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给她叫个救护车

她不需要付家和靳家任何人的假意关怀,不需要他们施舍般的善意。

靳修寒静静看她两秒,如墨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贺昱川站在一旁轻叹一声。

他了解靳修寒的性子,向来寡言冷情,今天愿意主动开口送阮宁一趟,已经是极难得的破例。

只是阮宁被付廷琛伤害,连带着对付廷琛的小舅也痛恨上了,根本不愿意接受他的善意。

恐怕自己被阮宁拒绝也是因为他是靳修寒的朋友。

贺昱川无奈,没再说什么,朝着靳修寒离开的方向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里。

走廊很安静。

夜色浓郁,虫鸣声清脆。

贺昱川唏嘘:“真的太可惜了,好好一个姑娘,被欺负成这样。”

靳修寒目视前方,神色无波,脚步未停,“给她叫个救护车。”

贺昱川愣了一瞬,一边拿出手机,一边低声嘀咕:“你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嘛。”

贺昱川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报了情况、地点,还特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边,餐厅工作人员发现阮宁倒在地上,立马上前去。

厨房和大厅都在前院。

后院这里除了上菜,服务员一般不会过来打扰。

刚刚白心瑶来的时候特意叮嘱了工作人员,让他们不要过来打扰。

所以这么长时间工作人员都没发现后院的情况。

还是刚刚那两位先生用完餐离开路过前院,跟他们说后院有位小姐需要帮助,他们才过来查看情况。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帮我叫一下救护车谢谢。”

“好的。”

餐厅工作人员拿出手机呼叫救护车。

急救中心接线员:“您好,急救中心。”

餐厅工作人员说明情况报了地址。

电话那头短暂核实信息后,传来回复。

“您好,系统显示您的救护车已经指派完成,刚刚已经有人为您报备伤情呼叫车辆了,救护车已经在路上,预计再过五分钟抵达现场,请您在原地等候。”

离得很近,阮宁听到了电话里接线员的回复。

她微微一怔。

想来,是贺昱川不放心,在离开之前悄悄帮她叫了救护车。

阮宁心底掠过一阵暖意。

她以前虽然见过贺昱川几次,但他们谈不上认识。

一个陌生人看她那样都心生不忍。

而她相伴三年的丈夫,亲眼看着她倒地受伤,却无动于衷,满心都是另一个人,不曾回头多看她一眼。

夜风微凉,拂过她凌乱的发丝。

阮宁垂眸看着身上的伤,心底一片荒芜

爱恨不甘,委屈酸涩,尽数散在微凉的风里。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期待任何人的偏爱与救赎。

-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付廷琛全程守在白心瑶的床边照顾她。

经过医生细致检查,白心瑶只是轻微崴脚,并无大碍。

脸上虽然红肿,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即便白心瑶没什么大碍,付廷琛还是悉心照料,一点都没有敷衍松懈。

他坐在病床边,又是递温水又是削水果。

一点也没有在外人面前那副冷淡的模样。

付廷琛五官优越,周身沉淀的矜贵气场在医院里格外惹眼。

医院的护士趁着空档闲谈免不了会聊到他们。

“五号病房那个病人的家属长得也太帅了,看着就很养眼。”

“人还特别温柔体贴,一直守着病床照顾,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那个姐姐好会嫁人啊,老公又帅又温柔,对她那么好,看气质也很有钱,真羡慕她啊。”

阮宁也在这家医院。

她出去透气听见这些闲聊,下意识往五号病房那边看了一眼。

看到付廷琛走了进去。

才知道白心瑶也在这家医院。

付廷琛不可能没听见这些话。

可他明明知道别人误会了,却没想过主动澄清他和白心瑶的关系。

好在现在她已经慢慢走出来了。

不会再像以前那么难受。

阮宁的伤势远比白心瑶严重。

医生详细检查后确诊多处软组织挫伤,有轻微骨裂,需要卧床静养,至少住院观察一个星期。

病房冷清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清淡萦绕。

阮宁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小臂缠着纱布,手背输着液。

身体每一次轻微挪动都很痛。

阮宁从昨天晚上住院到今天午后,付廷琛始终没有露面。

自始至终,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阮宁知道,他所有的时间和耐心全都给了白心瑶。

傍晚七点左右。

程曦提着果篮和营养品匆匆进来。

听闻阮宁住院的消息,程曦下班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程曦走到床边,看着阮宁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心疼。

“是不是我不主动问你,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你住院了?”程曦佯装生气。

程曦快下班那会儿约阮宁晚上一起吃饭。

阮宁支支吾吾说去不了。

程曦逼问之下她才说受伤了在医院。

程曦将带来的东西整齐摆放在床头柜,“怎么伤得这么重?”

阮宁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经过。

程曦气得怒骂:“这对狗男女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离婚协议他签字了没有?”

阮宁:“签了。”

程曦:“那还好,至少没有耗着你,什么时候正式离婚?”

“他不知道自己签了离婚协议。”

程曦顿了顿,“你的意思是你骗他签的?”

“嗯。”

“那你不怕他到时候不同意?”

“靳蔓蓉会想办法的,她早就不满意我这个儿媳妇了,靳蔓蓉有靳家的关系,应该可以帮我顺利离婚。”

程曦看着空荡的病房,终究忍不住开口:“付廷琛呢?你住院这么久,他一次都没来过?”

阮宁眼帘轻垂,“嗯。”