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楚汉争霸

“打就打!他项羽不是要单挑吗,大哥就你和他单挑!”

刘邦坐在主位,看看卢绾满脸的战意,又看看桌上项羽的信,沉默了半天。

“卢绾。”

“大哥?”

“你是说,我让提着剑去找他拼命去?” 刘邦指了指信上 “接得住我一戟算你赢” 那行字

“没错啊,他说要单挑的!”

“我打得过他吗??”

卢绾的嘴张了又合,蔫头耷脑坐了回去。

刘邦起身在帐里来回踱步,走了三圈猛地停下,扫过帐里萧何、张良、周勃一众老兄弟,语气中带着自信。

“其实我一点都不怕他。。。”

卢绾一脸叹服,张良的白眼都翻到了天上去,萧何拿账册捂住脸,终究养气功夫不如张良,发出嗤嗤的声音。

“但是咱们是谁啊,皇帝啊,这历史书上哪里有皇帝提着剑找对方斗将的,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卢绾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大哥,始皇帝不是在长城上。。。”

“闭嘴啊!!!”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不打!打死都不打!”

萧何默默把写好的回绝信递给传令兵。

张良用茶盖拨着茶沫,慢悠悠补刀:“也算开了先例,史书上大概会写‘高帝以书谢项羽,辞不受斗’。”

刘邦一屁股坐回去,灌了一大口凉茶:“总比写‘高帝与项羽斗,大败’强。”

千里之外的前锋城,范增正端着药碗喝治心口疼的药。

帐帘 “啪” 一声被掀开,项羽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攥着封信,眼睛亮得像火把:“亚父!刘邦拒绝了!”

范增手一抖,药汁差点洒出来。

“拒绝什么?”

“单挑啊!他说自己是皇帝,跟我打架有失体统,还动摇国本!” 项羽把信往案上一拍,震得药碗晃个不停。

“他不打就是怕了!怕了就是输了!咱们现在出兵,名正言顺!”

范增如遭雷击,懵懵的看着项羽,大脑里竟然自动计算起概率来。

论合法性。他拒绝的是私人约架,不是称臣纳贡。天下人只会觉得他有帝王体统,不会觉得他理亏。

论合理性。你拿两国秋粮当赌注,就算刘邦答应,萧何张良也不会答应,汉廷的奏折能把他埋了。

论后勤。。。。

等等,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些???

这一瞬间,范增的大脑再次上线,看着面前无比兴奋的项羽,只觉得自己心如止水,再无一丝波澜。

范增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到极致,甚至有一些哄小孩的意思:“嗯。。。不愧是少羽,很好,按你想的做吧,亚父支持你!”

项羽摇头晃脑,脸上尽是憨笑,欢天喜地的出门去。

帐里静了半晌,范增忽然叹了口气,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竟然品出一丝甜味来。

他也想通了,楚汉必有一战,不打,谁都不会甘心,与其悄无声息的消失,不如轰轰烈烈的消亡。

“算了算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天下无敌的大傻子哦~~”

一个时辰后,中军大帐吵成了菜市场。

英布拍着胸脯喊:“给我八千精兵,三天拿下对岸粮仓!那老流氓能养出什么有战斗力的军队!”

季布点头附和,拿着根木棍在沙盘上画箭头:“三路并进,两翼包抄,中军直取长安,稳赢!”

有人越说越兴奋:“等打进皇宫,咱也不杀,就让刘邦当丞相,专门管粮草账册!反正他爱干这个,咱们只管打仗!”

众人纷纷叫好,只有虞子期坐在角落,面无表情。

他想起昨天街上老卒吐槽,军队帮忙插秧,把秧苗全插反了。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当天夜里,项羽回到院子,经过一年的努力,虞姬终于原谅了他,两人也算是成婚了,当时刘邦还来喝了喜酒。

虞姬正在灯下缝护腕,抬头看见他满脸藏不住的笑,放下针线:“又要打仗了?”

项羽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越说越得意,虞姬静静听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次我们无敌的项大将军不会抛下我了吧?”

项羽一听,汗毛倒竖,赶忙连连保证,虞姬这才放过项羽。

次日,虞子期上门,看着虞姬。

“打不赢的,这些家伙的脑子可能只有核桃大,打个屁!”

“我知道。” 虞姬轻声说道,瞳孔中全是洞悉一切的光芒。

“他性子太刚,打赢了还好,万一输了,我怕他一个人钻牛角尖。”

虞子期耸耸肩,语气轻松的说道:“你知道就好,我怕你和他一起犯浑。”

三天后,项羽的檄文传遍天下。

是项羽口述、项庄润的笔,大意是刘邦不服从项王领导,拒绝友好和平条约,为了天下安定,项王决定率兵西进,敲打一下不听话的人,打完大家一起过好日子。

“友好和平条约” 六个字,项庄写的时候眉头拧成了疙瘩,被项羽瞪了一眼才不敢改。

檄文传开,楚地百姓一片沉默。

彭城街头,卖草鞋的老汉听完书生念檄文,一脸莫名其妙:“不是,我记得人刘邦是皇帝啊,正统吧,咱们大王好像还是楚王来着。。”

旁边卖炊饼的妇人叹气:“可不是嘛,大王哪哪都好,就是这脑子啊,光是装着打仗了。”

寿春的驿馆里,几个从汉地回来的商人喝着茶聊天,说完都笑了。

“咱们大王啊,总是好心办坏事。。。”

“李兄说的对,只能说论治国,还是老刘家强点,咱们大王啊。。”

“唉,好好的一件事,硬生生让咱们大王弄成谋反了。。”

“话说咱们要不要收拾细软之类的,兵祸胜于天灾啊。。”

“好好过你的日子吧,我可是知道一些内幕的,那位可还活着呢,没人敢乱来。。”

河水对岸的长安,刘邦拿着檄文抄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殿里鸦雀无声,沛县的老兄弟们挤在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说话。

刘邦把檄文往案上一扔,语气平静得吓人:“他说我不服从他领导,我都快忘了‘服从’这俩字怎么写了。他还说,等把我锤完,大家就能过上好日子。”

卢绾小声嘟囔:“大哥,这话怎么听着跟你当年沛县起兵时说的差不多?”

刘邦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边的方向。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案上的檄文一角。

刘邦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打吧打吧,我知道你们也不服,那就打一仗,也叫天下知道,我老刘也不是面团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