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醋意

沈鹿溪听着他不正经的话,没好气的嗔他一眼。

“如果老太太问起,就说你自己摔的。”

裴衍笑起来:“知道了,老婆。”

沈鹿溪开车,开的是裴衍的那辆兰博基尼。

炭黑色,又酷又炫,行驶在马路上,你西装暴徒。

沈鹿溪开车稳重,不急不燥,裴衍有了专属司机,他伸了个懒腰。

“鹿鹿,你还有几天假期?”

“五天。”

“那我们去旅行吧。”裴衍眼睛亮亮的说。

“去哪?”沈鹿溪也想出去看看。

以前是没时间,没伴,现在有了裴衍,她觉的可以考虑。

“去哪都行啊,你来决定,我听你的。”裴衍是只乖巧的狗子。

沈鹿溪盯着前面红绿灯,说道:“我想去瑞士。”

裴衍眨了下眼睛:“行,我这就让人订机票过去。”

“嗯!”沈鹿溪点头。

跑车驶出别墅区,裴衍放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歌曲。

裴衍昨晚又熬夜了,这会儿眯着眼养神。

沈鹿溪专心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随节奏轻轻敲打节拍。

“鹿鹿,顾家的人,对你好吗?”

裴衍想到昨天晚上顾夜臣那冷冰冰的表情,打了个寒颤。

他是沈鹿溪的正牌老公,顾夜臣一副不鸟人的样子。

可想而知,沈鹿溪在顾家也没什么存在感了。

沈鹿溪说道:“还行。”

“还行是好还是不好啊。“

“他们给了我住的地方,供我读书,每个月给我一万生活费,请周嫂专职照顾我生活起居。”

“生病了,会请医生来看,逢年过节有红包收,一年四季有新衣服穿。”

“顾家就是我的恩人。”

沈鹿溪认真的回答。

裴衍侧过头看着她:“那顾司宴呢?他对你好不好。”

沈鹿溪握方向盘的手指攥紧。

她看向裴衍,故作平静:“你问他干嘛。”

“就觉的他这个人高冷神秘,生人勿近,肯定不好相处。”

“不!”沈鹿溪声音轻了些:“他是个挺好的人。”

“我猜你跟他都没见过几次面吧,就觉的他好?”

沈鹿溪清澈双眸微暗,顾司宴对她的关照不多,也不算少。

特别是每年的生日,他都会派人送花和礼物给她。

去年的生日,她就收到了一束鲜花和一个盒装化妆品,还有一条象征财富的黄金手链。

沈鹿溪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顾家老宅在城北别墅区里,占地极广。

建筑风格是很正统的中式,灰墙黛瓦,飞檐廊亭。

沈鹿溪把车停好,吸了一口气。

沈衍侧过脑袋问她:“有这么紧张吗?”

沈鹿溪笑了笑,低声说:“我三年没来过这了。”

裴衍下了车,就绕过驾驶门旁,握紧她的手指。

二人从车里提了备好的礼物,并肩走向客厅。

周嫂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沈鹿溪,脸上堆满笑。

“小鹿溪。”周嫂上下打量:“嫁人了,变稳重了。”

“周嫂,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沈鹿溪望着她,是自然的亲昵。

周嫂打量了一下裴衍,当看到他满脸是伤,她愣住。

小鹿溪的新婚老公,怎么鼻青脸肿的来了?

“周嫂,你好,我叫裴衍,你一定想知道我这伤是怎么来的?我自己摔门上了。”

周嫂将信将疑,但不敢多问,笑着说:“老太太在后院喝茶,先过去吧。”

“嗯!”沈鹿溪将礼品交给周嫂,带着裴衍去了后院。

经过一条抄手游廊,绕过一面影壁,就到了。

——

顾司宴今天很早就来了,老太太通知他,说沈鹿溪要带老公来吃饭。

算是出嫁后第一次回门,他是大哥,得在场。

顾司宴此刻在后院的网球场,跟堂弟顾杰打球。

一身白色运动装,长袖拦链外套,里面是一件深灰色运动背心。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的一丝不苟,自然垂落在额前,汗浸湿了,更多了些年轻俊美的野性。

“哥,你今天状态不对啊。”顾杰连赢三把,擦了擦汗,仰头喝水。

顾司宴也拿了水杯,神色淡淡:“昨天加班,没睡好。”

就在这时,顾杰猛的吞了一口水,指着他身后:“来了,鹿溪带着她的小男人来了。”

顾司宴心脏突然加速跳了几下。

转过头看去,身穿淡粉色连衣裙的女孩,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顾杰一脸婉惜的表情:“鹿溪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二百五,瞧他那张脸,怎么磕成这样?”

裴衍脸上的伤,顾司宴心知肚明。

“少说几句。”

他虽然也瞧不上裴衍,来者是客。

“哥,还打吗?”顾杰跃跃欲试,还想再赢两场。

“不打了。”顾司宴没心情了,端着茶杯喝水,眼睛却透过杯沿,看着那走过来的倩影。

如果他没记错,沈鹿溪三年没来这老宅了。

小没良心的,整整三年,他二十五岁,二十六岁,二十岁七的生日,她连面都不露一下。

沈鹿溪和裴衍穿过游廊,就看到顾家的几个长辈在葡萄架下喝茶。

老太太看上去很精神,心情不错。

顾司宴的母亲林眉也在,还有几个堂家女眷也在。

沈鹿溪过来,第一时间,跟在场所有人打了招呼,又介绍了裴衍。

裴衍嘴甜,会来事,也顺着打了一圈招呼。

老太太看到裴衍脸上的伤,问道:“这孩子脸上怎么了?”

裴衍立即笑道:“没事,就磕伤了。”

老太太看着沈鹿溪:“你嫁进裴家,就该照顾好人家。”

沈鹿溪正要说话,突然,一道冷淡声线传来:“他是三岁没断奶吗?还需要人照顾?”

沈鹿溪听到这道声线,下意识转过头去,就看到顾司宴朝这边走过来。

白色运动装,手里拎着一只网球拍,额头前发被汗浸湿。

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俊美又冷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移开了。

裴衍小弧度的翻了个白眼,就知道顾夜臣不待见鹿鹿,连带着,连他都不受待见。

“司宴,跟鹿溪的丈夫打个招呼吧。”老太太刻意将丈夫二字说重了些。

顾司宴转过身,面对裴衍。

虽然他鼻青脸肿,但真的比他想像中要年轻,干净。

还带着少年感的稚嫩和愚蠢。

原来,小鹿喜欢的,是他这种拥有少年感的年轻弟弟。

六年真情,到底是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