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可怜的白傻子

饭桌上,气氛出奇的和谐。

苏红英低着头扒饭,破天荒地没跟张向阳顶嘴。

李玉香眼珠子骨碌碌转,不时给张向阳夹一筷子咸菜。

老太太刘翠花看着这一家子,笑得合不拢嘴,她在心里暗想:“这多好,都留下,一人在给俺生两个孙子,一大家子人,想想就热闹。”

吃过晚饭,张向阳又检查了一下黄鳝和王八。

看他们还都精神头十足的,自己也就放心了。

张向阳对三个女人说道:“明天一早起锅做糟鱼,后天你们进城卖货,我去山上打猎。这一趟下来,肯定能赚不少钱。”

见众女眼中都是小星星,张向阳打了个大哈欠。

忙碌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回到自己那屋,张向阳倒头就睡。连日的疲惫让他刚沾上枕头就打起了呼噜。

…………

夜深了,大河村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的狗吠。

苏红英哄睡了蛋蛋,就躺在自己的小炕上,翻来覆去烙起了饼。

她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全是张向阳刚才捏住自己下巴的模样。

这男人,跟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苏红英咬了咬牙,她知道,老大和老三都已经和张向阳那个过了。

其实今天早上,自己生气,也是因为这事儿。

大姐脖子上的红印子,老三走路时那不自然的姿势。

她苏红英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出来?

虽然向阳哥说了,三个女人,他每个都爱,可在这个家里,不争不抢,是要吃大亏的。

从小寄人篱下,在苏占山那个魔窟里熬了这么多年,她最懂一个道理,那就是——

有些事儿,自己要是不争取,就没人儿能替自己着急。

大姐温婉,老三机灵,自己要是再拧巴下去,以后在这个家里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苏红英猛地坐起身。

她连外衣都没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贴身小褂,光着脚下了地。

张向阳那屋的门没插闩。

苏红英把门推开一条缝,闪身溜了进去。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张向阳均匀的呼噜声起伏。

苏红英摸索着走到炕沿,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角,泥鳅一样钻进了张向阳的被窝。

后半夜的温度低,张向阳正睡得香,忽然感觉到一个冰冰凉的身体贴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一揽。

随手一摸,张向阳瞬间清醒了。

他连眼都没睁,就知道怀里这人是谁。

林秀兰身子丰腴,李玉香骨架匀称。

而怀里这个,曲线太特别了。

苏红英从小营养不良,干的都是重体力活,所以,发育的并不是那么好。

但这也阴差阳错地,造就了她极其紧致的身段。

腰细得不盈一握,往下却猛地丰满起来。

全家三个女人,也只有她的身体像个标准的宝葫芦。

更要命的是那一对儿肉坨坨。

虽然不大,但极其挺翘,像两个扬起脑袋的小公牛,直愣愣地抵在张向阳胸口上。

苏红英整个人趴在张向阳身上,呼吸急促。

虽然已经有了孩子,但是,素了这么久,还是让她格外的紧张。

她没有拒绝张向阳的侵略,只是很配合的把自己的身子往前凑。

温热的唇印在了张向阳的脖颈上、锁骨上、腹肌上和……上。

小小的女人,最能激发一个男人的兽性。

他反手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腰,一个翻身,直接把苏红英压在了身下。

苏红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攥住张向阳的胳膊。

她身子抖得厉害,却固执地没有躲。

两人气息交融,温度急剧攀升。

苏红英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眼角挂着泪,嘴角却带着笑,情不自禁又极其宠溺地喊了一声:“傻子……”

这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可落在张向阳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傻子……”

这两个字在张向阳脑子里无限放大,带着回音。

张向阳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瞬间僵住。

卧槽!

张向阳头皮都炸开了。

下午他听白铁军说马金枝来家里,脑子一热,骑着三轮车就杀去了苏家屯。

一顿折腾后,回家又是安抚女人又是分鱼的,他居然把白铁军忘了个干净!

这都后半夜了!

大河套子那地方,秋夜里能把人冻出个好歹来,更别说还有野狼野猪出没。

白铁军那傻小子死心眼,自己不发话,他绝对能在船上蹲一宿!

“向阳……你咋了?”

苏红英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停了动作,疑惑地睁开眼。

张向阳猛地从她身上翻下来,一把抓起炕头的裤头,站起身就往腿上套。

苏红英彻底懵了。

她衣服都脱了,身子都软了,这男人居然提裤子要跑?

“向阳!你嘎哈呀?你别吓我啊!”

苏红英急了,扯过被子捂住胸口,急得直跺脚。

张向阳已经穿好了鞋,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他回过头,看着炕上眼眶通红、满脸委屈的苏红英,苦着脸说道:“红英,你先睡,这事儿咱回头再办。”

“我把白傻子忘大河套了!”

…………

翌日清晨。

村子还没醒,可张家小院里早就热闹得炸开了锅。

“哎哟!妈!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你还知道疼?”

刘翠花气得另一只手直拍大腿:“铁军那孩子多实在!你倒好,自己跑回来睡热炕头,把人扔大河套子吹了半宿冷风!你这干的是人事儿吗!”

院子角落里,白铁军裹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手里捧着个大海碗,正吸溜吸溜地喝着热乎乎的姜汤。

他鼻头冻得通红,还不忘替张向阳说话:“大娘,你别打向阳哥。俺不冷,阿……阿嚏!”

“你闭嘴,喝你的姜汤!”

刘翠花瞪了白铁军一眼,转头又拧了一把张向阳:“人家傻,你也傻?”

张向阳揉着通红的耳朵,连连告饶。

他昨晚骑车赶到大河套子的时候,白铁军这小子正跟个熊瞎子似的,蹲在船帮上死死盯着水面。

两条大鼻涕都快冻过河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铁钩子。

看见他来,第一句话就是:“哥,鱼一条没少。”

这事儿实在太离谱,惹得林秀兰和李玉香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唯独苏红英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手里剁着猪草,一脸的幽怨。

感受到苏红英那要杀人的目光,张向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就在一家人笑闹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大河村张向阳家!林秀兰同志,有你的信!”穿着绿制服的邮递员跨在二八大杠上,冲着院里喊了一嗓子。

“我的信?”

林秀兰愣了一下,赶紧在围裙上擦净手上的水渍,快步走过去接过信封。

看着信封上的邮戳和熟悉的字迹,林秀兰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

信纸只有薄薄一页,她快速扫了两眼,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渐渐平静下来,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姐,谁来的信啊?”李玉香见状,凑过来好奇地问。

林秀兰把信纸折好,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张向阳:“是我娘家弟弟写来的……说,下个月初六,我爸要过六十大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