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逆鳞

赵竹南盯着楼下卡座看了数秒,瞬间惊住。

“伊,那人有点眼熟,不会是…沈鹿溪的新婚老公吧?”

顾司宴脸色骤然沉郁,像触到逆鳞。

赵竹南摸了一把性感下巴:“这就有点意思了,传闻,这裴二少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看来,传闻不假。”

顾司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拿出手机就拨给了助手段峰:“查一下,裴衍今天同行的女人是谁?”

赵竹南一愣:“你查人家老公干嘛,新婚嘛,出来庆祝不是很正常?”

“新婚?”

顾司宴冷笑一声:“新婚第二天,不陪老婆,出来点小姐?你说这叫正常?”

赵竹南莫名其妙挨了一记冷眼,他愣了一下。

他是顾司宴圈内为数不多走的近的朋友。

他细细一逐摸,觉的顾司宴把自己代入大舅子角色了。

看到自家妹妹嫁了个这么不着调的二世祖,难免来气。

“该骂,这种结了婚还出来浪的男人,该骂。”赵竹南立即站对立场。

段峰几分钟后就给了回复:“顾总,这几个女孩子都是裴二少圈内朋友,也是圈子里的名媛,喜欢在各路公子哥中间周旋。”

顾司宴的脸色,已经沉到能滴出水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跟沈鹿溪的对话框。

“你老公在家吗?”

发出去后,顾司宴觉的过于直白,他赶紧撒回。

又编了一条:“知道你老公在哪玩吗?”

消息发出,他盯着屏幕。

十秒不到,消息回过来了。

不是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裴二少的自拍照片,四周正是他身边那帮朋友。

紧接着,沈鹿溪打了一行字:“裴衍跟朋友出去喝酒了。”

“顾大哥找他有事吗?”

顾司宴盯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卡座里喝的兴奋的裴衍。

老公在外花天酒地,沈鹿溪不生气吗?

为什么?

她就这么相信裴衍的人品?

她不会以为自己嫁了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吧?

如果结婚半年,这种情况还能说得过去。

可他们结婚才第二天。

难道是这六年寄人璃下的生活,让她过于懂事?

又或者,裴衍在哄骗她,她单纯的相信了他。

无论哪种答案,顾司宴都不接受。

他在对话框打了两个字:“小鹿…”

打完,又删除。

最后,他将手机很用力的扣在桌面上,重新倒了杯酒。

赵竹南在旁看着,大气不敢出。

他认识顾司宴这么多年了,还头一回看到他自己气自己。

冷静自持,清冷禁欲的顾家大少爷。

此刻像一座快要喷出火的火山。

表面平静,内里怕是气的要炸开了。

“楼下好像打起来了。”赵竹南走到窗前,往下瞧了一眼。

刚才卡坐的气氛还不错,这会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

正在跟裴衍进行力量训练。

四周的人都吓的退至一边,有人在劝架。

但肌肉互博的三个人,依旧打斗地激烈。

顾司宴端着酒杯,冷眼瞧着楼下打架的三个人。

裴衍被两个人围攻,落于下风,此刻,更是被摁在桌面上。

其中一人,拿酒,从他头上往下倒。

裴衍愤怒的挣扎反击,但力量不够。

“司宴,再不下去救人,你家小鹿要丧夫了。”

顾司宴扔了杯子,捏着手机就下楼了。

此刻,楼下那帮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

过来打裴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下午在商场的那两个二世主。

周诚和另一个家里搞房地产的程少昆,他们是派人盯稍了裴衍。

才找到这里来修理他的。

“裴衍,服不服?”

“不服,我再请你喝一杯。”

裴衍俊俏的脸庞胀的通红,无奈被钳制,他嘴角流着水,勾唇笑:“你爷爷我不服,二打一,算什么本事。”

“你家那个小孤女呢?她没来啊。”

周诚自从见了沈鹿溪,她那张纯欲干净的脸,就忘不了。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天然成这样的,还真只有沈鹿溪一个。

“混蛋,少打我老婆的主意。”裴衍咬牙切齿,拼命挣扎。

“你老婆那细腰长腿,那皮肤白的能掐出水来,谁看了不迷糊?”

“你们晚上…做几次?”

“她叫的好听吗?”

“你老子我,也想听听…”

“周诚,你王八蛋,你给我闭嘴。”裴衍气的发抖。

周诚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继续说着虎狼之词:“那小孤女要是在我身下,我让她…”

“砰。”

周诚话还说没完,人已经被一脚踹飞出去。

他整个人砸碎了另一张桌子,犹如破布。

他发出了惨叫声,整个人都爬不起来了。

裴衍见有人帮忙,他直接拿了旁边的酒瓶砸了过去:“周诚,你tm敢肖想鹿鹿,你死定了。”

“别…别打,我错了。”周诚这会儿老实了,嘴里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裴衍见状,愣住了。

伤的这么重?都吐血了?

程子昆在旁边也吓麻了,正要开溜。

裴衍一拳捣了过来:“刚才就是你抓我胳臂吧,跑什么。”

程子昆怂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索命阎王的脸。

他震惊的说不上话来。

裴衍见他眼珠子吓的快爆出来了,一扭头,看到浑身气势森寒的顾司宴。

裴衍也是愣住。

下一秒,他赶紧一抹脸上的血水,跑过来:“大舅哥,是你救了我。”

周诚也看到了踹他的人,胆都要破了,赶紧对程子昆道:“过来扶我,我们走。”

程子昆当然想救人,可顾司宴满身杀气,太骇人了。

他不敢上前,只能苦着脸。

周诚骂的很脏,瞪着他。

顾司寒一步一步,犹如地狱使者。

他蹲在周诚的旁边,问他:“你刚才说什么?要欺负谁?”

周诚浑身发抖,支支唔唔:“没,没谁,顾总怕是听错了。”

“小孤女?”顾司寒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样说沈鹿溪。

是啊,她的确无父无母,无依靠。

但她母亲是中医传承人,父亲为救山火牺牲,是英雄。

周诚条蛆虫,竟敢羞辱她。

顾司寒一把拽住他的头发:“要是让我听见你再乱说话…”

“不敢,再也不敢了。”周诚只知道沈鹿溪这个孤女寄住在顾家。

并且,圈子里有人说,顾家只给她一口饭吃,根本不管她。

周诚就以为沈鹿溪跟顾家关系一般。

可能一年到头,都见不到顾司宴一面。

直到今天。

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愚蠢。

顾司宴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周诚都怀疑他们有一腿。

不然,谁家好人,会因为几句黄腔,就把人揣吐血啊?

一定是的,周诚心里笃定,顾司宴一定跟沈鹿溪有不可告人的事。

裴衍这个二百五,头顶一片大草原,他还在那里乐呵呢。

“滚!”顾司宴起身,轻蔑的吐出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