算到去年年关,他差人为你送过些什么,是银子,碎银子。”

孟小娘子惊住了。

这可是她天大的秘密。

没想到对方居然能知道。

她眼中疑虑尽去,变得更加恭敬。

她一直以为“掐指一算”是假的,没想到这次撞到真的了。

“那...那他为什么不见我?他...又什么时候回家?”孟小娘子颤声问。

李玄沉默了会儿,道:“不可言。”

“啊?求您了,前辈。”

“这样吧,我保证...你能尽快见到他,但这尽快也许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如此,你可愿意?”

“我愿意!只要他平安,我会一直等他。”

“那红绫留于此处,此物关系重大,怀璧其罪。明日你再来,可带上笔墨纸砚。分开买,不要让人顺着笔墨纸砚查到是在何处采购的。”

“前辈打算做什么?”

打算做什么?

李玄双眼微眯。

当然...

是把这本看着古怪,任谁得到都会视作宝贝、舍命保护的《宝瓶功》......散布的到处都是。

这段时间,金翅鸟对周边环境也有了了解,以它的飞行速度,往来周边城池...并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