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礼

她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一起车祸。

那个被撞出跑车的男人,她认识,是医科大学的同学,叫裴衍,是个豪门少爷。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发生,没有人敢上前。

沈鹿溪挤开围观的人群冲过去。

斐衍满身是伤,脸色发紫,呼吸都停止了。

旁边有个大爷走过来,用手指在他鼻端抵着,说了一句:“鞋都掉了,这人,怕是要没了。”

心脏骤停?

沈鹿溪来不及多想,她跪在碎玻璃和血迹里,打开背包,拿出携身带的针包。

她用力将裴衍的衬衣撕开,找到心包经的穴位,一针下去。

同时配合心肺复苏,过了没一会,裴衍猛的吸了一口气,胸口重新鼓动。

那一次的救助,有人拍了视频到网上,一夜之间播放量破千万。

沈鹿溪也因此受到裴家的感激。

裴衍出院的第一天,就捧着一大束鲜花,跑到沈鹿溪的班里来找她,说她是救命恩人。

也正是那个时间点,裴家面临着一场负面绯闻。

旗下一家药企股价暴跌,眼看着就要被竞争对手蚕食,整个公关团队束手无策。

沈鹿溪救人的视频爆红,直接砸在公关团队的完美素材上。

中医救人,妙手仁心,多正能量啊。

裴家觉的,这仿佛是上天给裴家的救赎。

裴家团队,反映快的惊人。

第二天,裴老就亲自出面,来到医药院以感谢救命之恩的名义。

高调邀请沈鹿溪加入裴氏药企工作,给出一系列优厚到离谱的条件。

紧接着,裴衍本人高调示爱,要娶她为妻。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不管外界怎么议论,裴家的股价确实在一周内反弹了百分之四十,那家药企,活过来了。

思绪被拉回事实,婚车在裴家的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沈鹿溪透过车窗就看见一个人影咻的一下,从旋转门那里冲了进去。

那人穿着一身复古大红新朗服,衣襟上绣着金线祥云纹,头冠歪歪余余的挂在发间,在他的身后,追着两个造型师。

手里拿着梳子和玉钗,一边跑一边喊:“二少爷,头冠还没正呢。”

沈鹿溪愣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那个手忙脚乱的男人,就是她今天要嫁的对象裴衍。

她不由苦笑,这人怎么看起来,还是不太靠谱的样子?

入口处,跑的满头是汗的裴衍立即站的笔直。

伸手扶正了头冠,冲造型师咧嘴一笑:“好了没?“

造型师过来替他又扶正了一些,点头:“现在好了。”

裴衍拍着他的胸口,紧张的冒汗:“人生第一次结婚,有点紧张,我一会儿上台要念什么词来着?”

旁边有人塞了一张纸过来:“照着念就行。”

裴衍那张俊俏的脸,又笑了:“照着念,行,我老婆人呢,到了没有?”

“二少爷,到门口迎新娘了。”有人扯嗓子喊了一句。

裴衍大步流星朝着婚车走去。

他走路姿态很是优雅,腰细腿长,腰背笔直,步伐从容自若,是贵家少爷的风采。

伴娘团先下了车,红色的喜毯从车门一直铺到酒店大堂。

沈鹿溪吸了口气,握着一把礼扇,弯腰钻下车门。

裴衍恰好走到她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新娘子。

沈鹿溪戴着头纱,却还是能感觉到男人看着自己,她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呆子,还不扶我一下。”

裴衍这才反映过来,连忙伸手过来牵她的手臂。

“牵手。”沈鹿溪拍了他一下。

“哦,手,手给我。”裴衍立即过来要抓她的手。

旁边有人赶紧将一条红布条送过来:“两位,你们一人牵一头。”

马路对面,黑色的迈巴赫车窗内,顾司宴看着酒店门口那对有说有笑的男女。

随后,他下车,走向酒店大厅。

他穿着黑色衬衣,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铂金领针,整个人像一柄刚从鞘中拔出的剑,锋利,冷例。

他出国不过三个月,走时是冬天,回来,已是春色满园。

那个清甜喊他顾大哥的女孩,却披上了鲜红嫁衣,嫁了人。

宴会入口处,立着一面巨大的婚纱海报。

沈鹿溪穿着白色婚纱靠在男人的肩膀处,笑的眉眼弯弯,像注入了满天星辰。

半年前,她脸上还有着饱满的婴儿肥,短短数月,竟瘦了一圈,穿上婚纱,更美了。

她是为了这一场婚礼,减肥了吗?

明明记得她之前偷偷的吐苦水,说减肥好难。

顾司宴站在海报前,面色阴沉,仿佛能滴下水来。

三个月前,他出国当晚,开车去了她住的小梨园。

他以为时间很多,来日方长。

十九岁前,她见了他都满眼是笑。

十九岁后,她好像突然长大了,有了小女人的娇羞,会躲他了。

那时,他总觉的不着急,等她再长大一点,等他把集团的事务处理干净。

只是,他没想到,时间不等人,她也不等了。

“顾总,老太太请您入座了。”身后助理段峰的声音响起。

顾夜臣盯着海报上沈鹿溪的脸,久久没有移开。

“顾总…”段峰头皮发麻,小声提醒,像怕惊扰了什么。

“知道了。”顾司宴最后看了一眼海报上的女孩,转身走向三楼的宴会厅。

主桌设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一盆硕大的蝴蝶兰,紫色的花瓣在灯火下,像绸锻一样美。

这一桌,坐的都是顾家的人,老太太跟旁边的人闲聊时,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大孙子走过来了。

顾司宴走到老太太身侧,喊了一句:“奶奶。”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满意道:“来了,坐吧。”

顾司宴看了旁边的位置,在他右手边,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不算很惊艳,却很耐看。

她似乎有些不自在,双手放在膝盖上,见顾司宴看向她,她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裙子。

老太太很自然的开口介绍:“这是你夏伯伯的小女儿,婉烟。”

夏婉烟?

顾司宴对她没印象。

夏家是排名前五的房地产商,跟顾家有多个项目上的合作。

夏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早早进入管理层,小女儿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是一名艺术生。

年前,老太太就提过这事,他没放心上,现在,他好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拉开椅子坐下。

夏婉烟偏过头来看他,小脸红红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明亮。

顾司宴,顾氏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财经杂志的常客,能力和外形同样卓越。

此刻,他就坐在她旁边,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冷洌的松木香味。

克制,禁欲,像极了他本人。

“你好,顾总。”夏婉烟小声打了个招呼,声音软软的。

“你好。”顾司宴朝她看了一眼,维持基本礼貌。

此刻,台上的大屏幕出现了婚纱照花絮。

一张张照片在大屏幕上轮换中,中间还顺带着一些她们拍摄出糗搞笑的小视频。

沈鹿溪跟裴衍都是二十一岁,年纪小,玩性大。

裴衍在搞怪,沈鹿溪笑的前附后仰。

夏婉烟抿了抿红唇,没再说话,一副乖巧模样。

她的视线落在婚纱照上,眼睛不由的睁大了些。

照片里的新娘太好看了吧,不是修图修出来的好看,而是天然的美艳,清纯中透着点欲。

新郎也很有趣,总是逗她玩。

灯光暗了下来,司仪的声音响起:“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人入场。”

庄重的乐趣响起,风冠霞披,透着古代的庄重之美。

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夏婉烟看着台上那一幕,眼里泛着亮光。

她忍不住的偏过头来,凑近顾司宴。

“老祖宗的审美真好看,新娘和新郎这一套好般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